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數據洪流，萬界迴響
蠻荒界的慘叫聲仿佛是一聲令下，緊接著，三千世界的節點同時亮起。
蒼冥小界，詭道天庭。
林野端坐帝座，那雙數據化的眼眸猛地收縮。如果說剛才他只是投放了七十二枚種子，那麼此刻，這七十二枚種子同時破土而出，將根系扎入了不同世界的土壤，並開始瘋狂汲取養分。
「轟——！」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林野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大殿內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墨塵和影一雖然早已退至大殿角落，但依然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那不是單純的能量波動，而是一種信息的洪流，一種規則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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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的意識，順著七十二道分身的連接，瞬間分裂成無數份，投射到了三千世界之中。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鋼鐵與蒸汽交織的世界，巨大的齒輪咬合轉動，黑煙遮蔽了天空。在那裡，他的分身化作了一團流淌著機油光澤的黑色金屬生命，混入了底層的機械廢土，將「病毒」植入了一台即將報廢的工兵機器人核心。
他看到了神魔復甦的世界，高聳入雲的神像俯瞰著螻蟻般的凡人。在那裡，他的分身化作了一縷無形的怨念，附身在一名被神權壓迫致死的女祭司屍體上，利用她的怨氣作為載體，向信徒們傳播「神亦可殺」的瘋狂思想。
他看到了修真昌盛的世界，仙山瓊閣，靈氣盎然。在那裡，他的分身化作了一名散修，手持一卷殘破的《詭道經》，在修真坊市中兜售，經文看似荒誕不經，實則暗藏病毒代碼，引誘那些渴望捷徑的修士墮入深淵。
三千世界，三千種形態，三千種苦難。
而林野的病毒，正是針對這些苦難的催化劑。它不提供救贖，它只提供力量，一種打破現狀、打破規則的力量。而這，恰恰是天道委員會最恐懼的東西——不可控的變量。
「滋滋滋——」
林野裸露的肌膚上，紫黑色的規則紋路開始劇烈閃爍，頻率快得驚人。那是信息過載的表現。七十二道分身傳回的數據流如同滔滔江水，瘋狂沖刷著他的核心處理器。
「解析……加速……融合……」
林野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瘋狂刷屏。
【警告：檢測到高維數據衝擊，防火牆正在告急！】
【警告：本體意識負荷已達臨界點！】
「頂住。」
林野心中低喝。
他不能斷開連接。現在正是病毒紮根的關鍵時刻，一旦他因為負荷過重而切斷連接，這七十二枚種子就會瞬間夭折，之前的努力將付諸東流。
他強行調動胸膛內那枚「規則核心」的力量。那枚從修正者身上奪來的核心，此刻成為了他最堅固的「中央處理器」。它開始瘋狂運轉，將湧入的雜亂數據進行格式化、重組，轉化為純粹的規則能量，反哺給林野的本體。
隨著能量的注入，林野那原本略顯虛幻的數據化軀體，開始變得凝實起來。他的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那是「終極詭骨」在二次進化的聲響。每一根骨頭都仿佛被刻上了最精密的電路板，流淌著幽藍色的電弧。
「這就是……規則生命的感覺嗎？」
林野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在蠻荒界，那個被廢掉修為的少年已經完成了蛻變。他原本破碎的經脈被紫黑色的血管替代，那些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狂暴的病毒能量。他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力量……這就是力量！」
少年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足以撕裂山嶽的力量。他看向遠處那座高高在上的宗門大殿，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
「長老，你奪我修為，廢我丹田。現在，該我還給你了！」
少年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直奔宗門而去。
而在他身後，那名黑袍分身——林野的投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動，因為他正在接收來自其他世界的反饋。
在那個蒸汽朋克的世界，那台被植入病毒的工兵機器人，正在利用病毒自我修復、自我升級。它原本鏽跡斑斑的機械臂，此刻已經進化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能量切割刃。它開始攻擊周圍的監工機器人，將病毒通過物理接觸的方式，傳播給更多的機器。
