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你這不是在獎勵他(求月票)


  第403章 你這不是在獎勵他(求月票)

  聽到葉卡捷琳娜的話,伊文為之一愣。

  破碎王劍,本就是諾拉在歐若拉開拓的道路上繼續深化的力量。

  【勇者】

  這職業伴隨諾拉度過了戰鬥最激烈的幾年。

  越是絕境,越是能以極端的情緒激活黃金黎明劍的力量。

  伊文沉默片刻,說:「諾拉此前和我聊過,說勇者職業的爆發力,基於心,基於情,所以她想更極端一點。」

  葉卡捷琳娜聲音柔和了幾分:「我聽聞過會長您和諾拉小姐的故事,想來她至今對很多事還念念不忘。」

  「破碎王劍,便是諾拉小姐對過往的祭奠。」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人啊,總喜歡賦予死物部分靈魂,讓其承載不該承受的生命之重。」

  伊文沉默。

  無論是他的七宗罪,還是歐若拉的七美德,本質上都是情緒的力量。

  破碎王劍這一傳承在開發時,曾找上森多拉。

  這位太陽精靈,是伊文眷屬里少有的能較為充分調用情緒力量的存在。

  她能提取對手的七種欲望,化作纏繞於劍尖的破碎之力。

  比起伊文的【穢紋·七宗罪】,森多拉對情緒的力量調用雖更浮於表面,卻也更好復刻。

  於是,諾拉與森多拉共同擬定了破碎王劍傳承的框架。

  後又找上歐若拉,將她們提取出的具象化的情緒,注入【器·養欲爐】中。

  養欲爐里熊熊燃燒著的紅塵之火,淬鍊出的情緒之力被銘刻於靈王戟之上。

  便是伊文這等力量,養欲爐都能強行將第一戟的破壞力百分比拔高。

  這等源自舊約的手段,又怎麼可能不讓諾拉心動?

  伊文很清楚,諾拉最開始是想締造一個能幫她做減求空的聖職。

  可,過於極端的情緒之力,導致這一傳承成了火藥桶。

  便是諾拉再怎麼期望,也不能把下界生靈的生命不當一回事。

  於是,這個傳承就這樣半廢棄了。

  葉卡捷琳娜眉眼彎彎,輕聲說:「可會長,諾拉小姐放棄了,不代表太陽精靈們放棄了。」

  「尤其黎明教會中的太陽精靈分支,對於造物主的一切有著極強的偏執。」

  「有人聽聞太陽精靈的始祖森多拉,曾與眾神開發過這一傳承,便私下保留了破碎王劍的初稿。」

  「他們確實在某種程度上發揚光大了破碎王劍的傳承,當然,代價很大。」

  葉卡捷琳娜將小人國之箱推到伊文面前。

  伊文一指頭點在箱子上。

  屬於他的力量,透過箱體,了解了這一支太陽精靈的往事。

  千年前。

  太陽精靈建造的烈日帝國如日中天。

  愛好魔法與藝術的精靈,不知有多少人沉浸干【文明指導者】留下的古老知識。

  其中,雷奧納德家族無意中得到了破碎王劍的殘稿。

  此稿據傳是太陽精靈的先祖森多拉,與一執掌毀滅力量的神祇一同研究後留下的手稿。

  破碎王劍的傳承,曾短暫地在烈日帝國初期流傳過,位列兵器傳承之最。

  可每斬出一道破碎王劍,兵者便會失去部分記憶,直到前塵盡忘。

  終有一天,承載破碎劍心之人,會忘了家門,忘了至親,甚至連為何出劍都遺忘。

  因副作用過大,此法成了禁忌。

  先祖狐蕾雅親自下令,燒毀破碎王劍的傳承。

  熊熊的大火眼看著要吞噬草稿,被命令銷毀禁術之人卻心有不忍,認為這是造物主留下的奇珍,即便有問題也不該草率焚毀。

  此人從大火之中搶救下大部分破碎王劍傳承的殘頁。

  但,終究有部分存稿被燒毀,難以看清。

  歲月悠悠,這名太陽精靈謹慎又小心地修行破碎王劍傳承。

  忽有一天,他發現自己遺忘了親人的名字。

  意識到此法之危險的他,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讓含淚的親人們記錄下他修行劍法的每一步。

