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前是我太執著
林菲菲的眼神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死死鎖在陸深的身上，眼底翻湧的委屈和怒意幾乎要溢出來，但礙於面子，沒敢當場發作。
教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同學，此刻都默契的收了聲，目光在林菲菲和陸深之間來回掃視。
許錦陽更是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陸深，壓低聲音道：「喂，林菲菲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你可得小心點……」
陸深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深依舊低著頭，手指夾著筆輕輕轉動，目光專注的落在攤開的數學試卷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偏偏這種徹底的無視比直接爭吵更讓林菲菲覺得難堪。
林菲菲暗暗攥了攥拳頭，心中憋悶，驕傲的她何曾被人這般冷落過？
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林菲菲又拉不下臉去質問，只能將情緒壓在心底，只是那看向陸深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菲菲，別跟他置氣，大家都在看呢。」李梓瑜湊近一步小聲勸道。
跟林菲菲在一起久了，李梓瑜也變得特別要面子。
劉靈萱見狀也扯了扯林菲菲的衣角，生怕她一時衝動在教室里鬧起來。
片刻後，林菲菲暗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邁步朝陸深走去。
「菲菲！」李梓瑜一驚，她以為林菲菲要發作。
劉靈萱也嚇了一跳，趕緊拉住林菲菲的手臂。
「放心，我不會鬧的。」林菲菲回頭對二人說。
李梓瑜和劉靈萱這才鬆了口氣。
下一秒，林菲菲繼續朝陸深那邊走去。
「喂，陸深，她來了.......」
同桌許錦陽比陸深本人還要緊張。
陸深卻一臉平靜，甚至沒有抬頭的意思。
林菲菲壓抑著情緒來到陸深身邊，冷冷道：「陸深，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說完，林菲菲便頭也不回的走出教室，背影帶著一股子情緒。
林菲菲剛走，許錦陽便湊了過來，有點緊張的問：「陸深，現在怎麼辦？她不會想殺人滅口吧？」
陸深淡淡的瞥了死黨一眼：「改你的錯題，少操心！」
說完，陸深思考了幾秒，最終還是起身走出教室。
陸深剛一走，教室裡面便炸了鍋。
「喂喂喂，什麼情況？陸深和林菲菲之間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啊，陸深怎麼敢用這種態度對林菲菲的？他以前不都是小心翼翼，時時刻刻跟在後面哄她的嗎？」
「喂，他們兩個人一會兒不會打起來吧？」
同學們交頭接耳，一個個八卦到了極點。
李梓瑜越想越不妥，便想追出去，她是真怕林菲菲吃虧。
劉靈萱還算清醒，見狀一把就拉住了李梓瑜，搖頭示意她不要去摻和。
這時，王悅也湊到了溫苒身邊，小聲道：「哎，溫苒，你覺不覺得開學之後，陸深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
「有......有嗎？」溫苒聲音很小。
「當然有啊！以前他看見林菲菲，就跟蒼蠅見了腥，狗見了骨頭似的，今天倒好，居然看都不看林菲菲……"
"王悅，你能不能別……別這麼說他，不太好。」溫苒輕聲道。
"那又怎麼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又沒有....."
王悅突然一頓，隨即眼睛發亮，湊近溫苒耳邊："溫苒，你怎麼突然幫他說話了？不會是因為昨天他救了你，所以你對他……」
「才沒有呢！你別瞎說！」溫苒的臉一下就紅了：「你要再說這種話，我.....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王悅當時就被溫苒著急的樣子逗笑了：「看你急的，我逗你呢！嘻嘻.....」
過後，當王悅注意力轉開時，溫苒才敢把目光偷偷轉向教室門口，內心有些複雜。
.............
遠離教學樓的一處花壇邊。
此時晨霧剛散，沒什麼學生從這裡經過，四周十分安靜。
林菲菲背對著教學樓站著，凹凸有致的身影此刻繃得筆直。
聽見腳步聲，林菲菲猛的轉過身，臉上最後一絲隱忍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陸深，你到底什麼意思？」
林菲菲開口發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
沒了同學們的圍觀，林菲菲再無顧忌，質問得那叫一個直截了當。
陸深走到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停住腳步，雙手插褲，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絲毫波瀾的回道：「沒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菲菲突然拔高聲音，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你昨天為什麼不去實驗樓？你明明知道我在那等你，你為什麼要放我鴿子？」
在她看來，這件事陸深必須給自己一個說法，要知道以前的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待自己。
陸深聽後突然覺得有點可笑，語氣平淡帶著明顯的疏離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去？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要去了？劉靈萱只是傳個話，我又沒應下，何來的放鴿子？」
這話就像一把尖刀，「噗嗤」一下狠狠扎進林菲菲的心口。
林菲菲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深，眼眶瞬間就紅了：「陸深，你.....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到底在耍什麼脾氣？我什麼地方惹到你了？」
「我沒耍脾氣。」陸深看著林菲菲，目光不避不讓。
但此時的陸深眼神里已經沒有半分曾經的痴迷和討好，只有一片清明。
陸深繼續說：「林菲菲，以前是我太執著，太自以為是了，所以才會放下身段圍著你轉，對你言聽計從，但是......」
說到這，陸深故意停頓了一秒，隨即加重語氣：「現在的我，已經完全清醒了！」
陸深的話字字清晰，砸在林菲菲的耳朵里，讓她渾身一顫。
「從此刻開始，我的目標是學習，是高考，是考一所好大學！」
「至於你，還有你那些大小姐的矯情和遊戲，我沒時間，也沒興趣陪你玩！」
陸深說著便收回目光，語氣里的疏離感更甚：「林大小姐，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互不打擾！」
說罷，陸深不再看林菲菲一眼，轉身就朝教學樓走去，背影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留戀。
林菲菲早已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林菲菲很想衝上去喊住他，想再質問他甚至是教訓他，還想讓他為自己的話道歉。
可自己的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