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功德的本質，靈魂的屠宰場
「這就是……規則的殘痕？」
林野盤膝坐在廢墟中央，面前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石。
那是之前一名陰兵被「修正者」石化後留下的殘骸。
此時，這塊碎石正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它不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被強行注入了一段「定義」——一段「你已死亡，化為頑石」的判決書。
林野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塊碎石。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仿佛觸碰到了某種高頻振動的鋸齒。
「滋滋——」
黑色的病毒能量順著指尖蔓延過去，試圖解析這塊石頭的構造。但無論病毒如何侵蝕，這塊石頭都紋絲不動。不是因為它堅硬，而是因為它的「定義」不允許它被改變。
「土之規則……生命規則……秩序規則……」
林野的眉頭緊鎖，腦海中無數數據流瘋狂運轉。
他在試圖逆向解析修正者留下的「規則代碼」。
但這太難了。
就像是讓一個原始人去拆解一台超級計算機，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噗——」
林野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強行解析高維規則，對他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反噬。
「主公！」
周虎拖著殘破的身軀，焦急地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林野抬手制止。
「無妨……只是精神力透支。」
林野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卻燃燒著更加瘋狂的火焰。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之前的我，太蠢了！我一直以為，力量就是一切。煞氣、血肉、科技、病毒……這些都是『術』，是表象！」
「而修正者所掌握的，才是『道』！是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
林野指著那塊碎石，聲音陡然拔高。
「他之所以能無視我的病毒，之所以能一念之間石化萬物，是因為他掌握了『定義權』！在這個世界裡，他說你是石頭，你就是石頭！他說你不存在，你就必須消失！」
這就是絕對的規則壓制。
「那我們……該如何對抗？」
周虎愣住了。如果對方掌握的是「真理」，那他們豈不是永遠處於劣勢？
「對抗？」
林野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妖異的紫芒。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真理，只有相對的強弱。修正者之所以能定義規則，是因為他站在更高的維度，擁有更高的權限。」
「既然如此……」
「那我就把他的權限，搶過來！」
林野猛地一揮手，一股狂暴的病毒能量轟然爆發，將那塊碎石震得粉碎。
「墨塵！」
隨著林野一聲令下，文丞相墨塵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廢墟之上。
「屬下在。」
「之前的戰鬥，你都看清楚了嗎？」
林野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墨塵。
「回主公，屬下全程觀戰。修正者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個動作，屬下都已記錄在案。」
墨塵恭敬地遞上一枚漆黑的玉簡。
「這是屬下利用『陰司鬼眼』記錄下的戰鬥影像，以及修正者出手時的能量波動數據。」
「很好。」
林野接過玉簡，神識猛地探入其中。
轟！
海量的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修正者降臨的畫面、揮手間石化陰兵的動作、那冰冷無情的機械音……
林野的意識仿佛回到了戰場，以第三者的視角，重新審視著那場絕望的戰鬥。
一遍。
兩遍。
三遍。
林野不斷地回放著修正者出手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那看似無解的力量中，找到一絲破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廢墟之上，只有林野一人盤膝而坐，周身散發著詭異的紫黑色光芒。
突然。
林野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等等……」
「修正者的每一次出手，都會伴隨著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這種波動……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林野猛地睜開眼，瞳孔中倒映出無數複雜的代碼。
他仔細地對比著修正者留下的「規則殘痕」，和自己之前反向吞噬的「天道委員會數據」。
兩股數據，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碰撞、融合。
「功德金光……修正者的規則……天道委員會的收割系統……」
林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這哪裡是什麼『功德』！這根本就是……」
「屠宰場的屠宰證！」
轟！
一聲驚雷，在林野的腦海中炸響。
他終於看穿了這驚天的騙局！
「周虎！傳我命令！」
林野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興奮而變得嘶啞。
「把之前抓來的那些『上界仙人』，全部帶上來！我要開一場……審判大會！」
……
半個時辰後。
天庭廢墟之上，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數百名被俘虜的上界仙人，被五花大綁地押解到了高台之下。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視下界眾生為螻蟻的仙人，此刻一個個面色慘白，瑟瑟發抖。
