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吵架
依舊是六個小時的車程。
郝萌一路昏昏欲睡,腦袋在車窗上磕了好幾次,磕醒了就捂著腦袋小聲哼唧,哼完了又接著睡,如此循環往復,終於熬到了終點z市。
郝萌隨著人流下車,她揉著酸痛的脖子,在車站門口招了輛計程車,把行李扔進後備箱後,她便一邊上車,一邊給蘇遇發消息。
郝萌:我下車了。
蘇遇似乎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回得很迅速:好,注意安全。
她收回手機,默然地看著車窗外。
離家越近,她心情就越煩悶焦躁。
然而這份煩悶焦躁,還沒來得及平緩下來,就被滿腔滔天的怒火替代了。她回到家時,還沒顧得上放好行李箱,家門口就已經圍滿了一群中年婦女,紛紛探著頭朝屋裡張望,聲音極其尖銳,七嘴八舌嘰嘰喳喳吵得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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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媽站在門口,怒目圓睜,幾乎是尖叫著開口:「你們來幹什麼!出去!」
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婦女從人群里掙脫出來,臉皮頗厚地道:「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就是來關心一下,怎麼還趕人啦?」
這個女人瞧著有些眼熟,郝萌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是王姨,是她小學同學的媽媽。許多年不見,還是一如當年的那麼潑辣兇橫。
這些圍在門口的小鎮婦女們,都是在這個小地方活了半輩子的人,要文化沒文化,要素質沒素質,嗓門卻是一個比一個尖,一人一口唾沫子下來,都能把人給淹死。
郝媽氣得身子在顫抖:「你們是關心嗎?呸!整一個黃鼠狼給雞拜年!我看你們是沒安好心!」
郝萌聽了她這話,不合時宜地想,郝媽還是比這些同齡婦女要強一些的,好歹還能吐出一句歇後語呢。
她才剛到家,還沒跟郝媽說上幾句話,就撞見了這一幕,一時也有些懵,於是走上前去詢問道:「媽,怎麼了?」
王姨見她來了,「哎喲」了一聲,笑得很是虛假:「郝萌回來了啊,正好,你爸媽的事兒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郝萌挑了挑眉:「和你們有關係嗎?」
一個女人站了出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當初還是我給你爸媽牽的線呢!要沒我呀,你還指不定在哪呢!」
……這有什麼好值得邀功的?
郝萌有點想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閉嘴!」郝媽打斷她們的話,從一旁拿了把掃帚,想衝上前去把這群聒噪吵鬧的女人趕跑。
場面一時烏煙瘴氣,雞飛狗跳,女人們不嫌事大,你一句我一句地叫嚷了起來,就快把這個屋頂掀飛。
「哎喲,怎麼還趕人吶!」
「我們好歹也是客人,你會不會做人啊?」
「難怪你老公要和你這潑婦離婚,被人拋棄了也不知道好好反省!」
眾人像是約好了一般,集體圍攻起郝媽。
繞是再刀槍不入的人,被人一直戳心窩子,揪著「離婚」這個字眼死死不放,郝媽也強硬不起來了,眼淚當場便飆出來,在眼眶裡打轉。
郝萌冷眼旁觀,終於在看到郝媽紅了眼的那一刻,耐心消失殆盡。她心煩意亂得很,一團火氣憋在胸腔里,看見這群嘴碎的女人,只想直接潑一盆冷水,再狠狠罵上幾句才解氣。
對待三觀不合的人,講道理永遠不起作用。
她這麼想著,直接轉身,端了一盆滿滿當當的水來,面無表情地潑在了眾人的身上。
眾人當場就被澆蒙了。
郝萌站在門檻內,抱著臂,冷笑著看向眾人:「說,繼續說。」
王姨回過神來,正要開口罵人,郝萌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把盆扣在了她頭上,只聽得一聲重擊,盆壁仿佛都要被她的臉砸穿。
盆不是用塑料做的,而是鐵,冰冰涼涼的鐵,看著很是駭人。
王姨疼得直尖叫,人們見狀,只覺得自己的臉也跟著疼起來了,紛紛縮了縮脖子。
眼看著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她轉頭朝眾人道:「我看誰他媽還敢多說一句。」
這群見識淺薄的婦女只會欺軟怕硬,見郝萌這模樣,以為她是被氣瘋了,於是作鳥飛獸散。
郝萌從小給親戚鄰居的印象都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好,長得討喜,嘴也甜,此時這幅凶神惡煞的模樣,戾氣重成這樣,不是瘋了是什麼!
「瘋了瘋了,真的瘋了。」女人們連連退後,驚魂未定地拍胸脯,「這母女倆都瘋了。」
郝萌不再理會她們,把人轟出去後,直接「嘭」地一聲,把門給反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