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大的機緣
腳步聲越來越近
陸凡右手握著刀，卻沒有站起來，他靠在石頭上，假裝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很快，一群人出現在視野里。
為首的正是梁坤。
他身後跟著四個手下，都是礦上的地痞。再後面，是七個穿著黑衣的壯漢，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兇狠。
【姓名：趙黑狼】
【力量：11】
【敏捷：5】
【智力：5】
【體質：8】
【武學：流雲刀法（登堂入室）】
梁坤看到陸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喲，陸凡，一個人在這兒呢？怎麼，傷太重，走不動了？」
陸凡抬起頭，臉色蒼白，聲音虛弱：「梁坤……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梁坤哈哈大笑，「你說我想幹什麼？」
他走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凡。
「陸凡啊陸凡，你不是很能打嗎？
那天在海總管面前不是挺會拍馬屁嗎？
「還說自己是天命挖礦人？」
「我呸，你可真是不要臉啊！」
怎麼，現在慫了？」
「能打有個屁用啊！」
「出來混是要講背景，看勢力的。」
陸凡咬著牙，不說話。
梁坤更得意了，回頭對趙黑狼說：「黑狼哥，就是這小子。打殘他，沉到礦洞裡，錢我照付。」
趙黑狼走上前，看了陸凡一眼，皺皺眉。
「就這？一個半死不活的小子，也值二十兩銀子？」
「黑狼哥您別看他現在這樣，這小子邪門得很，前些天一個人放倒我兩個手下。」梁坤趕緊解釋。
黑狼哼了一聲，懶得再廢話，一揮手。
「動手。」
幾個黑衣人圍了上來。
就在黑衣人準備動手的時候，礦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呻吟。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黑狼抬手制止手下，豎起耳朵聽。
呻吟聲斷斷續續，從通道更深處傳來，聽起來非常痛苦。
「有人？」梁坤皺眉，「這鬼地方怎麼會有人？」
趙黑狼看向陸凡：「裡面還有誰？」
陸凡也懵了。
他事先探查過，這礦洞根本沒其他人，怎麼會突然冒出呻吟聲？
但他反應很快，立刻搖頭：「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沒看到人。」
趙黑狼沉吟片刻，對兩個手下說：「進去看看。」
兩個黑衣人舉著火摺子，小心翼翼往深處走。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回來了，臉色古怪。
「老大，裡面有個快死的人，渾身是血，好像是被礦獸咬的。」
趙黑狼皺眉：「什麼人？」
「不知道，穿著打扮不像礦工，像……像江湖人。」
江湖人？
黑狼臉色微變。
在這礦場上，礦工死了也是白死，但江湖人死了可就是大事。
萬一惹上什麼麻煩，他這地痞頭子也兜不住。
「走，去看看。」
趙黑狼帶著手下往深處走，梁坤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陸凡也被兩個黑衣人架著，一起往裡走。
在他們眼裡，陸凡已經是煮熟的鴨子，飛不了。
走了大約500米，通道盡頭出現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
石室不大，地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青色長衫，渾身是血，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利器貫穿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但讓陸凡震驚的是，這人的屬性面板。
【姓名：雲鐵山】
【力量：？？？】
【敏捷：？？？】
【智力：？？？】
【體質：？？？】
【武學：？？？】
全是問號。
「不是哥們，我是連查看的資格都沒有嗎？」
陸凡心臟狂跳。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全是問號的屬性面板。
說明這個人的實力遠超他現在能探查的範圍。
至少是海總管的十倍以上！
趙黑狼也看出了不對勁，這人雖然快死了，但身上那股氣勢，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你……你是什麼人？」
那人睜開眼睛，看了趙黑狼一眼。
就一眼。
趙黑狼就像被什麼東西掐住脖子，臉憋得通紅，蹬蹬蹬後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前，前輩饒命！」
那人沒理他，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陸凡身上。
他盯著陸凡看了幾秒，突然開口：「你……過來。」
聲音沙啞，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陸凡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去。
走到那人身邊，蹲下。
「前輩有什麼吩咐？」
那人盯著他，眼神複雜。
「你……剛才有機會殺這些人，為什麼不動手？」
陸凡心裡一驚。
這人怎麼知道他有機會動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看出他的底細也不奇怪。
「我本想放他們一馬。」陸凡說道。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咳出血來。
「有意思……有意思……」
他掙扎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陸凡。
「給我……敷上。」
陸凡接過瓷瓶，打開一看，是上好的金瘡藥，比他買的那種強多了。
他開始給那人敷藥。
趙黑狼和梁坤站在一旁，動都不敢動。
尤其是梁坤，臉都白了。
這人是什麼來頭？怎麼光看一眼就把趙黑狼嚇成這樣？
敷完藥，那人的呼吸平穩了一些，但陸凡知道，這只是迴光返照。
這人的傷太重了，神仙也救不活。
「你叫什麼？」那人問。
「陸凡。」
「陸凡……好名字。」那人咳了一聲，「你不問我是什麼人？」
「前輩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我問了也沒用。」
那人又笑了。
「有意思的小子……我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想託付給你。」
陸凡沉默片刻：「前輩請說。」
那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叫雲鐵山，是鐵拳門的人。」
鐵拳門？
陸凡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也正常，鐵拳門二十年前就被滅門了。」雲鐵山眼神黯淡，「滅門的，是武宗。」
武宗？
陸凡心裡一震。
金管事跟他說過，有個大盜偷了武宗的武功秘籍，難道就是眼前這人？
「二十年前，武宗覬覦我鐵拳門的鎮派絕學《九陽神拳》，上門索要。我爹不給，他們就……就滅了滿門。」
雲鐵山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恨意。
「我那時還小，被爹娘藏在枯井裡，才逃過一劫。
這些年我隱姓埋名，苦練武功，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報仇。」
「三個月前，我終於找到機會，潛入武宗，偷了他們的鎮派內功《天陽無極功》。」
陸凡倒吸一口涼氣。
偷武宗的鎮派內功？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我本想用這兩門功法，練成之後殺上武宗，報滅門之仇。
可沒想到……沒想到武宗的人追得太緊，我一路逃到這裡，被他們打成重傷。」
雲鐵山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大口血。
「前輩！」陸凡想扶他。
雲鐵山擺擺手，從懷裡掏出兩本薄薄的冊子，塞到陸凡手裡。
「這兩本秘籍，一本是武宗的《天陽無極功》。一本是我鐵拳門的《九陽神拳》。
我……我把它們交給你。」
陸凡愣住了。
一流內功？一流武技？
這……這是多大的機緣？
「前輩，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聽我說完！」雲鐵山打斷他，死死盯著陸凡的眼睛，「你剛才……有機會殺那些人，卻沒動手，可見你不是嗜殺之人。
你願意給我這個將死之人敷藥，可見你心底善良。我……我信得過你。」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不要你幫我報仇，武宗太強，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只求你……只求你把這兩本秘籍練好，將來……將來有機會的話，幫我鐵拳門……留個香火……」
陸凡眼眶有些發酸。
一個被滅門的人，二十年隱姓埋名，就為了報仇。
最後卻把畢生所得交給一個陌生人，只求留個香火。
這本是電視劇裡面的劇情。
隔著電視確實沒有什麼代入感，此刻他身臨其境，一時感慨萬千。
「前輩，我……」
「答應我！」雲鐵山抓住他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陸凡看著他眼中的期盼，重重點頭。
「我答應您。」
雲鐵山笑了。
笑得像個孩子。
他的手慢慢鬆開，眼睛緩緩閉上。
「爹，娘……兒子……來陪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