他們親眼目睹了修正者的恐怖，更親眼目睹了天庭大軍的慘敗。
在他們看來，林野這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想要拿他們泄憤。
「林野！你這個邪魔！你要殺便殺！何必羞辱我等！」
一名脾氣火爆的仙人怒吼道。
「羞辱？」
林野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所謂的「仙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們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到今天的吧？」
「你以為你們是仙？是長生種？是超脫者？」
「不……」
林野猛地一揮手。
「把他給我拉上來！」
兩名陰兵立刻架起那名怒吼的仙人，將他拖到了高台中央。
「你要幹什麼？！」
那名仙人驚恐地掙扎著，但他的力量在陰兵面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幹什麼？」
林野冷笑一聲，右手虛空一抓。
「既然你們看不見真相，那我就把真相……扒給你們看！」
轟！
一股恐怖的病毒能量，瞬間從林野掌心爆發，化作一隻紫黑色的大手，猛地扣住了那名仙人的天靈蓋！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那名仙人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隻燒紅的鐵鉗狠狠地撕扯著，那種痛苦，比千刀萬剮還要難受一萬倍！
「給我……開！」
林野一聲怒吼，手臂青筋暴起。
下一刻。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名仙人的身體，竟然開始……融化了。
不是血肉的腐爛，不是骨骼的粉碎。
而是他的身體，從內部開始，一層一層地剝離。
最外層的仙光，瞬間黯淡。
緊接著，是他的皮膚、肌肉、骨骼，仿佛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包裹著，被硬生生地從他體內「剝離」了出來！
「這……這是什麼？！」
周圍的仙人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只見在林野的手中，那名仙人的血肉之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散發著微弱金光的……靈魂光團。
而在那靈魂光團的表面，竟然纏繞著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金色絲線。
這些金色絲線，深深地扎入靈魂之中，仿佛寄生在靈魂上的吸血蟲，貪婪地汲取著靈魂的能量。
「你們看清楚了！」
林野抓著那團靈魂光團，高高舉起，聲音如同雷霆般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功德』！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仙道』！」
「看看這些金色的絲線！它們連接著哪裡？！」
林野猛地一扯手中的靈魂光團。
「滋滋滋——」
那些金色的絲線，竟然順著靈魂的連接處，一直延伸到了虛空深處，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你們以為，你們修煉是為了長生？是為了超脫？」
「錯！」
「你們修煉，是為了『催肥』！」
「你們積攢的每一分功德，都是在給自己的靈魂『上膘』！」
「你們這些所謂的『仙人』，根本不是什麼超脫者，你們只是……」
「圈養在豬圈裡的……肥豬！」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道委員會』，就是拿著屠刀的……屠夫！」
轟！
林野的話，如同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那些被俘虜的仙人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身體如篩糠般劇烈顫抖。
他們看著林野手中那團被金色絲線纏繞的靈魂，仿佛看到了自己可悲的命運。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一名仙人喃喃自語，仿佛信仰崩塌。
「怎麼不可能？」
林野冷笑一聲，手指猛地用力。
「啪！」
那團靈魂光團，連同那些金色的絲線，瞬間被他捏得粉碎！
「啊——！」
與此同時，那名被剝離了身體的仙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化作了一灘膿水。
他的靈魂，已經死了。
「看到了嗎？」
林野看著那灘膿水，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沒有了『功德』的支撐，沒有了『規則』的保護，你們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你們的存在，完全依賴於那套『收割系統』。」
「而修正者，就是那個負責『殺豬』的屠夫。」
「他之所以能一念石化，一念刪除，是因為他擁有『屠宰』你們的最高權限！」
林野轉過身，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所有驚恐的仙人。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是邪魔嗎？」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只有我，才是那個試圖打破牢籠，掀翻餐桌的人！」
「而你們……」
「要麼做我的刀下鬼，要麼……做我的刀！」
死寂。
全場死寂。
只有林野那充滿魔性的聲音，在廢墟之上，久久迴蕩。
所有的仙人們，都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在絕對的真相面前，他們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而林野，則是站在高台之上，看著手中那團消散的金色絲線，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天道委員會……」
「既然你們把眾生當豬養……」
「那我就把你們的屠宰場，變成你們的墳墓！」
「系統！」
「給我解析這些『金色絲線』！我要知道，它們連接的盡頭，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