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萬族恐慌，鐵血平叛
刑天真王重傷潰逃，界外聯軍暫退億萬里，星空重歸短暫平靜。古神母星的殘垣斷壁間，倖存的將士拄刀喘息，億萬生靈驚魂未定，剛剛掙脫獵場宿命的宇宙，還未喘口氣，便被更深的陰霾籠罩。
林野白衣染塵，立於神宮廢墟之巔，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本源之力。方才硬撼真王、爆發半步古神境全力，他早已油盡燈枯，若不是道心與萬靈信仰強撐，此刻早已倒地。可他不能顯露半分頹勢——此刻的他，就是整片宇宙的支柱。
凌馨、星瑤、墨塵、混沌詭尊圍攏而來，神色皆帶著戰後的沉重。短暫的勝利並未帶來安寧，反而讓所有人清醒認識到：界外不是敗退，只是蓄力。下一次降臨，必是滅世總攻。
「主上，刑天真王雖退，但界外七脈主力未損，此刻正在域外重整陣型，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墨塵指尖飛速划過規則光板，臉色凝重，「宇宙壁壘破損過半，北部星域徹底淪陷，已有三百餘顆生命星球被化為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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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瑤望著天際那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痕，聲音發顫：「更麻煩的是……宇宙規則正在被界外力量持續侵蝕，星辰黯淡，生機消退，連輪迴都在扭曲。長此以往，不用敵人進攻，我們自己便會走向枯萎。」
凌馨握緊戰刀，甲冑上的血痕未乾：「屬下已下令加固母星防線，可守護軍團傷亡過半，兵源不足，裝備奇缺，各界援兵遲遲不到……」
她話音未落，遠方星域突然傳來急促的破碎警報！
「主上！緊急傳訊！」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跪在地，「南部、西部、東部三大星域……亂了！」
林野眸色一冷：「說清楚。」
「恐慌擴散，萬族大亂！」傳令兵泣聲嘶吼，「有人造謠說——古神已死，界外滅世在即，我們註定是養料，抵抗必死無疑！多個種族聚眾叛亂，砸毀祭壇、焚毀航道、襲擊守軍、開城獻降……不少星域已經不戰自潰！」
全軍譁然。
最可怕的敵人，從不是界外真王，而是從內部瓦解的恐懼與絕望。
墨塵臉色慘白：「是界外的手段！他們不必強攻，只需散布恐慌，便能讓我們自我毀滅！主上，若不平定內亂，不用三日，宇宙便會分崩離析！」
「獻降？」林野低聲重複二字，白衣無風自動，眸中第一次湧起凜冽殺威，「他們以為，投降便能活命？古神在時，尚要按期上供、魂靈為食；界外入侵者，從來只要食糧，不要奴隸。」
「投降，不是求生，是自尋死路。」
星瑤急道：「主上，我們現在兵力匱乏，若分兵平叛，界外趁機進攻……」
「不分兵，必內亂；不鐵血，必潰散。」林野語氣冷硬如鐵，「恐懼是瘟疫，妥協是死路。今日敢叛宇宙，明日便敢引狼入室。姑息不得，手軟不得。」
他抬眸，目光掃過殘存將士，聲音鏗鏘震徹神宮：
「傳我命令——
第一，凌馨率本部精銳，即刻趕赴南部星域，鎮壓叛亂，斬殺首惡，震懾宵小；
第二，星瑤以星辰航道傳我諭令，昭告諸天：降者必死，抗者永生，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第三，墨塵坐鎮母星，修復大陣，安撫民心，嚴查內奸；
