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和聞溪同志比,你家老李能做到這些嗎?
「王桂芬,你給我閉嘴!」林組長陰沉著臉呵斥一聲,「你知道她是誰嗎?」
「還能是誰,不就是靠走後門進來的關係戶嗎。」王桂芬小聲地嘟囔著。
要不是關係戶,她家老李的副組長能被人頂下來嗎?
「關係戶?呵呵!」林組長目光沉沉地看了王桂芬一眼。
隨即轉頭問聞溪,不過面對聞溪時他臉色緩和很多,「聞同志,你說剛才怎麼回事。」
其實不用問聞溪他都清楚一定是王桂芬故意為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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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組的副組長前些日子退休,這個職位一直空缺。
而王桂芬的男人李強做技術員二十多年,大家都認為這個副組長的位置這次會輪到他。
而他們夫妻兩個同樣是這麼想的,哪知等到最後上面空降一個副組長。
到手的副組長飛了,王桂芬一定是因為這樣才故意找聞溪的茬。
她也不想想,人家要真是關係戶,那背景一定是特別硬,硬到她惹不起。
聞溪對著林組長點了下頭,「這位同志覺得我年輕沒能力做科研組副組長。
說我分不清小麥和水稻,說組織隨隨便便安排一個沒經驗沒資歷的年輕人任職重要職位。
她質疑組織的決定,我懷疑她是混入人民群眾中故意破壞革命工作和團結的壞分子。」
聞溪沒隱瞞也沒誇大,將兩人剛才發生的不愉快三言兩語說清楚。
林組長了解完事情始末後臉色更加難看,看向王桂芬時眼神徹底冷下來,眼底滿是慍怒。
「王桂芬,你好歹也是工作多年的老同志,說話怎麼能這麼口無遮攔不過腦子呢。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都質疑聞同志,我現在就告訴你們聞同志到底能不能勝任科研組副組長。
今年麥收時投入使用的蘭城機械廠製造的小麥聯合收割機,是聞溪同志設計的。
老款收割機需要靠牽引,能做到的只是把小麥割下來,後續還需要人工捆綁,把小麥拉到晾曬場、再脫粒。
而聯合收割機是怎麼工作的你們知道嗎?能做到收割、脫粒、清糧一次性完成。
人工能做的就是守在地里,拿袋子把脫粒的小麥裝袋拉回去晾曬。這能節省多少勞動力?
這麼先進的機械設備,你們能設計嗎?」林組長再次看向王桂芬,「你家老李能設計出來嗎?」
現場一片寂靜,沒人說話,這種機械不用想就知道特別複雜精密。
他們只是普通的辦公室工作人員,沒哪個本事。就算是技術員,也設計不來。
王桂芬嘴皮子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是沒說出來,她家老李好像也沒這個本事。
「沒話說是吧?」
林組長接著說道:「這只是聞溪同志的其中一個設計,她還設計了玉米收割機、花生收割機。
這兩款機械正在製造,除了這些,聞溪同志還改良設計了軍用雷達,現在推行的微型雷達就是出自她之手。」
現場的氣氛更安靜,靜到只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數道震驚、敬佩、難以置信的目光落在聞溪身上。
聞溪平靜地站在原地,並沒有因為那些灼人的目光而變得慌亂和難為情。
她坦然地面對大家的目光。
「王桂芬,現在你還覺得聞溪同志不能做科研組的副組長嗎?你還質疑組織和領導的安排嗎?
和聞溪同志比,你家老李能做到這些嗎?他工作這麼多年一直是技術員,說明什麼?」
「我……」
王桂芬臉色漲紅,和猴屁股有的一比,說了一個字後什麼也擠不出來。
先前那股仗著老資歷、工作經驗豐富的蠻橫氣焰,此刻被碾壓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滿心臊得慌的羞愧和深入骨髓的後怕。
聞溪要是真的計較她說的那些話,她們夫妻兩人的工作說不定都要保不住。
林組長眼神沉沉,說的話沒留半分情面,字字句句都敲在實處,震得人心裡發慌。
「實話告訴你們,要不是組織上考慮聞溪同志太年輕,我這個組長的位置都是她的。
工齡長不等於本事大,熬年頭不等於能幹事!升職更不是靠誰的工作時間久、資歷老。
革命科研工作,靠的是鑽研、是突破、是能解決生產一線的實際難題,不是靠熬資歷、靠攀人情、靠私心算計!」
「可你呢?」林組長目光直直地看著王桂芬,「你不從自身找原因,反倒為難新同志。
非議組織、散播消極言論,嚴重破壞單位團結風氣!王桂芬同志,你的思想覺悟有很大問題。」
王桂芬急得開始掉眼淚,腦袋扎到胸口,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頰火辣辣的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組長,我錯了,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是我思想狹隘,是我胡言亂語。
我保證改,以後再不亂說話,不再為難聞溪同志。我現在就給她辦理入職手續。」
王桂芬要嚇死了,她用十個腦子都想不到這麼年輕的女同志本事那麼大,要是早知道,她絕對不說那些話。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聞溪同志。」林組長看著王桂芬搖了搖頭。
工作這麼多年,真是一點腦子都不長。相比較而言她更像是那個靠關係進來的。
聞溪依然冷靜的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王桂芬現在蔫得像霜打的茄子,聞溪不需要她還是要老老實實的道歉。
啥話都不敢再說。
「林組長,我現在就給聞同志辦理入住手續。」王桂芬拿著筆手都是抖的。
「不用你!」
林組長讓辦公室的其他人代替了王桂芬的工作。
等入職手續辦完,林組長對聞溪說道:「聞同志,我還有工作上的事要跟你商量。」
等兩人離開,辦公室的人才敢大聲喘氣,王桂芬更是癱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
「桂芬,你這個脾氣以後可得改改了。現在的人真是不可貌相,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罪一個背景深厚的人。」
王桂芬瞪了那人一眼沒說話,馬後炮,剛才她怎麼不說話?不就是想看她笑話嗎?
「咱們也沒想到她那麼年輕的一個女同志能這麼有本事,幸好咱們沒說什麼。」
「以後看到聞同志可得客氣點,人家根本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幾個同事小聲議論著。
王桂芬的臉黑成鍋底,她倒成了辦公室其他人的墊腳石,氣得她狠狠地抓著手裡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