在那個神魔復甦的世界，那名被怨念附身的女祭司，正在神殿的地下密室中舉行著詭異的儀式。她將病毒代碼刻在了神像的基座上，凡是前來祈禱的信徒，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植入病毒，成為潛伏的「帶菌者」。
在那個修真世界，那名兜售《詭道經》的散修，已經引起了當地修真聯盟的注意。一名急於突破瓶頸的金丹修士買下了經書，開始修煉。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經書中的每一個字，都是一段誘導他心魔滋生的病毒代碼。很快，這名修士就會走火入魔，成為林野在修真界的第一個「引爆點」。
「很好，都在按計劃進行。」
林野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他能感覺到，隨著病毒在三千世界的擴散，一股股微弱但卻源源不斷的力量，正順著無形的絲線，匯聚到他的本體之中。那是信仰？不，那是比信仰更純粹的東西——「對規則的破壞欲」。
天道委員會所構建的秩序，本質上是一種平衡。而林野的病毒，就是打破這種平衡的混沌因子。每一個被病毒侵蝕的世界，都會產生大量的混亂與殺戮，而這些混亂與殺戮，正是林野成長的養分。
「主上，」墨塵的聲音有些顫抖，既有恐懼，也有狂熱，「監測到……監測到三千世界節點的能量反應正在呈指數級增長！天道委員會那邊……恐怕已經炸鍋了！」
林野冷笑一聲：「炸鍋？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忙著『殺毒』吧。」
正如林野所料，天道委員會的星路監控室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該死！『病毒』在擴散！它在變異！它在適應不同的世界規則！」
一名管理員瘋狂地敲擊著面前的光屏，試圖調用防火牆去阻斷病毒的傳播。然而，他絕望地發現，這病毒的適應性太強了。在修真世界，它表現為一種詭異的功法；在科技世界，它表現為一種自我複製的程序；在神魔世界，它表現為一種詛咒。
「防火牆失效了！它……它在吞噬防火牆的能量進行自我進化！」
另一名管理員驚恐地喊道。
「快！啟動『格式化』程序！清除所有被感染的節點！」
「不行！被感染的節點太多了！而且……而且它們之間建立了某種關聯，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網絡！如果強行格式化，會導致整個星路網絡崩潰！」
「那就上報給委員會！請求修正者再次降臨！」
「修正者……修正者已經被那個林野殺了啊！」
監控室內的絕望氣氛達到了頂點。他們引以為傲的秩序，在這突如其來的病毒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而在詭道天庭，林野正享受著這股力量的洗禮。
「來吧，更多的混亂，更多的破壞。」
林野低聲呢喃，他的身體緩緩升空，懸浮在帝座之上。無數道紫黑色的數據流從他體內射出，連接著大殿內的七十二根巨柱。那些巨柱上的數據流瘋狂涌動，仿佛在歡呼，在雀躍。
「既然你們把我們當成病毒，那我就做給你們看。」
林野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數據化的眼眸中，倒映著三千世界的虛影。
「讓這場瘟疫，席捲全宇宙吧！」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七十二道分身同時加大了病毒的輸出功率。
在蠻荒界，少年已經殺到了宗門大殿前。他一拳轟出，紫黑色的能量瞬間轟碎了宗門的護山大陣，將那名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老轟成了渣滓。
在蒸汽世界，那台工兵機器人已經組建了一支由變異機器人組成的軍隊，正向著城市的中心控制塔發起衝鋒。
在神魔世界，那名女祭司已經控制了大半個神殿的信徒，神像的基座上，病毒代碼已經刻滿了整個一圈，神像本身都開始出現裂痕。
在修真世界，那名修煉《詭道經》的金丹修士已經走火入魔，他的魔氣感染了周圍的同門，一場宗門內亂就此爆發。
三千世界，同時燃起了戰火。
而這戰火的源頭，都指向蒼冥小界，指向那個懸浮在帝座之上的男人。
林野感受著那股匯聚而來的龐大力量，他的身體開始發生新的變化。他的皮膚下，開始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鱗片狀紋路，那些紋路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仿佛是一層天然的防彈衣，又像是一層最精密的納米電路。
「這是……」
林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叮——】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吸收了大量『規則破壞欲』，觸發進化反應。】
【正在生成新的防禦機制……】
【恭喜宿主，解鎖『混沌鱗甲』。】
【說明：由規則碎片與病毒能量凝聚而成的防禦層，可免疫大部分低維規則攻擊，並能反彈部分物理傷害。】
