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相的審判，靈魂的屠宰場
上界，凌霄寶殿。
這裡是權力的巔峰，是無數仙神俯首稱臣的聖地。平日裡，這裡祥雲繚繞，仙樂飄飄，每一寸空氣都充斥著神聖與威嚴。然而此刻，這座宏偉的大殿卻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大殿的盡頭，高高在上的白玉王座上，一名身穿金色道袍、面容威嚴的老者，正驚恐地看著面前懸浮的一塊巨大光幕。那光幕上，原本代表著南天門防線的數百個綠色光點，此刻已經全部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猩紅。
而在那猩紅之中，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以恐怖的速度向中心蔓延。所過之處，山川崩塌，靈脈枯竭，原本神聖的上界土地，正在被迅速染成一片死寂的黑色。
「怎麼可能……」老者的聲音在顫抖，手中的金色拂塵微微抖動，灑下的金粉還未落地便已化為灰燼，「下界……那個貧瘠的下界，怎麼可能誕生出能對抗『仙道法則』的力量？這違背了天道，違背了秩序！」
他就是上界的「界主」，在這片天地，他就是神，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他無法接受，自己精心維護了萬年的秩序，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間，就被一隻來自下界的「螻蟻」撕得粉碎。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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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凌霄寶殿那兩扇由萬年玄鐵鑄成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硬生生轟飛。巨大的門板在空中翻滾，帶著悽厲的風聲，重重地砸在大殿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
一道身影，逆著門外那被病毒染成紫黑色的天光，緩緩走了進來。
「你……你就是那個怪物的首領？」
界主猛地從王座上站起，驚恐地看著那個走進來的年輕人。對方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長袍，面容年輕得過分，甚至有些清秀，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卻蘊含著令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寒意。
「我叫林野。」林野的腳步沒有停，每一步落下，大殿的地磚上就會浮現出一朵黑色的蓮花，那是病毒規則具象化的痕跡，「你可以叫我……新世界的神。」
「狂妄！」
界主怒喝道，身為上位者的威嚴讓他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恐懼，「下界賤民，竟敢在上界放肆！你可知我是誰？我可是『牧羊人』座下的『牧羊犬』！我代表的是『天道』的意志！」
「牧羊犬？天道意志？」
林野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停下腳步，站在大殿中央，抬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老者。
「你不過是一個高級一點的打工仔罷了。」林野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你以為你是在維護秩序？不，你只是在幫你的主子，收割『韭菜』。你看著下界眾生在苦難中掙扎，看著他們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飛升』而互相殘殺，你不僅不救，反而推波助瀾。你有什麼資格，談『天道』？」
「放肆！」
界主怒不可遏，被揭穿了本質的羞惱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手中猛地出現一柄金色的拂塵，那拂塵並非凡物，而是由無數功德金光凝聚而成，每一根絲線都代表著一段被收割的靈魂記憶。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今日，我便用『功德金光』，淨化了你這邪魔！」
界主猛地揮動拂塵，口中念念有詞，聲音尖銳而刺耳。
「功德金光，普照大地！天道昭昭，滅殺邪祟！」
剎那間。
大殿頂部的穹頂仿佛消失了一般，一道璀璨得令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直接籠罩在林野身上。
這金光，是上界最神聖的力量，擁有淨化一切邪祟、消融一切罪惡的能力。在界主眼中，哪怕是再強大的魔頭，只要被這金光籠罩，也會在瞬間化為膿水，連靈魂都無法逃脫。
然而。
林野站在那足以融化神鐵的金光下，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色光膜，那是系統生成的「病毒防火牆」，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金光的侵蝕。
在他的「系統界面」視角下，這所謂的「功德金光」，根本不是什麼神聖的力量。在他的視野中，那是一串串飛速跳動、複雜到令人髮指的數據代碼！
那些代碼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色，它們並非攻擊肉體，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代碼的末端，連接著一個巨大的、位於更高維度的伺服器——那便是「天道委員會」。
「原來如此……」
林野看著那串金色的代碼，眼中原本的冷漠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你們所謂的『積德行善』，所謂的『功德』，根本就不是什麼獎勵。」林野的聲音低沉，仿佛在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而是一個……靈魂收割器的讀數！」
「什麼？！」界主臉色大變。
「下界的修士，為了獲得『功德』，為了那一絲飛升的希望，不惜忍受萬般苦難，甚至心甘情願地獻出自己的信仰和靈魂。」林野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的怒火，仿佛要將這天地都焚燒殆盡，「而你們，就用這個『功德金光』，把這些靈魂打包，壓縮，然後通過這個『天道伺服器』，送給更高層的『古神』享用？！」
「你們這群畜生！」
林野的怒吼聲在大殿中迴蕩，震得那些金色的柱子都在顫抖。
「下界眾生，雖然弱小，但他們也是生命！他們有愛，有恨，有希望，有夢想！而你們，為了討好那些所謂的『古神』，為了維持你們這虛假的『神聖』，就把他們當成牲畜一樣圈養，當成糧食一樣收割！你們有什麼資格自稱『神』？！」
隨著林野的怒吼，他身上的「病毒母巢」核心猛地爆發出刺眼的黑光。那黑光中，無數黑色的代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出，瞬間淹沒了那道金色的光柱。
「給我——破！」
林野猛地一揮手。
那原本神聖不可侵犯的「功德金光」，在接觸到黑色病毒的瞬間，竟然開始扭曲、變色，逐漸染上了妖異的紫黑色！那些金色的代碼在黑色代碼的攻擊下，迅速崩潰，化作無數破碎的數據流。
「不！這不可能！」
界主驚恐地後退，手中的拂塵「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那被污染的金光，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沒有什麼不可能。」林野一步步走向王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界主的心臟上，「你的『天道』，不過是更高維度的程序。而我，就是這個程序的——殺毒軟體。」
林野猛地伸出手，隔著虛空，直接掐住了界主的脖子。
「現在，讓我看看，沒有了『天道』的庇護，你這隻『牧羊犬』，還能吠叫多久。」
林野的手掌中，黑色的病毒迅速侵入界主的身體。界主的身體瞬間膨脹，皮膚下鼓起無數個肉包，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啊——！」
界主發出悽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變形，原本神聖的金色血液，變成了黑色的膿水。
「告訴我，『天道委員會』的坐標在哪裡？」
林野的聲音冰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你……你休想……」界主咬著牙，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古神……古神會……」
「咔嚓。」
林野沒有耐心聽他廢話，直接捏碎了他的喉嚨。
然而，就在界主死亡的瞬間，他的屍體猛地爆發出一團刺眼的金光。那金光並非攻擊，而是一種……信號。
「求救信號？」
林野眉頭一皺，系統界面中，那團金光被解析成了一串加密的數據流，正試圖衝破上界的屏障，傳向更高維度的空間。
「想報信？」
林野冷笑一聲，病毒母巢核心瞬間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那團金光硬生生地拉了回來，然後徹底吞噬。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救你。」
林野看著手中那團被吞噬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你們把這裡當成屠宰場，那我就把這裡，變成你們的墳墓。」
林野轉過身，看向大殿之外那片正在崩塌的上界。
「系統，解析完成。目標確認：天道委員會。」
「準備……終極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