  後來,這個小家族淹沒於歷史之中。

  他們記下的部分存稿,被雷奧納德家族的先祖收集。

  作為酷愛歷史的家族,時任家主的貝奧武夫·雷奧納德決心將舊日的遺產重現。

  由於雷奧納德家族的興趣愛好,他們自然而然地成為了追尋造物主蹤跡的黎明教會的成員。

  時間的流沙淹沒了一切。

  時至如今,黎明教會早已無人知曉歷史上破碎王劍造成的隱患。

  雷奧納德家族畫的大餅,讓很多人堅信破碎王劍里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王權與神權相抗爭的黃金黎明界,便是教會,也不吝惜多掌握些手段。

  於是貝奧武夫重新撿起了破碎王劍的傳承。

  此人確實有經世之才。

  10年後,雷奧納德家族在探索大迷宮時,遭遇了迷宮領主。

  要知道,便是其他三大禁地,零階90%的領主都能爆發出下界傳奇的戰力。

  這大迷宮的荒原異獸,僅境界就抵達下界傳奇。

  其實力,無限接近於傳說中的界主。

  空前恐怖的力量,殺死了雷奧納德家族很多人。

  長輩、至交、妻女————

  眼看著就要盡數被荒原異獸的怒火吞沒。

  但虛空之中,一道撕裂天地的黑紫色劍光,卻吞沒了眼前的一切。

  下界傳奇的迷宮領主,瞬間被一分為二。

  本是年輕力壯的年齡,貝奧武夫卻在這一劍之後發須皆白,痴傻一生。

  「父親————是誰?」

  「什麼叫破碎王劍?」

  「我————又是誰?」

  可,便是付出如此代價又如何?

  須知貝奧武夫未曾踏入傳奇之境。

  便是同為傳奇之境,都只能圍攻迷宮領主。

  可,那璀璨無比的一劍,深深烙印在倖存的族人心中。

  此後,雷奧納德家族陷入瘋狂。

  明知有巨大副作用,破碎王劍依舊成了秘傳絕學。

  唯有歷代最天資卓著之人,方才能得家族傳承此法。

  雷奧納德家族真正能修出破碎王劍皮毛的超凡者並不多。

  可每次破碎王劍傳承者出世,無不掀起血雨腥風。

  便是曇花一現又如何?

