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婚事延期
趙辰看著王詩涵，心中一動。
她，似乎有什麼心事？
琴音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王詩涵緩緩收手，琴音漸漸消散。
殿內一片安靜。
片刻之後，掌聲雷動。
"好！"
「王氏果然不愧'京城第一琴師'！"
"這琴藝，真是絕了！"
眾人讚嘆不已。
趙淵也點了點頭，「王氏，你這琴藝，確實不錯。朕賞你黃金十兩，錦緞十匹。"
"謝陛下。"王詩涵起身，向趙淵行禮。
就在這時，王皇后開口了。
"陛下，今日聽詩涵撫琴，真是讓人心曠神怡。「王皇后微微一笑，」詩涵是臣妾的侄女，也是太子的未婚妻。如今太子已屆弱冠，詩涵也及笄多時，臣妾以為，是時候為他們定下婚期了。"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太子和王詩涵。
太子趙乾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母后這是在幫他！
一旦婚期定下，不僅僅王詩涵就是他的人了，還能綁定琅琊王氏這一大助力！
而王詩涵的臉色，卻微微一變。
她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抗拒和無奈。
趙淵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太子和王詩涵之間來回掃視，心中暗自思量。
太子如今勢力漸大，王皇后又出身琅琊王氏，若是太子再娶了王詩涵，琅琊王氏便徹底成了太子一派。
到時候，太子的勢力就更難制衡了。
但若是直接拒絕，又怕傷了王皇后的顏面，也會讓太子心生不滿。
趙淵陷入了兩難。
就在這時，趙辰站了起來。
"父皇，兒臣有話想說。"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趙辰。
王皇后眉頭微皺，「燕王殿下有何話要說？"
趙辰拱手道：」兒臣以為，婚姻乃人生大事，關乎一生幸福。太子殿下與王小姐的婚事，固然是兩家長輩所定，但兒臣以為，也應當詢問王小姐的意願。"
"什麼？"
王弘文臉色一變，"燕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我王家與太子的婚事，乃是陛下親自賜婚，豈容他人置喙？"
"王大人息怒。"趙辰淡淡說道，"本王並無他意，只是覺得，婚姻之事，當事人也該有知情權和發言權。王小姐乃是京城第一琴師，才貌雙全，她的意願，難道不值得尊重嗎？"
"你……"王弘文氣得臉色發紅，」燕王殿下這是在教我做事？"
"王大人言重了。「趙辰微微一笑，」本王只是就事論事。"
殿內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燕王殿下說得有道理啊……"
"是啊，婚姻大事，確實該問當事人的意願。"
"不過這也太大膽了吧，當眾頂撞王大人？"
眾人議論紛紛。
太子趙乾的臉色，陰沉如水。
老八這是在幹什麼？
他是在幫王詩涵說話？
還是在故意攪局？
王詩涵抬起頭，看向趙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
這個燕王……
他竟然站出來為她說話？
趙淵看著趙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老八這一招，倒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有了老八的話，他便有理由暫緩婚事了。
"王愛卿，"趙淵開口道，"燕王所言，也不無道理。"
"陛下！"王弘文急了，"燕王殿下這是……"
"王愛卿稍安勿躁。"趙淵擺了擺手，"朕並非要取消婚約，只是覺得，婚嫁乃人生大事，確實該聽聽當事人的想法。"
他看向王詩涵，目光溫和，"王氏，你對這門婚事，有何想法？"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詩涵身上。
王詩涵愣住了。
陛下竟然問她？
她……可以說真話嗎？
王皇后坐在一旁，臉色陰沉。
她看向王詩涵，眼中帶著幾分警告。
詩涵若是敢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王詩涵感受到了王皇后的目光，但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氣，抬起頭來。
"回陛下，"王詩涵的聲音微微顫抖，但眼神堅定，」臣女……臣女與太子殿下，只見過一面，彼此還沒有熟悉。臣女以為，婚姻乃人生大事，應當兩情相悅為宜。若能在婚前多些接觸，彼此了解，或許……或許更好。"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王詩涵這番話，分明是在婉拒！
雖然她沒有直接說"不願意"，但「只見過一面，彼此還沒有熟悉」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詩涵！「王弘文臉色大變，」你在胡說什麼！"
"王愛卿！"趙淵沉聲道，"讓她說完。"
王弘文臉色一僵，不敢再開口。
趙淵點了點頭，看向眾人，"王氏所言，有理有據。太子與王氏，確實該多接觸，彼此了解之後，再談婚事也不遲。"
"陛下！"王皇后急了，「可是婚約……"
"皇后放心，婚約不會取消。」趙淵淡淡說道，「朕只是覺得，不必急於一時。太子與王氏先接觸，等時機成熟了，再定婚期不遲。"
他看向太子，」太子，你以為如何？"
太子趙乾臉色鐵青，感覺自己已經沒臉再繼續呆著這裡了。
父皇這是在故意拖延！
而且，老八剛才那番話，分明是在幫王詩涵說話！
他恨恨地看向趙辰，眼中滿是怒火。
趙辰神色淡然，仿佛沒有看到太子的目光。
"兒臣……遵旨。"趙乾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拱手道。
王皇后坐在一旁，臉色陰沉，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陛下已經開口了，她若是再強求，只會讓陛下更加反感。
而且，陛下說的是「等時機成熟」，並沒有取消婚約。
她也只能暫時忍耐了。
"好。"趙淵點了點頭，」那此事就這麼定了。太子與王氏先接觸，日後再議婚期。"
"陛下英明！「眾人齊聲應道。
王詩涵向趙淵行了一禮，」多謝陛下。"
她抬起頭，看向趙辰，眼中滿是感激。
趙辰微微點頭，露出一絲鼓勵的笑容。
王詩涵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
雖然這是她第一次見趙辰，但心裡卻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