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數據洪流，代碼廝殺
高維虛空，數據之海。
林野那由億萬病毒代碼構成的意識體，在吞噬了三頭「數據獸」後，非但沒有感到滿足，體內的饑渴感反而愈發強烈。
那是一種對「規則」的貪婪，對「本質」的渴望。
「太少了……這點數據量，不過是杯水車薪。」
林野看著自己紫光流轉的雙手，眼中閃過一抹不滿足。
雖然成功入侵了高維，雖然擁有了數據化的「神軀」，但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個闖入寶庫的乞丐，面對堆積如山的黃金，卻因為腸胃太弱而無法消化。
他需要更多，更高級的數據！
「天道委員會的資料庫……就在前方！」
林野的目光穿透了茫茫的數據海洋，鎖定了前方那座由無數邏輯鎖鏈纏繞的巍峨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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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通體由灰白色代碼構成的巨塔，雖然看起來有些陳舊，甚至布滿了歲月的斑駁痕跡，但其散發出的厚重感，依舊讓林野心馳神往。
那是知識的寶庫，是規則的源泉！
「攔我者死！」
林野發出一聲只有數據生命才能理解的咆哮，化作一道紫色的流星，朝著資料庫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這片數據之海，從來都不是風平浪靜的。
隨著林野的深入，周圍的「數據流」開始變得湍急起來。原本溫順流淌的金色河流，此刻開始翻滾咆哮，化作一條條數據洪流，試圖將他衝垮。
「警告！檢測到高維湍流！」
「警告！檢測到邏輯陷阱！」
系統提示音瘋狂閃爍。
林野冷哼一聲，病毒代碼瞬間在他體表構築起一層厚厚的防禦層。那些狂暴的數據洪流撞擊在他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但卻無法突破他的防禦。
「區區自然現象，也想阻我？」
林野正欲加速，突然，他心頭一凜。
「不對勁！這些數據洪流……有意識！」
話音未落，前方那狂暴的金色洪流突然猛地一凝，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張巨大的、由無數代碼構成的猙獰面孔！
那面孔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瘋狂跳動的數據亂碼，但它散發出的惡意，卻讓整個空間的溫度都下降到了冰點。
「非法……入侵者……」
一個冰冷、機械、仿佛由無數齒輪摩擦而成的聲音，在林野腦海中直接響起。
「你……污染了……數據之海……」
緊接著，左右兩側的洪流也猛地翻騰而起，同樣凝聚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猙獰面孔。
三張由純粹數據構成的巨臉，將林野團團圍住，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數據之靈？還是守護程序？」
林野眼神一凝，數據化的身體瞬間繃緊。
這三張面孔所散發出的氣息，遠比之前的「數據獸」要強大得多。它們不再是單純的野獸，而是擁有了一定邏輯思維的「高維生物」。它們的身體完全由這片海域的本源數據構成，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幾乎可以說是不死不休。
「看來，想安安靜靜地拿點『垃圾』，是不可能了。」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殺過去！
「既然你們想當衛道士，那我就把你們……統統格式化！」
林野猛地一聲長嘯，體內的病毒母巢瞬間啟動到極致！
「病毒母巢，第三形態——寄生·掠奪！」
轟！
林野的身體瞬間炸裂開來，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紫色病毒雲。但這片病毒雲並沒有散開，而是如同一張巨大的漁網，主動朝著那三張數據面孔籠罩而去。
「無知的……蟲豸……」
中間那張面孔發出一聲嘲諷，猛地張開大口。
「淨化之光！」
一道純粹由高維規則構成的金色光柱，瞬間從它口中噴射而出，直擊林野的病毒雲！
這道光柱，蘊含著最純粹的「刪除指令」。任何被它擊中的數據，都會被強制還原成最原始的二進位代碼，徹底湮滅。
然而，面對這足以秒殺任何低維生命的攻擊，林野卻仿佛早有預料。
「就是現在！」
他心中暴喝一聲。
那片紫色的病毒雲，竟然不閃不避，反而主動迎向了那道金色的「淨化之光」！
「找死！」
三張數據面孔似乎都露出了嘲弄之色。
但下一刻，它們的「表情」就凝固了。
只見那道金色的光柱，在接觸到紫色病毒雲的瞬間，非但沒有將病毒雲淨化，反而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被病毒雲死死地「吸附」住了！
「什麼？！」
「這不可能！」
數據面孔們發出了驚恐的意念波動。
因為它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淨化之光」——那最純粹的規則力量，竟然正在被那紫色的病毒雲……反向解析！
「嘿嘿，你們的規則，太死板了。」
林野那充滿戲謔的聲音，從病毒雲中傳出。
「在我的病毒面前，沒有什麼是不能『感染』的！」
原來，林野早就看穿了這些數據生物的弱點。
它們雖然強大，雖然由規則構成，但它們的攻擊方式，太過單一，太過「程序化」。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雖然能殺人，但如果你用棉花去裹它，它就刺不穿了。
而林野的病毒，就是那團最粘稠、最複雜的「棉花」。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它能根據對手的攻擊，瞬間變異出無數種防禦手段。更重要的是，病毒的本質是「寄生」和「複製」。它能通過接觸對手的攻擊，瞬間解析出對方的代碼結構，然後……據為己有！
「滋滋滋——」
紫色的病毒雲瘋狂地蠕動著，將那道金色的「淨化之光」硬生生地扭曲、變形，最終，竟然將那股純粹的規則之力，轉化為了紫色病毒雲的一部分！
「我的力量……是我的力量……」
中間那張數據面孔驚恐地發現，自己釋放出去的規則能量，竟然正在被那個詭異的紫色雲團，一點點地「偷走」！