第四，混沌詭尊隨我鎮守天穹，警戒界外，誰敢趁亂異動，一併清算！」
「主上！您身子……」凌馨擔憂出聲。
「我死不了。」林野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記住，平叛不是屠殺，是救命。亂者必斬，願戰者留，恐慌者撫。清楚了嗎？」
「屬下……遵命！」
凌馨抱拳一拜，轉身點起兩千最精銳的守護軍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南部星域。
可局勢惡化的速度，遠超想像。
不過半炷香工夫，西部星域急報：巨獸王族舉族反叛，斬殺守軍，打開星域壁壘，遣使向界外請降，願以億萬同族神魂為貢品，求界外饒其王族不死。
東部星域急報：幽影族焚燒星辰航道，四處散播「抵抗無用」的邪說，煽動萬族放棄抵抗，整片星域已經陷入無政府的混亂。
更有無數中小種族，在恐慌中自相殘殺，搶奪資源飛船，妄圖逃離宇宙，最終全數被界外巡弋艦隊輕易抹殺，連慘叫都不曾傳回。
恐慌如同劇毒，在諸天萬族間瘋狂蔓延。
「古神都擋不住，我們憑什麼擋？」
「林野擊退真王只是暫時的！界外真王來了七個！我們必死無疑！」
「投降！只有投降才能活下去！」
邪說喧囂，人心潰散。
連一些剛剛重獲自由的生靈，也在絕望中動搖。
星瑤以星辰之力傳遍諸天的諭令，非但沒能穩住局面，反而被叛亂者譏諷：「寧死不降？說得好聽，真到滅世之時，他林野能活，我們照樣是養料！」
凌馨剛抵達南部星域，便被十倍於己的叛軍包圍。為首的叛族首領立於高空，放聲嘶吼：「凌馨！別執迷不悟！界外滅世在即，抵抗全軍覆沒！放下兵器，歸順界外，大家都能活！」
「歸順？」凌馨冷笑，眼中殺意沸騰，「你們歸順的不是守護者，是吃人的獵手！你們獻出的不是忠誠，是同胞的神魂！」
「冥頑不靈！殺了她！獻給真王！」
叛軍嘶吼著撲殺上來。
星空之下，血戰爆發。
凌馨一馬當先，混沌戰刀劈出金色光浪，每一擊都斬殺一名叛軍，可叛軍數量實在太多，恐慌讓他們悍不畏死，越戰越瘋狂。
古神母星之上，墨塵焦頭爛額。內奸四處縱火、刺殺官員、篡改諭令、偽造戰報，剛剛安定的母星，也開始出現騷亂。
天穹之上，林野白衣獨立，一邊強行壓制傷勢，一邊以神念覆蓋諸天，一邊警戒界外大軍，一邊鎮壓暴動規則。
他能一拳轟退真王，卻無法一拳撫平億萬人心中的恐懼。
界外七真王在億萬里外，冷漠注視著宇宙內亂，放聲狂笑。
「刑天真王，你看，這群土著果然不堪一擊。」
「我們根本不用動手，他們自己就會把自己玩死。」
「等他們內亂殆盡，我們再進去收割，省力又乾淨。」
「林野啊林野，你再強，又能如何？你守得住星空，守不住人心。」
笑聲刺耳，傳入林野耳中。
他眸中寒光暴漲，再不猶豫。
「墨塵。」
「屬下在！」
「將古神秘典中記載的界外進食真相，原封不動，傳遍諸天每一顆星球、每一個種族、每一個生靈。」林野聲音冰冷，「我不讓他們怕，我要他們——懂。」
「真相？」墨塵一怔。
「對。」林野淡淡道，「告訴他們，界外不要奴僕，不要臣服，只吃神魂與本源。投降，是被慢慢吃掉；反抗，或許戰死，卻能活過此刻、護住所親。」
「是！」
墨塵不再遲疑，以宇宙廣播之術，將最殘酷、最真實、最赤裸的界外獵場真相，毫無保留地播撒諸天：
——界外以宇宙為食，以生靈為糧；
——投降者，神魂抽離，生生世世煉化；
——獻族者，全族為餌，本源被吃，不留魂魄；
——古神之所以殘暴，是因為不進貢，宇宙直接被抹除；
——界外從不需要朋友，只需要食糧。
真相一出，諸天死寂。
