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淨魂試煉，心魔幻化
鎮邪關的廢墟在星風中漸漸冷卻，古神殘片的氣息徹底消散，整片聖光星域的規則都為之鬆動。林野負手立於虛空，四色規則緩緩收斂，方才一刀斬滅古神虛影的威勢，仍在每一名聯盟將士心中激盪。
封神台已近在眼前。
這座傳說中由古神親手加持的祭壇，懸浮在聖光星域最核心的金色星雲之中，通體由無暇的神玉鑄造，億萬道淨化符文晝夜流轉，散發著既莊嚴又恐怖的氣息。祭壇中央，一道直通星河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最深處，一枚流轉著金灰色光暈的晶體靜靜懸浮——那正是病毒母盤的第三份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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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祭壇之前，橫亘著聖光三關的最後一關：封神關。
此關無城、無牆、無陣，卻被教廷稱為「最無解的一關」。
「主上，這就是封神關。」墨塵指著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金色空域，神色凝重，「根據紅衣主教與被俘長老的記憶，此關並非物理防禦，而是淨魂試煉——以古神神魂規則為引，強行將所有人拖入心魔幻境，直面最恐懼、最遺憾、最痛苦的記憶。」
星瑤柳眉微蹙：「幻境攻擊？」
「是。」墨塵點頭，「越是心志堅定者，幻境越真實；越是強者，心魔越恐怖。一旦在幻境中沉淪、絕望、動手自相殘殺，便會被規則直接抽走神魂，永遠成為封神台的養料。」
凌馨握緊誅神刀，戰意不減：「不過是幻境而已，我等追隨主上征戰至今，道心穩固，豈會被區區幻象迷惑？」
「不可大意。」林野開口，聲音平靜，「這不是普通迷陣，是上一紀元的規則級幻境，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你們在幻境中看到的，會是最不願面對的過去……一旦道心出現裂痕，便會萬劫不復。」
話音剛落，封神台方向，光柱驟然暴漲！
一道蒼老而冰冷的聲音，帶著無盡怨毒，響徹整片星域：
「林野——！！！」
「你毀我教廷、破我三關、殺我部屬……今日，封神關前，我要你和你的麾下，全部沉淪幻境，永世不得超生！」
聲音落下的瞬間，金色光柱轟然擴散，形成一片無邊無際的幻境領域，將整支聯盟艦隊徹底籠罩！
嗡——！！！
天地變色，時空扭曲。
下一秒，所有人眼前景象劇變。
凌馨眼前一花，竟不再是星空，而是硝煙四起的詭道天庭廢墟。她渾身一僵，只見眼前站著無數被淨化規則殺死的袍澤，他們渾身是血，指著她，聲音冰冷：
「你沒守住我們。」
「你太弱了。」
「是你害死了我們。」
無數道怨念目光鎖定她，凌馨握刀的手微微顫抖，火焰羽翼都黯淡一瞬。
星瑤則瞬間置身於一片死寂的星靈族聖地，星辰熄滅，族人化作冰雕，臨死前都望著她，無聲控訴：
「你拋棄了族群。」
「你選擇了外人。」
「你不配為族長。」
星瑤嬌軀微顫，星辰能量紊亂，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混沌軍團的族人更是集體陷入幻境，他們看到的是上古時期混沌族群被古神屠殺、先祖哀嚎隕落的畫面，本能地狂暴起來，混沌氣息失控，險些自相殘殺。
整片聯盟艦隊，瞬間陷入巨大危機！
「是神魂幻境全面發動！」墨塵大吼，卻發現自己也置身於無數規則崩潰的畫面之中，無數數據亂流衝擊他的神魂，讓他幾乎潰散。
林野站在幻境中央，眼神淡漠。
他周圍同樣浮現幻象——無數被病毒規則吞噬的生靈、天道委員會的詛咒、初代詭主隕落的畫面、還有來自未來的、老臣身死、聯盟覆滅的黑暗景象。
這些幻象，足以讓任何修士道心崩潰。
但林野只是靜靜看著。
「幻境由心，由念，由執念。」
他緩緩開口，聲音直接穿透幻境，傳入每一名將士的神魂之中：
「你們所看到的，是過去，是未發生，是敵人用來擊潰你們的武器。」
「過去不可改，未來未可知。」
「你們真正擁有的，是現在。」
「是身邊同生共死的袍澤，是腳下越來越強的詭道聯盟，是……我。」
聲音溫和，卻帶著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凌馨猛地一震，眼中迷茫瞬間散去，看著幻象中死去的袍澤，她不再愧疚，而是揚刀怒喝：
