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汪汪
被人揪著下了樓,郝萌面如死灰,悲憤欲絕地跟在蘇遇身後,她沒有睡好,腳步似乎都不太穩當,仿佛隨時都會一個趔趄,癱倒在地上。
此時六點半,小區里已有零星幾個晨跑鍛鍊的人,郝萌卻顯得興致缺缺,突然來了句:「蘇遇,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蘇遇轉身,剛好路過一個台階,他順手摟過郝萌的肩,避免她被絆倒,隨口問道:「在想什麼?」
「我在想,一會兒要是有車經過,我就故意摔倒在地上,然後趁機敲詐勒索一筆,咱倆就不用去晨跑了,我請你喝酒去。」郝萌嬉皮笑臉道。
「碰瓷?」蘇遇眉毛一挑,神色自若,「別想了,就算你今天是喝得爛醉,也得給我去跑步。」
「……」
郝萌縮了縮脖子,徹底放棄掙扎了。
兩人走出了小區,一路閒散悠然地走到附近的江邊,蘇遇才抬了抬下巴,緩緩地發出了指令:「去,沿著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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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萌心知自己躲不掉,心中邪念閃過,笑嘻嘻道:「芋兒,我能牽著你的手跑嗎?」
「你覺得呢?」蘇遇反問。
「我覺得可以。」
「你比賽的時候也能牽著我跑?」
郝萌見蘇遇不同意,一手攀上他的脖子,另一手捏著他的下巴,語氣頗為輕佻:「這位爺,給個面子唄,這裡沒熟人,不會有人瞧見的。」
蘇遇睨了她一眼,嘴角淺彎:「不玩碰瓷遊戲了?」
郝萌玩上了癮,把雪白的手心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來嘛,牽個手而已。」
蘇遇沒法,縱容地笑了笑,只得把手覆上,輕輕捏著她纖細的手,十指相扣,心手相貼。
郝萌終於如願以償,輕輕笑出了聲。
要是放在以前,她絕不可能六點鐘就爬起來,更不可能跟智障似的一大早來江邊跑步。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蘇遇就在她的身旁,和她手牽著手,一起邁向前面的路。
好像,原本模糊而遙遠的未來,忽然就有了畫面,有了定義,也有了要努力的理由和方向。
郝萌心裡驀地一暖,半喜半憂地想,唉,她好像……更喜歡蘇遇了。
……
兩人沿著江邊道路跑了十來分鐘。
或許是老天執意要跟郝萌作對,偏要反駁她的那句「這裡沒熟人」,讓她啪啪打臉。
跑到一半之時,不知從哪殺出一隻狗子來,汪汪亂吠,跟在郝萌身側,吐長了舌頭,恨不得撲在她身上。
雖然不怕狗,但被一隻中大型犬這樣「熱情」地追著跑,郝萌心中難免犯怵,心想:都說人越是跑,狗就越喜歡追,要不停下來試試?
這麼想著,她扭頭對蘇遇道:「停一下。」
蘇遇聞言,立刻停了步子,狗子見他們沒跑了,似乎更喜了,直接撲到了郝萌身上,乖順地蹭了蹭。
郝萌低頭,看著這隻來歷不明的狗,忍不住驚呼:「這隻狗……長得好像賤賤啊。」
「賤賤?」
「就是……林海川養的一條狗,」郝萌伸手給這隻神似賤賤的薩摩耶順了順毛,「賤賤也是薩摩耶,一樣的品種,和它差不多大小,每次見到我,都會這樣撲過來。」
蘇遇點頭,聽到「林海川」這個名字時,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但很快便斂去了,神情看起來與平時別無二致。
與此同時,郝萌突然想到,林海川租的房子離這裡並不近,楊嬸應該不會一大早就帶著賤賤來這裡玩,除非……是吃飽了閒得沒事幹。
她搖了搖頭,又蹲下來仔細瞧了瞧,這隻薩摩耶並沒有戴狗鏈。若是楊嬸帶賤賤出門,一定會細心地戴上狗鏈,拴上繩子。
林海川就更不用說了,這人壓根不帶賤賤出門玩,上次在早餐攤碰到他,能破天荒地帶上賤賤已經夠稀罕的了。
郝萌不太懂狗,一時半會也看不出這隻狗是不是賤賤,只好作罷。她見這狗很黏她,便笑著摸摸它的腦袋:「想和我一起跑嗎?」
「汪汪汪!」
「嗯?你說什麼?」郝萌故作訝異地湊近。
「汪汪!」
「我知道了,你不想。」郝萌點頭,而後拉上蘇遇,毫不心虛地道,「咱們走吧。」
她一轉身,那隻神似賤賤的狗便開始狂吠,似乎很是委屈,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生怕她跑掉了。
蘇遇在一旁不溫不火地道:「它這反應,明顯就是……」
「錯,」郝萌打斷他,賤兮兮地一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它剛才確實說了,不想跟著我。」
郝萌解釋:「它汪一聲,就是『想』,汪兩聲,就是『不想』。剛剛你也聽見了,它汪了兩聲。」
「……」蘇遇無語凝噎,「它剛才也汪了三聲。」
「哦,三聲?三聲就是『我不想』。」
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