  至少在那一剎那,王劍的神威,足以刺痛任何一人。

  可雷奧納德家族還是衰落了。

  玩弄禁術者,必為禁術所反噬。

  破碎王劍用的越多,遺失的記憶越多。

  到了最後,便是連如何出劍都不知曉了。

  雷奧納德家族內部也議論紛紛。

  多少天才稀里糊塗地折損於舊日傳承之下,吞了大量資源,卻沒能取得任何戰果。

  但凡不是偽人,就一定會有人遲疑。

  可沉沒成本太大了,投入太多的雷奧納德已經難以回頭。

  支撐他們繼續走下去的動力只有一個。

  據當年保留了破碎王劍的家族傳聞,副作用如此之大的破碎王劍並非沒有轉機之地。

  若有人在遺忘一切後,能再得機緣,尋回全部記憶,破碎王劍的力量將發揮至十成。

  那本就讓人聞風喪膽的禁術,將重現造物主的神威。

  為了驗證此猜測,雷奧納德家族賭上了他們所能賭上的一切。

  然後————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雷奧納德迎來了滅族之夜。

  伊文緩緩將手從小人國之箱上鬆開。

  他嘆了一口氣,說:「雷奧納德家族廢了,時間能淹沒一切,他們早已不知曉,當年將本該被焚毀的破碎王劍手稿從大火中取走的,就是他們家族的先祖。」

  「遺忘一切的破碎王劍,讓他們先祖也忘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姓氏。」

  「誰曾想歲月悠悠,苟延殘喘的家族再次興盛,卻又在手稿的引導下,踏入下一個輪迴。」

  所謂重現造物主之神威,完全就是瘋了的先祖編纂的謊言。

  葉卡捷琳娜搖了搖頭,說:「會長,我說過,我的道途正在被黃金黎明界抽取。」

  「我們的世界正在孕育屬於你的隱藏聖職,而世界規則交匯之處,便在此人身上。」

  伊文的目光看向那手握斷劍的青年。

  下一秒,一少女偷偷從樹後探出。

  「喂,你又在發什麼呆?」

  「別整日悶在這裡,人都要傻啦!」

  「走,陪我去城裡逛逛,今天可是豐收祭。」

  雙目無神的青年被女孩拉著手,朝著城鎮跑去。

  透過箱子,伊文能聽到周邊人的竊竊私語。

  「唉,漂亮的姑娘,怎麼偏偏喜歡上了個傻子?」

  「誰說不是,連出個門都得人家女孩照應著。」

  「真是個死心眼的姑娘。」

  女孩充耳未聞,仿佛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只是無關痛癢的噪音。

  見男子渾渾噩噩的眼光看向她,女孩眨了眨眼,嬌俏一笑:「看什麼呢?要去的店鋪都走過啦!」

  青年迷惘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女孩攤開手掌:「抓住我的手,不然一會兒又找不到你了。」

  青年囁嚅片刻,說:「你————是我的妻子嗎?」

  女孩耳根子微微發紅:「誰、誰是你妻子了?!」

  「可父親說,只有母親和妻子這樣的異性,才會對我這麼好。」

  「本小姐樂意不行嗎?」

  「旁人都說你不該將時間浪費在我這個傻子身上。」

  「呸!」

  少女叉著腰說:「我的時間關他們什麼事?我樂意陪誰就陪誰。」

  她的眼神尖銳了幾分:「還是說————你盼著我走?」

  青年搖搖頭:「不是,你人好,我只是————怕你因為同情,不好意思拒絕我。」

  少女撇了撇嘴:「笨蛋,我現在又沒說要走。」

  「再說了,同不同情很重要嗎?」

  「我真走了,你一個人能活得下去?」

  青年陷入沉默。

  以前的事,他早已忘了。

  不過,有她陪在身邊,他就感覺心口裡湧出熱流。

  他想,那或許就是父親說的幸福。

  女孩有著很好的雕工。

  閒來無事就會雕出一些小動物。

  這天,她削出了一柄木劍,順手丟到青年懷裡。

  「就用這把劍來代替我,暫時陪著你吧。」

  「你————也要走了?」

  「哼,只是有事得離開一陣子。」

  「會回來。」

  女孩臉色柔和了幾分,說:「嗯,只是這陣子沒辦法陪你逛街了,你記不住路,平日別一個人朝陌生的地方跑。」

  「要是缺了什麼,或有想要的,便記下來。」

  「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買。」

  見青年眼中有些難過,女孩輕輕親了下他臉頰:「好了,不用擔心我,本小姐可是初吻都給你了,一定會回來的。」

  可接下來的三天,女孩一去不回。

  迷茫的青年獨自一人走在路上。

  旁邊傳來竊竊私語。

  「這幾天怎麼沒看到那小丫頭陪著他?」

  「早離開了吧,也就這傻子還以為人家會回來。」

  「也是,多好的女孩,總不能守著個傻子過一輩子吧?」

  「人家照顧了他挺久,也是仁至義盡了。」

  青年眼中本就黯淡的神光近乎死寂。

  他本能地想去摸那把木劍,可他愣了片刻,才迷茫地說:「劍什麼時候斷了?」

  他想不起來了。

  回到家中,他坐在正對著門的長椅上。

  等啊等,等啊等。

  等那個熟悉的身影像以前一樣伴著夕陽而回。

  但,夜深了。

  他沒見到。

  一陣風吹來。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拉了拉衣袖,卻見一張紙從懷裡落下。

  再攤開。

  【親愛的格里芬:】

  【看到這封信時,你是不是又想不起我是誰了?】

  【追殺雷奧納德的敵人來得太急,本想好好和你道個別,再引他們離開】

  【但好像我沒辦法陪你度過那滿是星星的夜晚,所以只能留下封信,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

  【抱歉】

  【我們的(之後是一段塗黑)】

  【看到你的眼睛,我心中的惶恐平靜了許多】

  【你本是破碎王劍的繼承者,家道中落後浪跡天涯,我們才在冒險途中相遇】

  【我們去過很多地方,經歷過很多事,有時想想,我就很遺憾】

  【畢竟那是一段美好的記憶】

  【破碎王劍名不虛傳,但代價也如外界所言,詭異非凡】

  【隨著追殺我們的仇家越來越多,你在一次次出劍後,遺忘得越來越多】

  【我帶你訪遍名醫,他們卻都說你想恢復,只能祈禱造物主保佑】

  【我思來想去,只能帶你隱居於此】

  【可破碎的劍心,讓你隔些日子,連我都忘記】

  【那————就再認識一次】

  【畢竟你傻傻問我是誰的樣子總是這麼可愛】

  【我們的仇家找上門來,我得先將他們引開一陣子】

  【不用擔心我,我也是很強的!】

  【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看你】

  【記得按時吃飯,天冷了就添衣,下雨就躲房間裡,別在門口等我】

  【如果,我是說如果】

  【要是埃洛伊絲回不來了,你不要多想,一個人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在,也得將自己照顧好】