那些叫囂投降的叛軍，動作僵在原地。
那些煽動叛亂的首領，臉色慘白如紙。
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萬族，終於明白——
投降，不是生路，是死得更慘。
可仍有頑固首惡，嘶吼狡辯：「假的！都是假的！是林野編造的謊言！」
就在此時——
南部星域。
凌馨一刀劈殺叛族首領，將其頭顱懸於戰旗之上，聲音傳遍星域：「所有叛軍聽著！放下兵器，既往不咎！繼續頑抗，殺無赦！界外的糧，你們愛吃自己去，別拉著同胞陪葬！」
叛軍氣勢瞬間崩潰。
大片生靈跪地投降，恐慌散去，理智回歸。
西部星域。
巨獸王族仍在頑抗，欲要打開星域大門。
林野眸色一冷，不再留手。
他凌空一指，半步古神境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神罰，橫貫億萬里星空！
轟——！！！
巨獸王族王城瞬間崩塌，所有叛首當場灰飛煙滅。
「西部王族，叛宇宙、引外敵、亂軍心——」
林野的聲音冰冷威嚴，烙印諸天：
「首惡盡斬，余者歸降，編入守護軍團，將功補過。再有敢言降者，以此為例！」
鐵血一擊，震懾諸天。
東部星域。
幽影族仍在煽動混亂，林野第二指落下，幽影族老巢化為飛灰，謠言瞬間斷絕。
雷霆鎮壓，鐵血平叛。
三記絕殺，三路平定。
恐慌如同潮水般瘋狂退去。
萬族死寂之後，爆發出沖天怒吼：
「不投降！絕不投降！」
「和界外拼了！」
「寧為戰死魂，不做盤中糧！」
「追隨主上！守護宇宙！」
無數種族主動派遣族中精銳，奔赴古神母星，請求加入守護軍團。
無數生靈自發修繕城池、加固航道、捐獻資源、支援前線。
內亂平息，人心歸一。
凌馨率軍歸來，單膝跪地：「主上，南部叛亂徹底平定，首惡全斬，軍心民心穩住了！」
星瑤、墨塵、混沌詭尊齊齊拜下：「主上鐵血平叛，震懾萬族，確立中樞權威，宇宙再無敢叛者！」
林野白衣凌空，俯視諸天，氣息依舊冷冽：
「我不嗜殺，可亂宇宙者，必斬。
我不好戰，可犯家園者，必亡。
今日鐵血，不是威嚴，是救命。
今日平叛，不是統治，是共存。」
他抬眸，望向域外那片冰冷的黑暗，聲音傳遍宇宙：
「界外聽著。
這方宇宙，不是獵場。
這裡的生靈，不是食糧。
內亂已平，軍心已定，萬族一心。
下次再來，便不是擊退那麼簡單。」
「我林野在此立誓：
再有敢亂我宇宙、惑我民心、降外敵者，
殺無赦！
界外敢再踏足一步，
殺無赦！」
聲音落下，諸天共振，萬靈齊呼。
剛剛經歷恐慌與背叛的宇宙，在鐵血與真相之中，終於真正凝聚成一塊鐵板。
界外七真王臉色徹底陰沉。
他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終究發生了。
林野不僅沒有被內亂拖垮，反而借鐵血平叛，徹底掌控宇宙大權，確立絕對權威，將萬族徹底綁在反抗界外的戰車上。
「可惡！」刑天真王咬牙切齒，「準備總攻！我要親自踏平古神母星！」
「不可！」一旁真王阻攔，「林野現在人心歸一，意志如鐵，強攻傷亡太大。等……等我們的後手到位，再一舉蕩平！」
域外黑暗，再次沉寂。
可那份沉寂之下，是更加恐怖的風暴，正在醞釀。
神宮之巔。
林野緩緩收回目光，再也支撐不住，身形微微一晃。
「主上！」眾人驚呼。
林野擺了擺手，淡淡一笑，聲音輕卻堅定：
「我沒事。
內亂已平，軍心已定。
接下來，該備戰了。」
「真正的總攻，不遠了。」
夕陽落在他白衣之上，染出一層悲壯而孤高的光。
前路依舊黑暗，可這一次，萬靈同心，宇宙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