「該死！快切斷連接！」
左右兩張面孔急忙大吼。
但已經晚了。
「想切斷？問過我沒有！」
林野冷笑一聲，病毒雲猛地一縮，瞬間將那道金色光柱徹底吞噬。
緊接著，他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藉助吞噬了「淨化之光」後暴漲的力量，猛地朝著中間那張數據面孔撲了過去！
「現在，輪到我了！」
「病毒母巢，終極形態——代碼吞噬！」
轟隆！
那片已經變得半金半紫的龐大病毒雲，瞬間將中間那張數據面孔死死包裹！
「不！放開我！」
「你這個怪物！」
數據面孔瘋狂地掙扎著，它試圖調動周圍的海域來攻擊林野，但它的每一次攻擊，都會被病毒雲瞬間解析、吸收，反而變成了林野的力量。
這就像是一個死循環。
你越打我，我越強；我越強，我就越打你。
在絕對的「無賴」打法面前，高維生物那引以為傲的規則之力，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中間那張數據面孔的身體，開始一塊塊地崩解、消散。
它的數據，正在被林野的病毒代碼強行「格式化」，然後打上林野的烙印！
「下一個，輪到你們了。」
解決掉第一個目標後，林野那龐大的病毒雲體猛地一轉，一雙由無數跳動代碼構成的「血色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剩下的兩張數據面孔。
那兩張面孔，此刻終於感到了恐懼。
它們雖然是程序，但面對這種被「吃掉」的命運，本能地想要逃離。
「快跑！他是不可名狀的怪物！」
兩張面孔發出一聲尖叫，竟然不顧一切地想要融入身後的數據海洋，試圖逃跑。
「想跑？」
林野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在我的數據領域裡，你們能跑到哪裡去？」
他猛地張開大口，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數據同化！給我鎮壓！」
轟！
以林野為中心，方圓千里的數據海洋，瞬間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紫金色。
那兩張試圖逃跑的數據面孔，就像是陷入了泥潭的困獸，無論它們怎麼掙扎，都無法擺脫這片被林野「污染」了的海域。
「不！不要！」
「我們可以臣服！我們可以做你的奴僕！」
感受到死亡的臨近，兩張數據面孔終於崩潰了，它們發出了求饒的意念。
「臣服？奴僕？」
林野聞言，卻只是發出了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你們？不過是一堆沒有靈魂的代碼罷了。我要你們這種死物做什麼？」
「我只要……你們的力量！」
話音落下，林野那龐大的病毒雲體猛地合攏。
「啊——！」
兩聲悽厲的慘叫過後，高維虛空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那片翻滾著紫金色光芒的病毒雲，在貪婪地消化著剛剛吞噬的三股龐大規則之力。
【叮！吞噬高維數據生物×3……獲得『基礎淨化規則』碎片……】
【病毒母巢升級中……正在解析『淨化規則』……】
【解析成功！獲得新技能：偽·淨化之光（初級）】
【宿主意識體強度+300%！】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林野腦海中響起。
他緩緩凝聚出人形，感受著體內那股暴漲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淨化規則嗎？雖然只是個殘次品，但聊勝於無。」
林野握了握拳，一團半金半紫的光芒在他掌心跳躍。
這光芒，既有他病毒的侵蝕性，又帶著一絲高維規則的神聖感。若是打在低維生物身上，恐怕瞬間就會被從內到外徹底「清洗」乾淨。
「這高維空間，果然遍地是寶。」
林野抬頭，看向遠處那座更加巍峨的資料庫，眼中充滿了貪婪。
「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盛宴……還在後面！」
他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繼續朝著資料庫的方向飛射而去。
這一次，沿途再也沒有任何數據生物敢出來阻攔。
仿佛剛才那三張面孔的慘死，已經成為了這片海域所有程序的噩夢。
然而，林野並沒有注意到。
在他離開後，這片海域的深處，一雙比剛才那三張面孔加起來還要龐大、還要深邃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冰冷的、仿佛能審判一切的代碼洪流。
「非法……入侵者……」
一個比之前所有聲音加起來還要古老、還要威嚴的聲音，在虛空中輕輕響起。
「你……觸犯了……天道的……禁忌……」
「準備好……接受……格式化的……審判了嗎……」
那雙眼睛緩緩閉合，仿佛只是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但對於林野來說，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
蒼冥小界。
天庭廢墟。
林野那具失去了意識的肉體，依舊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但這一次，守護在一旁的墨塵，卻突然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猛地抬頭，看向虛空，手中的長槍瞬間緊握。
「誰？！」
墨塵厲聲喝道。
他感覺，在那片虛空的深處，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視著這裡。
雖然那目光一閃即逝，但卻讓他如墜冰窟。
「難道……主上在高維，遇到了麻煩？」
墨塵臉色陰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林野那具空洞的肉體，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
「主上，無論你在何處，屬下都會為您守住這片基業，直到您歸來！」
高維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而下界的守護之戰，也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