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魔降世，機械飛升的血色序曲
蒼冥小界，南疆，駝峰山脈。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原本就終年毒瘴瀰漫的駝峰山，此刻更是被一層詭異的紫黑色光暈籠罩。那不是尋常的霧氣，而是肉眼可見的「數據流」——是林野以無上大神通，將「規則熔爐」的核心搬移到了此地，硬生生將這座死山改造成了一座通天徹地的「賽博熔爐」。
山體內部，早已被挖空。巨大的齒輪咬合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赤紅的岩漿河中，浸泡著無數尚未完工的「詭骨戰甲」，那些戰甲仿佛擁有生命般，在岩漿中微微抽搐。
而在熔爐的最核心處，一座由萬年玄冰雕刻而成的高台之上，正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半人半機械的怪物。
那便是「賽博百目者」。
它原本是由無數眼球和血肉組成的肉球，此刻卻在「詭道病毒」的瘋狂侵蝕下，完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機械飛升」。銀白色的高強度合金取代了腐爛的血肉，那一顆顆原本渾濁的眼球，如今全部被替換成了閃爍著紅光的高精度攝像頭，鏡頭不斷轉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仿佛在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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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檢測到生物活性過載！」
「警告！神經中樞連接率98%……99%……」
「賽博百目者，改造完成。」
冰冷的機械音在熔爐深處迴蕩。
高台之下，周虎赤裸著上身，露出滿是傷痕的胸膛，正死死盯著那團巨大的機械怪物。他的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眼中既有對未知力量的忌憚，更多的卻是狂熱的戰意。
「主公，這玩意兒……真的能聽咱們的？」
周虎瓮聲瓮氣地問道，手中的「開天斧」無意識地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站在一旁的墨塵，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那塊半透明的光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舞動，一道道紫黑色的代碼如同靈蛇般竄入賽博百目者的體內。
「元帥，稍安勿躁。」
墨塵頭也不抬，聲音有些顫抖，「它的『生物核心』雖然已經被我們替換成了『賽博神格』，但它的意識還在反抗。這畢竟是半屍境的禁忌生物，哪怕變成了機械，也不是那麼容易馴服的。」
「哼，不聽話就宰了它！」
周虎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俺老周不信這個邪，它要是敢炸刺，我就把它拆了當廢鐵賣！」
就在這時，熔爐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咔嚓——！」
賽博百目者那由無數機械肢體組成的身軀猛地一震，緊接著，它中央那顆最大的核心攝像頭——也就是它的「主眼」——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紅光。
那紅光如同雷射般射出，在岩壁上瞬間燒灼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它體內傳出。那聲音混合著野獸的嘶吼與機械的轟鳴，震得整個熔爐都在顫抖。
「不好！它要暴走了！」
墨塵臉色大變，猛地抬起頭，「主公給我的『病毒代碼』似乎壓制不住它的本源戾氣！」
「媽的！怕什麼！」
周虎怒吼一聲，身形如炮彈般沖了上去，手中的「開天斧」高高舉起，對著賽博百目者那根連接著主腦的粗大電纜狠狠劈下。
「給老子——老實點！」
「轟！」
斧刃重重地砍在電纜上，濺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然而，那足以劈開山嶽的一斧，竟然只是在電纜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什麼？！」
周虎大驚失色。他這一斧，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這破電纜怎麼這麼硬？
「沒用的！元帥！」
墨塵急聲道，「它的材質已經經過了『規則熔爐』的強化，物理攻擊對它無效！快退！」
「退個屁！」
周虎雙目赤紅，體內的氣血瘋狂燃燒。他猛地張開嘴，一口精血噴在「開天斧」上。
「老子就不信，這畜生連我的『血煞之力』都能抗住！」
「開天——裂地！」
隨著周虎一聲暴喝，那把原本漆黑的巨斧瞬間爆發出耀眼的血光，斧刃上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條血色的蛟龍，再次狠狠劈向那根電纜。
「滋啦——！」
這一次，電纜終於被劈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一股紫黑色的液體——那是賽博百目者的「機械血液」——猛地噴射而出，濺在周虎的身上。
「嗤嗤嗤——！」
周虎的皮膚瞬間被腐蝕，冒出陣陣白煙。
「啊——！」
周虎痛得齜牙咧嘴，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後退半步。
「元帥！」
墨塵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幫忙，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出去。
「吼——！！！」
賽博百目者再次發出一聲咆哮，無數根機械觸手如同狂舞的毒蛇，向周虎纏繞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淡漠的聲音在熔爐深處響起。
「夠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擁有某種魔力，瞬間穿透了所有的嘈雜，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緊接著，一道紫黑色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來人一身黑袍，面容俊美卻冷漠，正是林野。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
