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皇子
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宴會這天。
琅琊王氏府邸。
家主王弘文坐在書房裡，面前站著兒子王承毅。
"父親，"王承毅說道，」今日宮宴，太子殿下有意讓燕王殿下出醜。我們琅琊王氏該如何站隊？"
"站隊？"
王弘文輕捋鬍鬚，嘴角露出淡然的笑容，"太子是詩涵的未婚夫，我們琅琊王氏自然是站在太子一邊。"
"可是……"
"可是什麼？"
王弘文看了兒子一眼，"詩涵的婚事，是我們琅琊王氏與太子聯姻的關鍵。只要太子登基，詩涵就是皇后，我們琅琊王氏就是天下第一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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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至於那個燕王……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
"父親說的是。"
王承毅點頭稱是，但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那個燕王殿下，絕非池中之物。
……
燕王府。
趙辰站在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神色淡然。
"殿下，"牛大力走進書房，"今晚的宴會，恐怕太子殿下不會讓您好過。"
"我知道。"
趙辰微微一笑，"太子想要在這場宴會上讓我出醜，我偏要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殿下已有對策？"
"沒有。"
趙辰搖了搖頭，"不過，有些事，不需要提前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我趙辰還沒怕過誰！"
……
黃昏時分，皇宮太和殿。
數百盞宮燈高高懸掛，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殿中擺放著數十張案幾，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朝中重臣、皇親國戚、世家代表齊聚一堂，場面極為熱鬧。
趙辰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腰懸玉佩，神態從容地走進太和殿。
他剛踏入殿門，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輕蔑，有審視，也有敵意。
趙辰神色不變，仿佛這些目光與他無關，徑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皇子席位。
趙辰剛走到自己的位置，就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老八，你倒是來了！"
趙辰轉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金色錦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大步走來。
正是大皇子趙武。
"大皇兄。"
趙辰拱手行禮。
趙武在趙辰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老八，聽說你在朝堂上主動請纓去燕城？"
"正是。"
"哈哈哈！"趙武大笑起來，」老八啊老八，你還真是不要命啊。燕城那種地方，連本王都不願意去，你一個小小的廢物皇子，憑什麼認為你能活下來？"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頓時，不少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趙辰神色不變，淡淡說道：「大皇兄說笑了。燕城雖苦，卻也是建功立業之地。本王相信，憑藉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在燕城站穩腳跟。"
"站穩腳跟？"
趙武嘲諷道，」老八，你清醒一點。你以前是怎麼過的，大家心裡都有數。裝瘋賣傻、遊手好閒，整日裡就知道花天酒地。現在突然想要建功立業了？"
他搖了搖頭，"本王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京城吧。有你那香水生意，至少，還能多過幾年好日子。"
說罷，他大笑著走向自己的座位，留下趙辰獨自站在原地。
周圍的人再次發出低低的議論聲。
"大殿下說得對啊，燕王殿下以前就是廢物一個。"
"突然轉性，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去燕城？哼，怕是連北涼人的面都沒見到，就先嚇的半死。"
趙辰站在原地，神色依舊淡然。
這些嘲諷，對他來說，不過是耳旁風罷了。
……
就在這時，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八弟，別來無恙？"
趙辰轉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緩步走來。
這人面如冠玉，氣質儒雅，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二皇子，趙文。
"二皇兄。"
趙辰連忙起身行禮。
"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套。"
趙文笑著擺了擺手，在趙辰身旁坐下，親自為趙辰斟了一杯酒。
"八弟，這酒是父皇特意讓人從西域運來的葡萄美酒，你嘗嘗。"
"多謝皇兄。"
趙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趙文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可不像大皇兄趙武那麼沒腦子，這些天趙辰的表現足以看出他以前是在藏拙。
這個八弟……藏得可真深啊。
以前裝瘋賣傻，扮豬吃虎。
如今一朝崛起，便展現出不俗的手段。
香水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朝堂上的表現也讓人刮目相看。
這樣的人，要麼成為最強大的盟友，要麼成為最危險的對手。
"八弟，"趙文開口了，語氣漫不經心，」聽說你的香水生意做得很好？連太子皇兄都入股了？"
"承蒙太子皇兄看得起。「趙辰微微一笑，"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入不了大雅之堂。"
"小打小鬧？"
趙文笑了笑，"一日進帳二十萬兩，這要是小打小鬧，那朝中那些做生意的大臣，豈不是都要羞愧而死？"
趙辰沒有接話，只是笑而不語。
趙文見他如此沉穩，心中更是暗暗警惕。
此人不簡單。
……
殿中央，舞姬們正在翩翩起舞，樂師們奏著悠揚的樂曲。
皇帝趙淵坐在龍椅上，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切。
在他身側，太子趙乾正襟危坐，臉上帶著謙恭的笑容。
而皇后王氏，則坐在皇帝的另一側，雍容華貴，氣度不凡。
皇后微微側身，在趙淵耳邊低語："陛下，今日這場宴會，可真是熱鬧啊。"
趙淵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熱鬧是熱鬧，"他淡淡說道，"只是有些人，恐怕不安分。"
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陛下說的是……"
"你心裡清楚。"
趙淵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皇后微微垂下眼帘，臉色並不好看，瞥了一眼下首不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