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開口全然沒有大領導的威嚴疏離
樓下,全家人都等在客廳,聽到樓梯的動靜,大家都扭頭看過來。
老太太看著聞溪滿意地直點頭,「衣著打扮得體端莊,去見領導一點都不失禮。」
「我兒媳婦模樣好身條好,真是穿什麼都好看。」楊淑儀看著聞溪眼裡都冒星星。
她要是個男人,一定要跟賀承驍搶媳婦兒!
「溪溪,明天讓你媽帶你們去百貨大樓多買幾身新衣服。我孫媳婦跟花兒一樣,就該穿好看的衣服。」
聞溪已經免疫,對這種誇讚能做到臉不紅不難為情。
「奶奶,媽,你們覺得得體就好,我都擔心丟咱家的臉。」
老太太擺手,「得體非常得體。我孫媳婦就是披個麻袋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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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沒幾分鐘,五點二十五的時候,門外傳來汽車的聲音,全家都迎了出去。
「小李,要不要去家裡坐一坐?」老爺子邀請司機進屋。
「老首長,不用了,領導還等著呢。接上小賀同志和聞同志我們就要趕回去。」
賀承驍拎著兩壇藥酒、聞溪手裡拎的袋子裡裝著兩盒一斤裝的茶葉還有人參。
在家人的目送下兩人坐上車離開。
直到看不到汽車的影子大傢伙才轉身回家。
不少鄰居都好奇地問,「淑儀,承驍跟他媳婦兒去哪了?咋還有車接呢?那車可都是領導才能坐的。」
「孩子們去拜訪一位長輩。家裡還有客人,我就先不跟你們聊了,我要去準備晚上待客的飯菜。」
楊淑儀是軍長夫人,在這個軍區大院,沒幾個人的級別比她高,跟她說話的都是級別稍低一些的軍官夫人。
見楊淑儀不想多說,大家也都不再多問。
住在這的人,都很會看人眼色,知道不該多問的時候就一個字也不再多說。
十幾分鐘後汽車駛進戒備森嚴的區域,只是坐在車上,都能感覺到周遭氣氛驟然沉斂。
高聳院牆圈出整片院落,牆頭架設著鐵絲網,沿路崗哨林立,荷槍衛兵身姿挺拔佇立各處,目光凜冽如鷹。
每一處路口都有專人值守查驗,仔細核驗通行證件,容不得有半分差錯。
尋常人根本難以靠近這個區域。
道路寬闊平整,兩旁栽著高大挺拔的松柏,枝葉濃密遮去大半暑氣,空氣里都帶著幾分莊嚴肅穆的氣息。
透過樹影能看到不遠處露出的青磚灰瓦屋頂,聞溪眼尖地看到屋頂上都隱匿著戒備放哨的軍人。
從進入這片區域起,她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開始加快跳動。
怕自己還見到大領導就因為激動猝死,聞溪連忙深呼吸調整情緒,她可是有猝死前科的。
察覺到聞溪的動作,賀承驍悄悄握住她的手,這才發現聞溪的手心裡全是汗,還有點涼。
「媳婦兒,放輕鬆,不用緊張,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也說道:「聞同志,領導一點都不可怕,相反很平易近人。
你們這些年輕人,在他老人家眼裡就是自家小輩。你平時怎麼和家裡長輩相處,就怎麼和領導相處。」
「嗯,我知道!謝謝您!」
這次換聞溪扯出一個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爺爺和爺爺那也是不一樣的!
這個爺爺猶如人間救世主,是他帶領炎黃子孫不怕流血犧牲、不懼萬難把壞人趕跑,是他帶領全華夏兒女站起來當家做主成主人!
即將要見到這樣一位偉大的人,她怎麼能不緊張不激動呢!
越往深處走戒備越發嚴密,沿途關卡層層設立,往來車輛行人皆要嚴格盤查。
不止檢查入內人的身份,連聞溪準備的禮物都要嚴格登記,每一道檢查都不能少。
四周安靜的只餘下風聲與車輪輕響。
車子很快在一道厚重的朱紅實木大門前停下,大門鑲著沉實銅釘,氣勢恢宏莊重。
只看著這道大門就讓人肅然起敬,手腳都不自覺地放輕。
門前兩邊分別站著兩名身姿挺拔的執勤衛兵,腰配槍械,神情凜然,目光沉穩銳利。
肅然的氣場像是要隨時持槍奔赴戰場一樣。
「賀同志,聞同志,到了,請下車。」
賀承驍和聞溪從黑色轎車上下來,跟著司機往裡走。
進門後是一個開闊規整的院子,青石板路面平整乾淨,院中古柏蒼勁挺拔,樹蔭遮住大半個院子。
院內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透著身居高位者的沉靜威嚴。
警衛員許懷安已經等在房門外。
「許叔叔好!」
賀承驍給兩人做介紹,「許叔叔,這是我愛人聞溪。溪溪,這是領導身邊的警衛員許叔叔。」
「許叔叔您好!」
聞溪跟著賀承驍也喊了一聲叔叔。
許懷安看著眼前非常養眼的一對小夫妻,眉眼裡都是驚嘆,「賀小子,你找對象的眼光可真是毒辣!
快跟我進來吧,領導現在剛好做完事閒下來。」
兩人跟在許懷安後面進了屋。
「你們兩個先坐,我進去和領導通報一下。」
等許懷安進了裡屋,聞溪才敢正眼打量這間會客廳。
地面是打磨光滑的水泥地,打掃得一塵不染,牆面刷著素淨的白灰,乾淨利落。
靠牆是一排深木色書櫃,高度直到房頂,裡面整齊地擺滿一排排的書籍。
主位是一張寬大厚實的棕色絨布沙發,左右兩邊分別是落地燈和盆栽。
兩側呈弧形排列著六張單人沙發,左右各有三個。
沙發前擺放著三個原木無雕花長方形小茶几,上面放著搪瓷茶缸、竹殼暖瓶與玻璃菸灰缸。
整個屋子無地毯、無壁畫、無擺件,唯有書香與沉靜氣場,簡樸到極致,卻自有千斤威嚴。
看著看著,聞溪的眼紅不自覺地微紅。
活了兩輩子,她今天終於踏入這塊在全國人民心中最神聖的地方。
能看到受人人敬仰的偉大領袖!
她心頭翻湧著滾燙的敬意,呼吸都下意識放得輕柔,渾身繃著恭敬,兩隻眼盯著許懷安剛剛走進的那道門。
沒等多久,那道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清瘦卻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衣料樸素乾淨,邊角熨帖整齊,沒有一絲褶皺。
略顯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眉眼溫和舒展,周身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沒有前呼後擁的簇擁,只有許懷安一個警衛員輕步跟在身後。
領導慈愛柔和的目光落在聞溪身上,「哎呦,你這個女娃子長得好生俊俏,賀小子,你真是好福氣哦。」
一開口全然沒有大領導的威嚴疏離。
聽到這個熟悉的說話語調,聞溪內心百感交集,鼻子眼睛酸脹得厲害,她強力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賀承驍兩腳併攏,全身繃得筆直,對著眼前的老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領導好!」
聞溪同樣身姿挺拔,壓下心底的澎湃與激動,語氣恭敬地喊道:「領導好!」
「好,好,都好!」領導衝著兩人擺手,「坐,都坐下,別拘謹,就像在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