  【本來我想————】

  【最後,祝你幸福】

  【是真心的】

  格里芬的指尖輕輕撫摸過皺起的信件。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淚水在上面凝聚成行。

  恍惚之中。

  他死寂的眼眸里,有野獸在被喚醒。

  葉卡捷琳娜痛苦地捂住了心口。

  察覺到不對的伊文,扶住她的腰肢。

  「你怎麼了?」

  葉卡捷琳娜的額頭滲出冷汗。

  帶著茶歇進門的愛莎緊張地衝上前去。

  「葉卡捷琳娜,你怎麼了?」

  臉色蒼白的葉卡捷琳娜艱難地搖搖頭,齒縫裡吐出兩個字:「孕——育——」

  愛莎瞪大了眼睛:「你在孕育世界守護者的力量?」

  葉卡捷琳娜瞳孔有些渙散,她艱難地說:「給、給我————」

  「給你什麼?」

  「你的力量————那東西————快、快要將我、我抽空了————」

  伊文愣了愣。

  他一時間不明白葉卡捷琳娜要的到底是什麼。

  但,他遲疑片刻,舉起靈王戟,在掌心留下一道傷口。

  溫熱的鮮血沿著葉卡捷琳娜紅潤的雙唇,滾入喉中。

  她蒼白的臉色漸漸好轉。

  伊文說:「怎麼樣了?」

  葉卡捷琳娜艱難地說:「屬於你的隱藏職業要誕生了,它————快抽空了我的力量。」

  伊文說:「還需要更多的鮮血?」

  「不是,單純的鮮血不夠。」

  「那你需要什麼?」

  葉卡捷琳娜臉更紅了。

  伊文仔細觀察了一下,終於確認一件事。

  那不是害羞,是紅溫。

  咦?有問題。

  然後,他便看見葉卡捷琳娜的視線向著下方移動,最後定格在他腰帶下方。

  伊文臉色黑了下來:「你在看什麼?」

  愛莎愣了片刻,對葉卡捷琳娜舉起大拇指:「小公主,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葉卡捷琳娜更紅溫了。

  伊文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你可沒告訴過我,孕育師是這德性!」

  葉卡捷琳娜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別亂污衊人。」

  「尋常孕育世界規則,是、是只需要我吞吐此界超凡特產就夠了。」

  「可、可誰知道我的力量會指向你、你那髒東西。」

  伊文板著臉說:「首先我糾正一下,不髒。」

  「其次馬上告訴我,有沒有什麼可以替代的。」

  愛莎此時已經轉過頭,唉聲嘆氣道:「用你們賽里斯的話說,是什麼來著?哦對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她搖頭晃腦準備出去。

  作為分家負責人,她很清楚,孕育師在道途啟動後,會直接找到能孕育此界核心力量的天地奇物。

  可,她萬萬沒想到,黃金黎明界的奇物竟然如此離奇。

  下一秒,她就被葉卡捷琳娜抓住衣角。

  她強忍著不笑出聲來,一本正經地轉過頭:「小公主,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葉卡捷琳娜悠悠地說:「要不你幫我提取天地奇物吧。」

  「啊?」

  愛莎的目光沿著葉卡捷琳娜的目光看去,片刻後,她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小公主,這不太合適。」

  然後愛莎心裡補了一句:

  【只是為什麼,我莫名地有些心動?】

  【該死啊,愛莎,是不是這些年一個人呆太久了,連腦子都被YH塞滿了?】

  伊文嘆了口氣,說:「有沒有正常點的東西?這種————實在有些上不得台面,我不同意。」

  葉卡捷琳娜嘆息一聲說:「我忽然有些後悔了。」

  愛莎小聲地說:「後悔什麼?」

  葉卡捷琳娜說:「有些東西,我推算不出來,不代表上頭某些人推算不出來。」

  「雖然在我來之前,他們就說過,如果有機會,大可以奉旨撩男,但我沒當一回事。」

  「現在想來,我怕是被算計了。」

  「黃金黎明界的天地奇珍的定位有點問題。」

  伊文嘴角抽了抽。

  他是欲王,是欲王的欲,又不是色慾的欲————大概?

