第44章 貶為側妃
「賢妃娘娘說笑了,小七還是以前的老樣子!」蕭煜可不想跟賢妃套近乎,言語間刻意拉開了距離。
賢妃像是沒有聽出來,掩嘴笑道:「小七這是不好意思了。你的事跡本宮可都聽說了,年少有為,後生可畏!」
「陛下,臣妾真羨慕您有一個這般優秀的孫兒!」
皇帝微微一笑:「你就別誇他了!再誇他,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皇帝話里暗含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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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剛要出聲,卻聽賢妃笑著道:「臣妾不也是在夸自己的侄孫女婿嘛。陛下您看,這兩個孩子多般配,站在一起就像是觀音座下的金童玉女。」
「還是你有眼光,促成了這樁姻緣。」皇帝話音剛落,不料,崔玉瑩卻痛哭出聲。
「姑祖母,玉瑩求您給玉瑩做主!」
說完,崔玉瑩跪在地上。
「玉瑩,你這是怎麼了?」賢妃一頭霧水。
「姑祖母,您有所不知,順郡王將我挾持到了詔獄,想要對我嚴刑拷打。姑祖母,求您給玉瑩做主!」
「混帳,玉瑩說的可是真的?」皇帝勃然大怒,寒聲質問蕭煜,「你是對朕的賜婚不滿?」
對於崔玉瑩的倒打一耙,蕭煜也不辯解,從懷裡掏出小桃的證詞:「孫兒請皇爺爺過目。」
皇帝一臉狐疑地接過,看完證詞後,眉心狠狠擰成了一個「川」字。
崔家這丫頭真是又蠢又毒!
皇帝一臉不悅地將證詞扔給賢妃:「這就是你們崔家教出來的好女兒!」
賢妃收到崔家人的求救後便趕緊找來了皇帝,根本來不及追問前因後果。
此刻,看完上頭的供詞,賢妃的眉心狠狠一跳,不敢相信這個侄孫女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麼卻在關鍵時候犯蠢!
這樁婚事可是自己廢了好大力氣才求來的,這丫頭背著自己唱反調就罷了,還被蕭煜抓住了把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玉瑩,這上面是不是真的?」
「陛下,姑祖母,玉瑩冤枉。玉瑩也不知道小桃為何要陷害玉瑩,可能……可能是受了別人指使!」崔玉瑩咬死了不承認。
「混帳!你是不是想說順郡王指使的小桃?!」賢妃一聲厲喝,「你不要把本宮當傻子!小桃是你的丫鬟,順郡王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蕭煜挑了挑眉,賢妃比起崔玉瑩的段位不是高了一點半點。她也知道崔玉瑩的話根本經不起推敲。
崔玉瑩傻眼了,姑祖母為什麼會向著蕭煜說話!
難不成姑祖母真想讓自己跟蕭煜做一對恩愛夫妻?
賢妃一臉內疚:「陛下,都怪臣妾沒有管好娘家人。臣妾愧對小七這孩子,婚事便作廢吧。」
皇帝最喜歡賢妃的就是這點,她不像後宮裡的其他妃子,不管對錯都一味護著娘家人。
「愛妃總是這般深明大義!」皇帝親自將賢妃扶了起來。
「朕也不想世間多出一對怨偶,但賜婚聖旨已下……」
「玉瑩身子骨不好,是她沒有福氣。」賢妃眼角一紅,連忙用帕子擦了擦。
聞言,崔玉瑩的臉蛋瞬間失去了血色。
她的貝齒不斷打顫:「姑祖母,玉瑩……」然而,在對上賢妃冰涼的目光後,求饒的話就這樣堵了回去。
「可惜崔家沒有合適的女兒了,不然小七這孩子我是真喜歡。」賢妃語氣遺憾,崔玉瑩在她這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如果早知道崔玉瑩做出的「好事」,賢妃根本不會出面!
……
好狠的女人!看來自己準備好的證據接下來都用不上了。
蕭煜斂去眼底的寒意。
就在崔玉瑩準備認命時,蕭煜忽然道:「皇爺爺,雖然孫兒差點就因為崔玉瑩的毒計身敗名裂,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她是初犯,皇爺爺便饒過她吧。」
「小七,你不準備計較了?」皇帝神情一怔。
「啟稟皇爺爺,小七將崔玉瑩帶去詔獄就是想嚇唬、嚇唬她。」蕭煜一開始的確是想將崔玉瑩殺之而後快,但他現在改變主意了。
「皇爺爺一言九鼎,若是乍然取消婚事,有損皇爺爺的威望!孫兒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皇爺爺!」蕭煜說得肉麻,「孫兒懇請皇爺爺婚事繼續。」
賢妃目光閃了閃。自己小看了蕭煜,玉瑩就算嫁進去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這步棋算是廢了!
皇帝卻是龍顏大悅。
「小七,朕沒有看錯你!」
「不過,崔玉瑩的性子不適合做正妃,便降為側妃吧。」皇帝微微思索,「至於正妃的人選……」
「皇爺爺,當初孫兒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奪走了林婉兒的清白,害她被林大人逐出家門,孫兒於心不忍,想給她一個名分,娶她為正妃。」
蕭煜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與其再被皇帝塞過來一個探子,不如讓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林婉兒上位。
「林婉兒?」皇帝半晌才想起這麼一個人,林正清是不可能站到蕭煜這邊的,娶了林婉兒,蕭煜不會得到任何助益!
「既然你能以德報怨,朕便恩准了。」
「多謝皇爺爺。」
賢妃深深吸了口氣,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神情,手指虛點了下:「玉瑩,還不謝過順郡王!」
崔玉瑩的心裡百味雜陳,一臉憋屈地向蕭煜道謝:「玉瑩多謝郡王不計前嫌,原諒玉瑩。」
蕭煜面無表情:「起來吧。」
「行了,也別在這兒杵著了,回去後每日抄寫《女戒》一百遍,直到你出嫁。」
賢妃不想再見到這個不省心的侄孫女,揮手打發走了。
「皇爺爺,那孫兒也告退了。」蕭煜剛要離開,卻被賢妃喚住:「等等。」
「小七,本宮聽說你在詩會上大出風頭。本宮這裡有一幅剛完成的《夏日荷花圖》,可惜還沒來得及填上詩賦,不知道小七是否肯幫本宮這個忙?」
蕭煜停下身形。
賢妃不相信那些詩詞是自己作的,故意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想要拆穿自己。
「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皇帝深深地看了蕭煜一眼,「朕最喜歡的就是這一句,難怪溫太傅會又生了收徒之心。小七,你就幫賢妃這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