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章平水患,走水奇人!


  第116章 章平水患,走水奇人!

  高聳的城牆下,一行人順利進入章平縣,望著街道上的一幕,周正的眉頭微微皺起,章平縣,帶給周正的第一感覺,便是臭。

  淡淡的臭氣與水腥混合,就像是偶然誤入了一處早已失了活性的死水潭前。

  街道上的建築,路邊的店家,皆大門緊閉,牆壁晦暗,牌匾腐朽無光,看起來,就像是泡在水裡數天再撈出來一般。

  就連地上的青石地磚,都顏色深深,看起來水漬未乾。

  整座縣城更是蕭條寂寞,路上不見幾個行人。

  就連一行人進門時,本該排查路引的兵勇們都不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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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縣城,呈現一種門戶大開之狀。

  當然,縣城並非沒人。

  周正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碼頭邊,排滿了極長的隊伍,拄著拐杖的老頭兒,抱著娃娃的婦女,面有菜色的輕孩子,各自端著破碗水瓢,正排隊領著粥棚中的薄粥,臉上的神色麻木而又平靜。

  周正抬眼看向蘇濤。

  「大人莫怪,前些日子,縣中剛遭了水災,縣令大人正指揮著縣城施粥呢,您一等,我馬上去通知大人去見您。」

  蘇濤低下頭,不敢看周正的眼睛,說話支支吾吾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去吧。」

  直到周正淡淡開口,蘇濤才如臨大赦,慌忙撥馬去了。

  周正坐在高頭大馬上,目光平靜望向遠處白浪奔涌的大河。

  如今正值旱季,又哪裡來的水災?

  碼頭上,粥棚的五個巨大鐵鍋正骨咕嘟嘟地冒著泡泡,數十個衙役分成三班,正不停地向災民們施著粥。

  每人一碗,但凡有多要的,便是棍棒伺候,竟是勉強穩住了局面。

  長長的隊伍旁,一個身著九品縣令墨色袍子的男人,正躺在藤木編成的搖椅上,用蒲扇遮著臉頰,正曬著太陽。

  「朱大人,小人有要事稟告啊!」

  一個吏員模樣的漢子灰頭土臉地走到朱縣令身旁,手中提溜著一個精緻的飯盒。

  「什麼都別跟我說!」

  朱縣令暴躁得吼了一句。

  「你這廝次次來,哪裡給我個好消息了?不是糧食不夠了,就是水壩又裂了,要不就是衙門裡沒錢了!」

  「老子又不是神仙,變不出糧食,堵不住水壩,也憑空造不出錢來。」

  「呵呵呵——」朱縣令忽地自嘲似的低笑了一句。

  「寒窗苦讀十年,換得個焦頭爛額,呵呵,呵呵呵...

  2

  朱縣令搖頭晃腦,忽地聞到一陣陣撲鼻的肉香,勾動著他腹中的饞蟲,咕咕作響起來0

  「什麼玩意兒這麼香?」

  「是夫人怕您累著,給您燉的老母雞呢,要下官一定親手交到您手裡...

  」

  吏員陪著笑臉,端著飯盆,欲言又止。

  「嘖—這娘們,傻的!」

  朱縣令乾脆將蒲扇從臉上拿下來,接過飯盒,深深聞了鼻子雞湯的香氣,臉上的表情又驚喜又慍怒。

  「如今災民連口糧食都吃不上,本官卻吃老母雞!這怎像話!」

  朱縣令思索半響,怒道。

  「待我回去就治她!」

  他又將飯盒塞回吏員的手裡,滿臉不耐之色。

  「把雞撕吧撕吧,扔米粥里,讓災民也嘗嘗咱家夫人的手藝,記得,他娘的弄碎點!」

  「唉——」屬下抱著飯盒,剛要離去,卻止住了腳步。

  「大人,您要不聽聽咱要稟告的事兒?」

  「真麻煩!」朱縣令咂了咂嘴。

  「有屁快放!」

  「伏武司的大人們來了,在等著您呢,是前來除水匪的。」

  「奧!」朱縣令一屁股躺回躺椅上。

  然下一刻,他忽地手腳並用,像被針扎了似乎的蹦起來。

  「什麼??你說什麼?伏武司的大人??你他媽的怎麼不早告訴我?」

  「大人不讓我說啊這不是...

  吏員叫起冤來。

  「哪呢?大人在哪兒呢!」朱縣令簡直要瘋了。

  「啪!」

  朱縣令的話音落下,不遠處,身著黑色大袍的年輕人翻身下馬,深邃目光平靜看向朱縣令。

  身後,數十個同樣身著雙魚紋的武卒正平靜地望著朱縣令。

  「朱縣令,借一步說話?」

  朱縣令頓時汗如雨下。

  不多時,縣衙大廳內,朱縣令滿臉的陪笑,慌忙命下人奉上上等的好茶。

  「諸位伏武司的大人遠道而來,替下官排憂解難,下官不勝感激,對大人們的敬仰宛若滔滔江水....

  」

  「停。」

  周正抬手止住奉承,目光瞥向縣衙大廳的裝飾,只見縣衙大廳同樣晦暗潮濕,很顯然,也同樣被水淹過。

  「水災是怎麼回事?水匪又是怎麼回事兒?」

  朱縣令眼中露出一抹難堪之色,他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蘇濤這廝,居然真的把伏武司的大人給請過來了。

  完全沒做好準備啊。

  「大人明鑑....水災這事兒,在咱們章平縣不算什麼大事兒,隔三差五,水王爺不高興,就淹一次......

  ,,朱縣令眼珠子亂轉。

  「這點小事兒,本縣能夠克服,便不勞煩大人們費心了。」

  「唯獨...唯獨嘛就是這章平的水匪...

  ,朱縣令盡力組織著語言。

  「大人,您剛來可能不知道,咱們白浪河,連綿百里,水勢兇猛,其中水路七拐八彎,又有不知道多少的水泊供人躲藏。」

  「盤踞在此的水匪,沒有十波,也有八波,都是通水性的好手..

  「」

  「幾位大人初來乍到,難免不熟悉水路。不如這樣,小人馬上派人去找人偵查,一有情況,馬上便派人通知諸位大人...

  ,「今晚,下官先替諸位大人接風洗塵....您看...」

  朱縣令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周正一個凌厲漠然的眼神掐住,再動彈不得。

  「你廢話很多啊。」

  周正眼神冰冷,眉宇間已有怒意積蓄。

  「章平的水匪猖狂了足有六年,六年時間,你連水匪在哪兒都摸不透?」

  周正心中是真的有邪火竄起,這縣令,一開口便是推諉搪塞,廢話半天,沒有半句有用的。

  這無疑激起了周生胸中的火氣。

  原本早已入門,沉寂了數天的《怒目羅漢功》,此刻也終於有了動靜。

  一抹怒火在胸腔中點燃,宛若一塊極小的炭火,溝通起體內沉寂的氣血來。

  朱縣令渾身一抖,兩條腿,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下官說得...句句屬實..

  「7

  他抹了抹額頭滲出的汗水。

  「白浪河的水路,實在危險....若大人著急,下官縣中,倒是有個人物,是遠近聞名走水的奇人,定能幫上大人的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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