「定。」
那原本狂暴無比的賽博百目者，瞬間僵在原地，所有的機械觸手都停在了半空中，連那顆核心攝像頭的紅光都凝固了。
「主公！」
周虎見狀，立刻收起斧頭，單膝跪地，雖然渾身是傷，卻依舊氣勢逼人。
「起來吧。」
林野淡淡說道，目光落在賽博百目者身上。
「看來，這『賽博神格』的兼容性還不夠好。」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賽博百目者的核心攝像頭上。
「既然你的意識還在反抗，那就別怪我了。」
「系統，開啟『靈魂格式化』程序。」
【叮！檢測到目標生物！】
【是否消耗「詭道本源」×5000，開啟「靈魂格式化」？】
「開啟。」
林野沒有絲毫猶豫。
【叮！格式化開始！】
【進度：1%……10%……50%……】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響起，賽博百目者那原本瘋狂閃爍的紅光，逐漸變得黯淡，最後徹底熄滅。
它的身軀微微顫抖，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主公，您這是……」
墨塵捂著胸口，艱難地爬起來，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
「它的原生意識太強，會干擾『病毒代碼』的運行。」
林野面無表情地解釋道，「既然無法共存，那就徹底抹殺。我要的，不是一隻擁有自我意識的怪物，而是一台絕對服從命令的——殺戮機器。」
「殺戮機器……」
墨塵喃喃自語，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這就是主公的手段嗎？冷酷，無情，卻又高效得令人恐懼。
【叮！格式化完成！】
【目標已清除原生意識，植入「絕對忠誠」協議！】
【賽博百目者，已正式更名為：天魔機甲·零號！】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落下，賽博百目者——不，天魔機甲·零號——那顆核心攝像頭再次亮起。
這一次，那紅光不再狂躁，而是變得冰冷、死寂，仿佛深淵中凝視著獵物的毒蛇。
「檢測到最高權限用戶。」
一道機械合成音從它體內傳出，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天魔機甲·零號，向您報導。」
「很好。」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天魔軍團』的先鋒。」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林野轉過身，目光投向熔爐之外那無盡的黑暗。
「在『收割日』那天，帶領你的軍團，踏平上界。」
「是！」
天魔機甲·零號發出一聲機械般的回應，隨即緩緩沉入熔爐深處，去接收它的「軍團」了。
「主公……」
周虎走到林野身邊，低聲問道，「這東西……真的能對付上界的『收割隊』嗎？」
「收割隊？」
林野冷笑一聲。
「他們不過是天道委員會養的一群狗罷了。而這『天魔機甲』，是我專門用來殺狗的刀。」
「可是……」
周虎還是有些擔憂，「上界畢竟有『詭仙』甚至『詭帝』的大能，這鐵疙瘩……」
「詭仙？詭帝？」
林野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在絕對的科技與規則面前，境界只是數字。」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銀色的晶片。
「墨塵。」
「臣在。」
「通知『規則熔爐』，加大生產力度。我要在三個月內，打造出一支由三千台『天魔機甲』組成的軍團。」
「三千台？！」
墨塵和周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得消耗多少材料？多少「詭道本源」？
「不僅如此。」
林野繼續說道，「還要把『病毒代碼』植入每一台機甲的核心。我要讓這場『賽博瘟疫』，順著他們的數據通道，直接傳到上界！」
「是！」
墨塵和周虎不敢再質疑，只能躬身領命。
林野站在熔爐的最高處，看著下方那正在瘋狂運轉的生產線，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天道委員會，牧羊人……」
他低聲喃喃道。
「你們的牧場，很快就要變成我的屠宰場了。」
就在這時，林野突然眉頭一皺。
【警告！檢測到外部入侵！】
【入侵源：上界「天道委員會」監控節點！】
【威脅等級：中！】
「又來？」
林野冷笑一聲。
在數據世界的視角中，他清晰地看到，在蒼冥小界的上空，那個巨大的銀色眼球——也就是他的「天眼」陣法——正在遭受一股來自上界的強大力量的掃描。
那是「牧羊人」坐不住了。
「看來是上次的『傳信靈鶴』帶回去了假情報，他們有些懷疑了。」
林野手指輕點虛空，一道指令發出。
「墨塵。」
「臣在。」
「開啟『賽博迷霧』，把天眼陣法偽裝成正常的『功德池』投影。我要讓他們看到，我們正在乖乖地『放牧』。」
「是！」
墨塵領命而去。
「周虎。」
「末將在！」
「你帶人去把『斬首小隊』的訓練強度再提高一倍。收割日那天，我們要給上界送上一份『大禮』！」
「是！」
周虎領命而去。
林野站在熔爐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忙碌的信徒們。
那裡，一支支身穿「詭骨戰甲」的天兵正在列陣操練，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而在更深處的熔爐中，一台台嶄新的「天魔機甲」正在被組裝、激活。
「系統。」
林野在心中默念道。
「開啟『諸天病毒』計劃的第三階段。」
【叮！第三階段任務發布：感染「收割隊」！】
【任務目標：利用「天魔機甲·零號」，感染至少三名上界「收割隊」成員。】
【任務獎勵：解鎖「賽博飛升」技術、獲得「天魔機甲·終極版」圖紙。】
「賽博飛升……」
林野低聲喃喃。
「終於要開始了麼……」
他轉過身，看向祭天壇的方向。
那裡，一座由銀白色金屬與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規則熔爐」正熊熊燃燒，將整個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風起雲湧，天地變色。
一場足以顛覆諸天的風暴，正悄然醞釀。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