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越裝凶，你們越覺得我慈悲？
青雲宗大殿，被臨時收拾得乾乾淨淨。
雖然柱子歪歪扭扭，瓦片缺了好幾塊，但至少沒有蜘蛛網和灰塵，勉強能待客。
墨塵真人恭恭敬敬把林野請到主位坐下，自己帶著四個弟子，規規矩矩站在下方，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野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渾身不自在。
眼前五雙眼睛，像看神仙一樣盯著他，看得他頭皮發麻。
【當前信仰值：156/ 100】
【鎖修為狀態持續……】
【警告：請勿再引發崇拜！】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個不停，催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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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路！
立刻跑路！
馬上跑路！
只要離開這幾個狂熱信徒，找個沒人的深山老林，嚇嚇野獸，刷刷恐懼值，就能抵消信仰值，解鎖修為！
留在青雲宗，再拜下去，他真要被直接封神了！
「那個……」
林野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聲音，讓自己聽起來陰森、冰冷、恐怖一點。
他的嗓音本就融合了詭主本源，自帶一股陰冷沙啞，正常人聽了，理應當場恐懼。
結果——
墨塵真人眼睛一亮，立刻躬身：「祖師有何吩咐？弟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辦到！」
四個弟子齊刷刷躬身：「請祖師吩咐！」
林野：「……」
恐懼效果呢？！
我這陰森嗓音，怎麼在你們耳朵里就成「聖音」了？！
林野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裝了，直接攤牌。
他要表現得凶一點、狠一點、邪祟一點，讓這群人明白，他根本不是什么正道祖師！
想到這裡，林野猛地抬頭，眼神一厲，臉上擠出一抹自認為凶神惡煞、恐怖至極的表情，聲音陰森刺骨：
「你們……就不怕我？」
他刻意調動那一絲被死死鎖住的詭力，想讓眼神變得更陰森、更嚇人。
然而。
下一秒。
墨塵真人渾身一顫，隨即臉上露出無比感動的神色，「噗通」一聲再次跪倒。
「祖師慈悲！」
「祖師竟然擔心我們害怕您！弟子慚愧！」
「祖師乃是上古大能，庇護我青雲宗萬年，我們敬畏都來不及，怎麼會害怕！」
四個弟子也跟著跪倒，一臉感動。
「祖師人太好了！」
「就算祖師再威嚴，我們也永遠追隨祖師！」
【信仰值+20！】
【當前信仰值：176/ 100！】
【修為封印提升至99.92%！】
林野：「……」
慈悲？
慈悲個屁啊！
我這是在恐嚇你們！不是關心你們！
他臉徹底黑了。
他終於意識到一個絕望的事實——
他越凶，這群人越覺得他慈悲；
他越陰森，這群人越覺得他高深；
他越想暴露詭主身份，這群人越把他往正道大能上捧！
「我不是……」林野咬牙，「我不是你們祖師，我是……」
「祖師別說了！弟子都懂！」
墨塵真人猛地抬頭，一副「我全都明白」的表情，激動道：
「祖師乃是上古飛升大能，此次回歸，必定是低調行事，不願暴露身份！」
「弟子保證，絕不對外泄露祖師行蹤！青雲宗上下，必定守口如瓶！」
林野：「？？？」
誰跟你懂了？！
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我是邪祟！是詭主！是反派！
你們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啊！
林野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就在這時。
山門外，傳來一陣囂張跋扈的喊叫聲，由遠及近！
「墨塵老鬼！滾出來！」
「今天就是你青雲宗的死期！」
「趕緊把青雲山交出來，不然老子殺你們全宗！」
黑風寨的人，來了！
殿內，四個弟子瞬間臉色慘白，嚇得瑟瑟發抖，躲在墨塵真人身後。
墨塵真人也臉色一變，眼中閃過絕望，但下一秒，他猛地看向主位上的林野，眼神瞬間燃起滔天希望！
對！
祖師在！
祖師爺在這裡！
區區黑風寨，算得了什麼？！
「祖師！黑風寨賊人來了！」墨塵真人躬身道，「求祖師出手，教訓這些狂妄之徒！」
四個弟子顫抖著齊聲喊道：「求祖師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林野身上。
林野眼睛猛地一亮！
機會！
絕佳的機會！
黑風寨是山賊，不是青雲宗信徒，不會拜他！
只要他出手，嚇哭這群山賊，收割恐懼值，就能解鎖修為！
至於青雲宗的人……等山賊嚇哭了，他們自然就知道他是詭主了！
完美！
林野心中狂喜，表面依舊保持高冷淡漠，緩緩站起身。
「好。」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轉身朝著山門外走去。
墨塵真人和四個弟子激動得渾身發抖，緊緊跟在後面。
「祖師終於要出手了！」
「黑風寨的賊人死定了！」
「祖師神通蓋世，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們！」
林野走到山門口。
門外，十幾個手持刀棍的山賊凶神惡煞，領頭的是滿臉橫肉的黑風寨寨主周虎，築基中期修為。
周虎看到青雲宗眾人，眼神囂張，正要怒罵。
可當他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林野時，眼神猛地一凝！
那股從靈魂深處蔓延而來的恐怖威壓！
那是詭主本源氣息！
哪怕被封印99.92%，也不是一個小小築基山賊能抵擋的！
周虎只看了一眼，便渾身冰冷，雙腿發軟，靈魂都在顫抖！
「你、你是什麼人？！」周虎聲音都在打顫。
林野心中冷笑。
來了！
恐懼值要來了！
他緩緩抬起手，準備調動那一絲可憐的詭力，給周虎來一記靈魂恐嚇！
讓他當場嚇尿！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詭主！
然而——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釋放詭力！】
【信仰值超標，強制修正啟動！】
【詭力偽裝為：正道金光！】
轟！
一道淡淡的、聖潔的金色光芒，從林野指尖綻放，柔和卻威嚴，如同仙人下凡。
林野：「？？？」
我草？！
詭力變金光？！
系統你要不要這麼坑我！
下一秒。
周虎看著那道聖潔金光，再看看林野那張高深莫測的臉，瞳孔驟縮，嚇得魂飛魄散！
「仙、仙人？！」
「是正道仙人！」
噗通！
周虎當場跪倒在地，直接嚇哭！
「仙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
「求仙人饒命！我再也不欺負青雲宗了！再也不做壞事了！」
十幾個山賊嚇得屁滾尿流，齊刷刷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叮！】
【檢測到生靈恐懼！】
【恐懼值+1000！】
【恐懼值：1000/ 10000！】
【修為封印解除0.01%！】
恐懼值是拿到了。
但是——
為什麼他的詭力，會變成正道金光？！
為什麼連山賊，都把他當成仙人了？！
墨塵真人和四個弟子，看著眼前一幕，激動得差點原地起飛！
「祖師出手了！」
「金光！是正道金光！祖師果然是上古大能！」
「黑風寨賊人全都嚇跪了！祖師太厲害了！」
【信仰值+50！】
【當前信仰值：226/ 100！】
【警告！強制封神倒計時啟動：99天23小時59分！】
林野站在山門口，看著跪倒一片的山賊，看著身後狂熱歡呼的青雲宗眾人，聽著腦海里瘋狂跳動的信仰值和倒計時。
他緩緩抬頭，望向天空。
眼神空洞，內心一片死寂。
完了。
這下徹底解釋不清了。
我，陰間詭主，好像真的要被人類，強行供成祖師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