  總之他絕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他只能說:「你需要我的血液,說明需要隱藏於我血液之中的強化體魄的力量。」

  「但你又需要————那個————」

  伊文聲音有些艱難:「難不成是需要那個裡面蔓延出的靈性?」

  此事已有前車之鑑。

  像是弄月,一些超絕手段的施法材料,就是精氣,或者說是精氣里逸散出的靈性。

  伊文的肌膚雖然能穩定釋放部分靈性,但顯然是不夠用的。

  連早期歐若拉,都很難通過這樣的方式餵飽。

  所以後來歐若拉喜歡上了啵嘴。

  唇齒之間,提取出的靈性足以滿足人偶之軀長時間運轉的需求。

  再後來————

  她就值得更好的了。

  葉卡捷琳娜臉是紅一陣又白一陣。

  作為雪原國度提前準備好的要塞入靈性之月公會的成員,她很早就了解過伊文的情況。

  有些事就算伊文他們不對外說,智囊團也能通過靈性的特點,給出些許推斷。

  聰明如她,哪能不知道當她需要的孕育力量里含有靈性需求時,無論如何她都得遭殃。

  問題是,她還沒拒絕的理由。

  她臉上露出了幾分痛苦的神色。

  但,卻沒太多難過。

  【無論如何,一切以強化第一寶鑽為核心】

  她小聲地說:「靈性並不一定從精氣中提取出來,先試試看常規方法。」

  伊文:

  葉卡捷琳娜痛苦地捂住了臉,呻吟道:「拜託,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也不想這樣。」

  伊文嘆了口氣:「你們孕育師真的是正經職業者嗎?」

  「你TM————我說我潔白無瑕你信不信?但今天過後就不是了。」

  「沒別的辦法?」

  「我TM要是有辦法會這麼痛苦?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伊文幽幽地說:「實在不行就不用孕育這股力量得了。」

  葉卡捷琳娜咬牙切齒地說:「你明明比我感受得更清晰,我的道途,會順應世界發展趨勢,自然而然地孕育出最與此界匹配的力量。」

  「便是我不想,也沒辦法違背黃金黎明界的大勢,我是真被坑死了!」

  愛莎在一旁嘖嘖稱奇。

  好在戰士的一根筋,讓她沒多久就不去細想了。

  勁啊!她要看到血流成河!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都已經跑不掉了,順其自然————」

  「算了,指望小公主你自己做決定是不可能的了,放著我來。」

  葉卡捷琳娜心頭一緊,只覺大事不妙。

  下一刻,她就被愛莎當場逮住。

  葉卡捷琳娜氣得哇哇直叫:「愛莎,你瘋了?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嗎?」

  愛莎唉聲嘆氣道:「別說了,你吃得這麼好,再繼續說下去,姐妹情都沒得做了。」

  「還有,公主,疼你歸疼你,大勢不可逆,這點你作為主家繼承人,想來比我更清楚。」

  「結局一定,再猶豫下去就是浪費功夫,你辦不到就讓我來推一把。」

  此時。

  公會大廳內。

  安菲特里忒正慢悠悠地剝著雞蛋殼。

  沒過多久,煮熟的雞蛋就被剝了個乾淨,雪白圓潤的雞蛋被她輕輕一丟,三四口悶掉,心中暗道:

  【說起來,葉卡捷琳娜阿姨那個摸魚怪,怕是要遭遇恥辱的一天了】

  【偏偏造成這恥辱一日的緣由,她還沒辦法追究】

  【畢竟孕育師這玩意某種程度確實很邪門,尤其遇上老爸,那就更是邪門了】

  哼哼,不過如果真到我從家裡聽說過的「恥辱一日,是不是也意味著那個人真的誕生了?