「我會變強！」
「我會護好身邊每一個人！」
「過去的遺憾，我用未來彌補！」
一刀斬出，幻象轟然破碎！
星瑤深吸一口氣，望著族人幻象，眼中重新亮起星光：
「我帶領族群走向更廣闊的星空，不是拋棄，是新生！」
「我的道，是星辰大海，不是困守故土！」
星辰權杖一揮，幻境徹底消融。
混沌族人聽到林野的聲音，狂暴氣息迅速平復，紛紛怒吼：
「追隨主上！」
「混沌不滅！詭道長存！」
心魔幻象，不攻自破。
封神台之上，一道佝僂身影面色劇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怎麼可能……全軍都能掙脫淨魂幻境？！這可是古神級試煉啊！」
此人，正是銀河教廷最後的主宰——教皇殘魂！
他以自身神魂為柴、以古神規則為火，強行催動封神關幻境，本想讓詭道聯盟不攻自亂、自相殘殺，可短短數息之間，竟被林野一句話破了！
「不可能！我絕不接受！」教皇殘魂瘋狂嘶吼，「我統治聖光星域無數歲月，我是古神代言人，我是天道正統！你不過是一介異端，憑什麼讓萬族歸心？！」
他猛地燃燒最後的神魂本源，將幻境之力催動到極致！
「那我便只針對你——林野！！！」
「給我沉入最深的幻境！！！」
轟——！！！
金色光柱全部鎖定林野一人，恐怖的神魂規則瘋狂湧入他的識海，要將他拖入最絕望、最黑暗、最能擊潰他的終極幻境！
下一刻，林野眼前景象徹底變換。
他回到了穿越之初，那個瀕死的軀體、冰冷的詭魂淵、無人可信、無人相助、步步皆死的絕境。
他看到自己一次次失敗、隕落、被追殺、被背叛。
看到詭道天庭崩塌。
看到老臣身死。
看到凌馨、星瑤、墨塵、混沌詭尊……一個個為護他而死。
看到病毒母盤崩潰，規則破碎，諸天寂滅，宇宙重歸混沌。
這是最恐怖的幻境——失去一切。
教皇殘魂在封神台上瘋狂大笑：「沉淪吧！絕望吧！這就是你走詭道之路的結局！！！」
他堅信，就算是偽神境，也扛不住這種終極絕望。
然而。
林野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
沒有憤怒，沒有痛苦，沒有動搖。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一握。
「幻境，就是幻境。」
「我之道，由我走；我之路，由我開。」
「我所守護的，不會死；我所建立的，不會滅；我所抵達的，不會停。」
話音落下。
轟——！！！
識海之中，四色規則轟然爆發！
病毒、混沌、淨化、星辰，四道力量循環不息，直接將所有黑暗幻象焚燒殆盡！
幻境，碎！
神魂攻擊，破！
封神關……不攻自破！
「不——！！！」教皇殘魂發出悽厲絕望的尖叫。
他最後的底牌，最後的殺招，最後的希望……就這麼被林野輕描淡寫，徹底破了！
林野睜開雙眼，眸中五色神光一閃而逝。
他抬眼，望向封神台上那道瀕死的殘魂，眼神淡漠如神。
「三關已破。」
「你，還有什麼手段？」
教皇殘魂渾身顫抖，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最深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教皇殘魂嘶吼，「那權限是古神的！是我的！你不能拿！你是異端！是邪魔——」
林野懶得再聽。
他一步踏出，空間摺疊，瞬間降臨封神台之上。
「聒噪。」
單手一按。
四色規則落下。
教皇殘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徹底淨化、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橫行星空無數歲月的銀河教廷，至此……徹底滅亡。
林野轉過身，一步步走向祭壇中央。
光柱之中，那枚灰色金紋的權限晶體，微微顫動，仿佛在等待主人。
林野伸出手，輕輕握住。
嗡——！！！
一股浩瀚無邊的信息與力量，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病毒母盤在他神魂深處瘋狂轟鳴，第二份、第三份權限徹底融合！
規則升華！
境界鬆動！
偽神境穩固……開始向著偽神境巔峰，瘋狂衝擊！
林野閉上雙眼，靜靜吸收著權限之力。
下方，凌馨、星瑤、墨塵、混沌族人、百萬聯盟將士，全部單膝跪地，仰望祭壇之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