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山戒嚴！我想下山比登天還難
山洞內。
林野剛把那顆酸得皺眉的靈果咽下肚，腦海里又是一聲冰冷提示。
【叮！信仰值+100！】
【當前信仰值：462/ 100！】
【強制封神倒計時：99天 21:25:30】
【修為封印：99.93%】
林野臉都綠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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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在莫名其妙拜我？！」
他根本沒出門，沒見人，沒裝逼，沒發光，信仰值憑空漲了一百點。
這合理嗎？！
他哪裡知道，此刻黑風寨幾百號山賊，正對著一塊寫著「青雲上仙」的牌位，磕頭磕得山響。
一個只想嚇人的詭主，
莫名其妙多了一票山賊信徒。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林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崩潰。
冷靜。
必須冷靜。
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再被這麼拜下去，他不用三天，直接原地封神，變成一尊吃香火的泥塑雕像。
「跑路。
現在、立刻、馬上跑路。」
他走到洞口，輕輕推了一下石門。
紋絲不動。
外面傳來弟子低聲交談的聲音。
「掌門說了，祖師在裡面神遊閉關，誰也不能開門。」
「萬一有人闖進去打擾祖師清修，我們都擔待不起。」
「輪流守著，晝夜不停！」
林野：「……」
晝夜不停？
你們是真怕我跑了是吧？
他試著催動一絲詭力。
依舊空蕩蕩的。
封印死死鎖著，別說強行破門，他現在連塊石頭都搬不起來。
在這群狂熱信徒眼裡，他是無所不能的祖師。
可只有林野自己知道，他現在就是個被軟禁的高級擺設。
「硬闖不行，只能智取。」
林野退回洞內，坐在石床上，飛速思考。
硬衝出去，一定會被墨塵真人攔住。
到時候幾句「祖師保重」「祖師不可涉險」，再一跪拜，信仰值又要暴漲。
必須想個辦法，讓他們主動放我下山。
而且理由要正當，要符合「大能祖師」的身份，不能引起懷疑。
林野眼神一動。
有了。
他清了清嗓子，運起僅存的一點點力氣，對著洞口，用一種淡漠、高深、帶著一絲威嚴的聲音開口：
「墨塵。」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洞外。
守在門口的兩個弟子渾身一震，臉色驟變，立刻躬身行禮，恭恭敬敬道：
「弟子在！祖師有何吩咐？」
「讓你家掌門過來。」
林野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本座有要事交代。」
「是！弟子馬上去！」
弟子連滾帶爬跑開。
林野站在洞內，深呼吸。
成敗在此一舉。
只要理由夠「大能」，這群人絕對不會阻攔。
沒過多久。
腳步聲急促而來。
石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墨塵真人小心翼翼探進頭，看到林野正負手而立，背對洞口，望向洞外幽暗，氣質高深莫測。
「弟子墨塵，拜見祖師！」
墨塵真人「噗通」跪倒，恭敬到極致，「不知祖師喚弟子前來，有何吩咐？」
林野緩緩轉身，神色淡漠，眼神深邃，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模樣。
「本座此次歸來，並非長留。」
他語氣平靜，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拿捏著大能腔調，
「凡間紅塵，尚有一段因果未了，需親自下山了結。」
墨塵真人一愣，隨即滿臉緊張：
「祖師，您要下山？」
「不然。」
林野淡淡瞥他一眼，「莫非，你要攔本座？」
「弟子不敢！」
墨塵真人嚇得一哆嗦，連忙磕頭，「弟子只是擔心祖師安危！」
「山下凡俗，混亂不堪，更有妖邪作祟，萬一驚擾了祖師……」
林野心中冷笑。
擔心我安危？
我怕的不是妖邪，是你們這群信徒啊！
他面無表情，聲音微微一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座行事，自有天數。
凡俗塵擾，還傷不到本座。」
頓了頓，他故意加重語氣，拋出殺手鐧：
「此事，關乎青雲宗未來千年氣運，
你，也要阻攔？」
墨塵真人渾身一顫，臉色劇變！
關乎青雲宗千年氣運？！
這話太重了！
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攔！
「弟子不敢！」
墨塵真人磕頭更深，「弟子謹遵祖師法旨！
祖師何時下山，弟子即刻安排！」
林野心中長鬆一口氣。
成了！
他表面依舊淡漠，輕輕點頭：
「即刻便走。」
「是！」
墨塵真人站起身，依舊一臉恭敬，卻又忍不住擔憂：
「祖師，要不要弟子帶幾位弟子，隨行保護祖師？」
林野立刻拒絕：
「不必。
本座此行，意在清淨，人多反而礙事。」
開玩笑！
帶一群信徒下山，走哪拜哪，信仰值不得直接炸穿天際？
「是，弟子明白！」
墨塵真人不敢再多說，「弟子這就為祖師安排代步靈寵！」
林野：「？」
靈寵？
他剛想開口問什麼靈寵。
洞外傳來一聲威風凜凜的虎嘯！
一頭體型龐大、皮毛油亮、眼神威嚴的斑斕猛虎，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洞口，對著林野溫順低下頭顱。
正是昨天他隨手嚇了一頓、結果直接認主的那頭黑虎。
墨塵真人一臉驕傲：
「祖師，此虎頗有靈性，昨日一見祖師，便心生歸附，
弟子已將它馴服，作為祖師坐騎，護持祖師下山！」
林野：「……」
行。
很好。
別人下山，是孤身一人，低調行事。
我下山，
前面一隻猛虎開道。
這叫清淨？
這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高人」是吧！
林野嘴角抽搐，卻又無法拒絕。
拒絕=不給面子=信徒更加感動=信仰值暴漲。
他已經麻了。
「……知道了。」
林野面無表情，邁步走出山洞。
猛虎溫順地跟在他身側，威風凜凜。
山門外。
青雲宗所有弟子，早已整齊列隊，恭送祖師。
看到林野走出，所有人齊刷刷跪倒，高聲齊呼：
「恭送祖師！
祖師一路平安！
祖師早日歸來！」
聲音響徹雲霄。
【叮！信仰值+88！】
【信仰值：550/ 100！】
林野腳步一頓，差點一頭栽下台階。
還早日歸來？
我回來給你們封神嗎？！
他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牽著猛虎，一步步走下青雲山。
背影孤寂，高冷，神秘。
在青雲宗眾人眼裡，這是大能風範，飄然出塵。
只有林野自己知道。
他每走一步，
都在心裡瘋狂吶喊：
自由！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