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燕城有三弊
門房接過拜帖，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
"燕王殿下？哦，原來是八殿下。"門房的語氣不冷不熱，"殿下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
說罷，他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牛大力在一旁看得直瞪眼，低聲嘟囔道：」這看門的狗奴才，什麼態度！殿下好歹也是親王，他居然敢……"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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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辰笑了笑，"王府新立，門庭冷落，被人輕視也是正常的。等以後本王做出了成績，他們自然會換一副嘴臉。"
牛大力憤憤不平，但也只能忍著。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門房終於出來了。
但他的態度並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傲慢。
"殿下，將軍正在處理軍務，恐怕沒時間見您。要不……您改日再來？"
此言一出，趙辰還沒說什麼，牛大力就忍不住了。
"你說什麼？"
牛大力一步跨上前，虎目圓睜，「我們殿下親自登門拜訪，你們將軍居然不見？他好大的架子！"
門房被牛大力的氣勢嚇了一跳，但還是強撐著說道：」這……這是將軍的吩咐，小的也是照辦……"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府內傳來。
"是誰在門口喧譁？"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鬚髮皆白的老將大步走了出來，正是鎮北將軍李牧。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副將，其中一個正是昨日來王府送地圖的張虎。
門房一見李牧，立馬換了一副嘴臉，恭敬地說道："將軍，是……是燕王殿下來訪，小的正要稟報……"
李牧眉頭一皺，目光落在門房身上，冷聲道："殿下登門，你不速速迎入，反而在此刁難？看來本將軍平日裡太縱容你們了！"
"將軍饒命！"
門房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李牧沒有理會他，而是快步走到趙辰面前，拱手行禮。
"末將李牧，見過燕王殿下！門房無禮，還請殿下恕罪！"
"李將軍客氣了。"
趙辰微微一笑，"本王不請自來，倒是叨擾了將軍。"
"殿下言重了！"
李牧側身讓開，"殿下請！"
趙辰點點頭，邁步走進將軍府。
牛大力狠狠瞪了門房一眼，才跟著趙辰走了進去。
那門房趴在地上，冷汗直流，心想：完了，這下可惹禍了……
……
將軍府正廳。
李牧設宴款待趙辰，作陪的還有幾名副將。
酒過三巡，李牧屏退左右，只留下張虎一人。
"殿下，"
李牧放下酒杯，神色鄭重，「昨日朝堂之上，太子針對殿下封地之事，殿下有什麼看法？"
"太子這是想讓本王去送死。」
趙辰接過話頭，淡淡一笑，"李將軍不必諱言，本王心裡清楚。"
李牧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殿下倒是坦蕩。"
"既然李將軍坦誠相見，那本王也不藏著掖著了。"
趙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李將軍鎮守北疆多年，對燕城了如指掌。本王想請教李將軍，燕城目前究竟是什麼情況？"
李牧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燕城……確實是塊險地。"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一張地圖前，指著最北邊的一塊區域說道：
」燕城位於大夏最北端，北靠北涼草原，是北涼南下的必經之路。每年秋末冬初，北涼都會南下劫掠，燕城首當其衝。"
"近年來，北涼勢力日漸壯大，燕城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城中百姓不足三萬，且大多是老弱婦孺，青壯年早就逃光了。"
"更糟糕的是，燕城的官員貪腐成風。歷任燕城太守，要麼被北涼殺死，要麼因為收不上稅而被革職。能活著離開燕城的，十不足一。"
李牧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殿下被封到燕城，簡直是……凶多吉少。"
趙辰聽完，不驚不怒，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李將軍，本王倒不這麼看。"
李牧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趙辰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燕城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李將軍方才說，燕城有三弊——北涼侵擾、人口稀少、官員貪腐。但本王以為，這三弊若處理得當，未嘗不是三利。"
"哦？"
李牧來了興趣，「殿下請講。"
"第一，北涼侵擾。"
趙辰伸出一根手指，」北涼雖悍，卻不善兵法，更不懂得治理。他們只會劫掠，不會生產。只要本王練出一支強軍，設下陷阱，一戰便可打得北涼不敢再犯邊境。"
李牧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第二，人口稀少。"
趙辰又伸出一根手指，「燕城百姓雖少，但只要本王能讓他們吃飽穿暖，他們便是本王最忠實的支持者。而且，燕城靠近草原，可以招攬草原上的流民，充實人口。"
李牧再次點頭，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第三，官員貪腐。"
趙辰嘴角微揚，」這反而是一件好事。貪官越貪，百姓越恨。本王到了燕城，只要大力反腐，便可迅速收攏民心。那些貪官搜刮的民脂民膏，正好充入本王的府庫。"
李牧聽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為，趙辰只是一個被太子算計的倒霉皇子，沒想到此人竟然胸有丘壑，將燕城的困境看得如此透徹。
更難得的是，趙辰並沒有被困境嚇倒，反而將困境視為機遇。
這份胸襟和見識，絕非常人可比！
"殿下……"
李牧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拱手行禮，「末將佩服！殿下之見識，遠超末將想像。有殿下坐鎮燕城，燕城之困，可解矣！"
趙辰微微一笑，扶起李牧：」李將軍過獎了。本王初來乍到，對燕城的情況不甚了解，還需要李將軍多多指點。"
"殿下言重了。"
李牧正色道，「陛下命末將協助殿下治理燕城，末將自當竭盡全力。殿下若有所需，儘管開口，末將絕無二話！"
"好！"
趙辰點了點頭，」本王有一事，想請李將軍幫忙。"
「殿下請講。"
"本王聽說，李將軍有一女，名喚李無雙，武藝高強，有『京城第一女將』之稱？"
李牧一愣：「殿下認識小女？"
"素未謀面，只是有所耳聞。"
趙辰笑了笑，」本王此去燕城，身邊正缺一個武藝高強的護衛統領。不知李將軍可否割愛，讓李姑娘隨本王一同前往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