  】

  【那位黃金黎明界副君,第二天國的近神者】

  她將白嫩的雞蛋塞入嘴中。

  「嗷嗚~」

  「嗚嗚嗚~」

  葉卡捷琳娜捂著腮幫子,痛苦地靠在房間的一角。

  「畜生!畜生啊!怎麼可能會有人能扛著孕育師提取世界奇珍的能力,還犯規到堅持這麼久?」

  「我多年教養的禮儀!」

  「我的三觀!」

  「我的初吻!」

  「我的清白!」

  好想死。

  恍惚之中,葉卡捷琳娜回想起當年她剛從母親那邊繼承這份力量時。

  那時的葉卡捷琳娜,最大的想法就是作為一名孕育師,可以心安理得地在頂尖公會之中躺平。

  她是精美的花瓶,合格的吉祥物,只要待在頂尖公會之中,哪怕什麼也不做,也能發揮出極大價值。

  可躺平鹹魚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敵人。

  【伊文!啊啊啊!】

  【狗日的伊文!】

  【要是孕育不出一個合格的世界守護者,那今日的羞辱必當百倍償還!】

  但葉卡捷琳娜很快遲疑了。

  用她被羞辱的方式去羞辱伊文?

  總感覺有點不對。

  這不是變相獎勵他嗎?

  她艱難地吞吐口中精氣,濃郁的力量悄無聲息滲透到四肢百骸。

  這一刻,葉卡捷琳娜感受到自己的意志,緩緩沉入到黃金黎明樹之中。

  與此同時。

  黃金黎明界的某個角落。

  在追殺中重傷垂死的少女埃洛伊絲,艱難地看向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劍。

  「說,你將雷奧納德家的那小子藏哪兒了?」

  「別拿什麼不知道在哪搪塞我!」

  「你能帶他藏這麼久,就一定知道他現在的蹤跡。」

  「再不說,我可沒耐心和你糾纏。」

  埃洛伊絲嘆息一聲,閉上眼說:「殺了我吧。」

  看來這次是真沒辦法回去了。

  恍惚之中,埃洛伊絲想起先前那個人對她說的話。

  【你之前問我是不是你妻子————如果有來世,希望我們終將能在一起】

  【再見了,傻瓜】

  話音落下的瞬間。

  虛空之中傳來一道驚雷。

  埃洛伊絲心想,希望這場大雨能埋葬一切。

  可,就在這時,一股空前恐怖的氣息瀰漫此界。

  緊接著,世界安靜了。

  幾乎是一瞬間,整個黃金黎明界的傳奇生靈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黃金黎明界的時間被靜止了。

  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直接干涉了整個世界。

  唯有傳奇,才能勉強感受到那被凝固的時間。

  恍惚之中,他們好像看到了一個眼睛裡藏著獅子的落魄男子。

  明明他什麼都沒說,可這一刻,所有的傳奇都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黃金黎明界造物主的代行者。

  【近神者】格里芬·雷奧納德。

  閃爍的劍光撕裂了天地。

  連空間都在此刻被一分為二。

  便是潮汐王座移民來黃金黎明界的傳奇,這一刻也為之失聲。

  他們本是上界傳奇,可那與黃金黎明界密切相連的力量,卻在一瞬間,超過了他們對於境界的認知。

  下界傳奇?

  上界傳奇?

  初入半神?

  不,是半神巔峰。

  還是那種走上無敵路的半神巔峰。

  詭異的是,那股氣息里充斥著的毀滅力量是如此的強大而純粹,可他們卻沒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半神本質。

  「我————不會讓遺憾延續的。」

  被靜止的世界裡,格里芬抱著愛人,看著被劍光瞬間吞沒的敵人,平靜地說:「這是主的意志。」

  伊文辦公室內。

  葉卡捷琳娜和愛莎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便是旁邊的伊文,此刻也傻了眼。

  【隱藏職業:唯心劍修】

  【歸屬:公會長伊文】

  【數量:唯一】

  【備註:葉卡捷琳娜以孕育師的力量培養出黃金黎明界的規則果實。

  該職業就職成功後,無論境界再低,都可以通過消耗不滅物質,讓其發揮出世界之主伊文凱尼斯80%的戰鬥力。

  只要不滅物質充足,唯心劍修將不因承載過強的力量而遭受任何力量反噬。】

  【就職條件】

  【1、重走靈王聖路,遺忘過往一切】

  【2、領悟破碎王劍,引導力之道途降臨】

  【3、擁有相互之間至死不渝的愛人】

  【4、欲得機緣,尋回全部記憶,引導靈性力量入體】

  【5、為了守護他人而執劍】

  【評價:主之劍鋒,神之近衛,熊熊燃燒的靈性將為您披荊斬棘!】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