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劫持
山路崎嶇難走,馬已經不能再騎。
陳凡等人打頭,順著劫匪路過時留下的印記,一路朝著山上摸去。
眾人很快就來到了慈恩寺的後山,這裡臨崖而建,山底是一條奔騰的河流,越是往前走,河水的轟鳴聲就越發明顯。
約莫半個時辰後,眾人發現一處山洞,且前面有兩個黑衣人正把守著。
很明顯,賊人此刻正在山洞休整。
陳凡打了個手勢,身後眾護衛很快散開,準備朝著那處摸過去。
卻在這時,不知是誰腳下不小心踩到一根樹枝,發出了輕聲的聲響。
「誰?!」
山洞外,兩個守衛很快被驚動,立馬警覺戒備。
陳凡眼見暴露,正欲暴起,借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殺一個措手不及。
眾人一擁而上,很快在山洞門口交戰起來。
卻在這時,山洞內異變突生!
「都住手!」
「再敢動一下,休怪我刀下無情!」
只見又有四五個黑衣蒙面人從山洞裡走了出來,為首的兩人,正扣著兩個女子擋在身前,一把長劍正架在她們脖子上。
正是沈令薇和喜鵲。
「放開我家主子!」
喜鵲雖然怕得要死,但依舊對著這些劫匪罵罵咧咧:「你們這些劫匪,膽敢動我家主子一根頭髮,它日被官府的人抓住,定要將你們扒皮抽筋!」
「再敢廢話一句,老子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劫持的土匪一臉兇狠的嚇唬喜鵲。
喜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依舊擔憂的看著沈令薇那邊。
沈令薇被劫持住,目光也很快鎖定了陳凡等人,不禁感到詫異。
他們竟來的這麼快?
「都不許動!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一把鋒利的長劍架在沈令薇脖子上,身後的土匪使出內力,朝著正在打鬥的眾人大聲喊道。
陳凡等人很快不敢再動。
「放下武器,全都後退五十步!快點!」領頭的劫匪冷聲吩咐。
陳凡他們沒動,看向身後的裴謹之。
裴謹之站在五十步開外,身形未動,一雙黑眸死死鎖住那個為劫匪首領。
不知為何,這些劫匪身上的氣息,給他的感覺竟十分熟悉。
而且,他並沒有在他們身上感受到那種特有的殺氣。
裴謹之上前一步,丟下手裡的劍:「放了她。我來做你們的人質。」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幾個劫匪互換了一記眼神,傳遞著某種訊號。
「侯爺,不可!他們的目標是我,您犯不著以身涉險……」
裴謹之卻沒聽她勸阻,目光只看著那首領黑衣人。
「抓一個無權無勢的婦人,頂多只能敲詐幾百兩銀子。比起她,我更值錢,我願意跟你們走!放了她們。」
那領頭的黑衣人似在劇烈掙扎,扭過頭,和幾個同伴飛快的交流起來。
片刻後,那首領夾著嗓音冷哼一聲,道:「我們只想圖財,可沒想把命都搭進去!」
緊接著,他從腰間摸出來一副雙環鎖,在陽光下正泛著寒光。
「你想替她,可以!但我們不換人,你們兩個,得一起走!」
他將那雙環鎖扔到裴謹之腳邊,「此物名為『同命環』,你們一人戴一頭,跟我們走!」
陳凡等人見狀,頓時急忙出聲阻止:「侯爺不可!」
這同命環構造精巧,相傳是一位前朝的工匠大師所造,被銬在一起的兩人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必須要待在一起,同吃同睡。
想要解開,必須得有鑰匙才行。
很顯然,這些黑衣人想用沈令薇拖住侯爺,讓他們投鼠忌器。
陳凡等人正欲再勸,卻見那黑衣人已經把劍下壓了幾分,沈令薇的脖子上很快出現了一絲血線。
血流的不多,但看著卻十分驚險,似乎只要那黑衣人手再稍微那麼一抖,就會割破她那脆弱的血管。
「主子!」
喜鵲在一旁急得大喊,「你們快放開主子!我願意跟你們走!」
喜鵲邊哭邊喊,滿臉絕望。
沈令薇被抵住脖子,一動也不敢動。
她能感受到刀鋒正劃破皮膚,帶起一絲涼意。
這時,黑衣人用劍指著喜鵲,威脅道:
「少廢話!我數到三,若是還不同意,便先宰了這丫頭!」
「三!」
「二!」
「……」見裴謹之依舊沒說話,黑衣人已經揚起了劍,眼看就要朝著喜鵲砍下去。
卻在這時——
「好!」
簡短的回答,卻充滿了力量。
黑衣人怔住,一臉警惕的看著裴謹之。
只見裴謹之已經彎腰,撿起了地上那同命環。眾人只聽見『咔嗒』一聲,那同命環便已經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陳凡等人瞪大眼睛,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沈令薇也瞬間像被遏住了呼吸,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裴謹之他,竟然真的答應劫匪們這荒誕無理的要求。
為什麼?
這時,黑衣人眼底快速划過一抹喜色,而後朝另外幾個人點點頭。
這時,其中一個黑衣人朝著裴謹之走過來,拽起那同命鎖的另一頭,將裴謹之一把給拽了過來。
「侯爺!」
「侯爺!」
陳凡等人在後面急得大喊,卻又礙於手上沒了兵器,有些束手束腳不敢真上前來。
「咔噠!」
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同命環的另一頭,已經牢牢靠在了沈令薇手腕上。
黑衣人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很快,但還是被眼尖的裴謹之捕捉到。
那種怪異的感覺愈發濃郁。
「哈哈哈!定遠侯果然爽快!」
就在這時,一直緊盯著局勢的陳凡等人,很快發現了對方的鬆懈,趁著這個時機,極快的和同伴對了個手勢和暗號。
下一秒,陳凡他們幾人猛地抬手,藏在袖子裡的暗器『嗖』的射出,徑直對準了那為首的黑衣人。
「當心!他們要偷襲!」
黑衣人功夫也是不弱的,立馬反應過來,並且還趁亂扯了沈令薇一把。同時揮舞著手裡的長劍抵擋。
「鐺鐺」幾聲過後,暗器悉數被反彈,分別釘進附近的樹幹,或地上。
沈令薇被拽了一把,剛好來到一處土坡前。
可還沒等她站穩,腳下就是一滑。
原本這個位置是沒什麼問題的,可前幾天剛下過雨,山間的泥土還是松的。根本承不住力,沈令薇的身子也失去重心,朝著山坡下面滾落下去。
「啊!」
「侯爺!」
隨著沈令薇的滾落,裴謹之手腕上的手環也猛地崩緊,力道之大,很快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紅痕來。
一股刺骨的疼痛很快從腕骨處炸開,像是要把整個手腕給生生勒斷。
眼見沈令薇的身影還在向下滾落,裴謹之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跳下了山坡。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像兩隻斷線的風箏,雙雙滾落,下方是奔涌咆哮的河流。
「侯爺!!!」
「侯爺!!!」
目睹著突如其來的變故,陳凡等人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