「混沌鱗甲？」
林野握了握拳，感受著那層鱗甲傳來的強大力量感。
「不錯的名字。」
他看向大殿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虛空，看到了那無數個正在燃燒的世界。
「玄機子，天道委員會……」
林野的聲音冰冷而充滿殺意。
「你們的牧羊鞭，不僅斷了，而且還會變成刺向你們的利刃。」
「遊戲，才剛剛開始。」
……
天道委員會，最高議會廳。
這裡沒有實體，只有純粹的意識空間。七名身穿金色長袍的「議員」，圍坐在一張圓形的會議桌旁。他們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眼睛，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的星河。
「情況如何？」
坐在主位上的議員，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很糟糕。」一名負責星路監控的議員站起身，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病毒』已經擴散到了三千世界，而且……它在進化。我們的防火牆和殺毒程序對它無效。它……它似乎已經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網絡，將三千世界連接在了一起。」
「三千世界……」主位議員微微皺眉，「那個蒼冥小界的林野，竟然有如此能耐？」
「他的本質是『規則破壞者』。」另一名議員沉聲道，「他利用修正者的權限，黑入了我們的星路系統，將病毒植入了底層代碼。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攻擊方式。」
「修正者……」主位議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是我們低估了他。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異常數據』，沒想到他竟然能反殺修正者，甚至奪取了規則核心。」
「現在怎麼辦？請求『古神』出手嗎？」
「不可。」主位議員搖了搖頭，「古神沉睡，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打擾。而且，這只是三千世界，雖然麻煩，但還不至於動搖我們的根本。」
「那……」
「啟動『代行者』計劃。」
主位議員的聲音變得冷酷起來。
「代行者？」
其他議員都是一驚。
「沒錯。」主位議員站起身，目光看向蒼冥小界的方向，「既然修正者被他殺了，那就派『代行者』去。讓那些被我們圈養的『羔羊』，去對付這隻『病毒』。讓他們自相殘殺，我們坐收漁利。」
「具體怎麼做？」
「在三千世界中，挑選出那些擁有『天命』的強者，賜予他們『聖光』，讓他們成為『代行者』，去清除那些被病毒侵蝕的『異端』。」
主位議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讓這場遊戲，變得更加有趣一些吧。」
……
蒼冥小界。
林野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數據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代行者？」
他感應到了。在三千世界的節點上，突然出現了許多新的光點。那些光點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與他的紫黑色病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是天道委員會的反擊。
「來得真快啊。」
林野冷笑一聲。
「不過，以為找幾個『代行者』就能擋住我的病毒？太天真了。」
他看向大殿內的七十二根巨柱，意念一動。
「分身們，注意了。」
「新的獵物來了。」
「讓代行者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規則！」
林野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一股瘋狂的戰意。
三千世界的戰火，才剛剛燃起。而這場戰爭的賭注，是整個宇宙的未來。
林野，賭上了他的病毒，他的規則，他的……一切。
「來吧！」
林野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霸氣。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紫黑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詭道天庭，將林野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一尊來自地獄的魔神。
這場關於規則、關於秩序、關於自由的戰爭，正式拉開了序幕。而林野，就是那個點燃導火索的人。
他，就是那個……病毒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