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日後大婚
江映雪渾身僵硬,危急時刻,立馬倒在宴時寒懷裡,然後暈過去。
她這一暈,春明飛奔跑來,「夫人!」
宴時寒摟緊江映雪的腰肢,顧不上別的,立刻抱起她轉身往外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春明既擔心那所謂的柳家三少察覺不對,又擔心江映雪的身體,不敢回頭。
一時之間,無人去回應那位柳家三少的話。
柳斐玉搖著骨扇,狹長眉眼輕佻,身後跟隨的僕人諂媚道:「少爺,那位小娘子不是約少爺在廂房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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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狗奴才,沒看到人家小娘子面色憔悴,怕是生病暈倒。」
既然生病,又為何要約少爺來寺廟。奴僕狐疑地在心中嘀咕,
柳斐玉輕浮一笑:「身體不適還要來見本少爺,約莫是想試試新花樣。」
奴僕聞言,忙不迭附和柳斐玉的話。
柳斐玉嘆口氣,收起骨扇,眯起眼眸道:「可惜……還想嘗嘗這位小娘子的皮肉。」
他遺憾地轉身,奴僕趨步扶著他。
畢竟柳斐玉腿腳不便,平常出行,都需要有人攙扶。
王婆子站在不遠處的廊檐下,瞥見這一幕,暗道不妙。
這些風波,江映雪全然不知。
她起初是裝暈,誰知還真的暈過去。
再次醒來後,她聞到帳中香,微微蹙眉,耳畔傳來春明驚喜的聲響。
「夫人,你昏迷七天,終於醒了。」
春明趨步來到床榻邊,緊張地過問:「夫人餓不餓,要不要喝點水吃東西?我去喊廚房燉夫人喜歡蓮子鵝肉湯。」
江映雪扼住她的手腕,低沉聲道:「不必……快……關於柳家三少一事……」
她的嗓子還是疼痛難耐。
江映雪強行壓下疼痛,迫切地詢問春明。
春明心虛地垂首,「柳家三少撞見夫人暈倒,就領著奴僕去花樓尋歡作樂。」
江映雪聞言,喉嚨隱約有血腥味。
「怎麼會……」
她辛辛苦苦謀劃的計劃,卻功虧一簣。江映雪實在不甘心。
春明見她滿臉不可置信,不忍心地又道:「此事過後,王婆子忽然被世子叫去問話。怕是……」
眼見江映雪抬起頭,眼眸流露震驚,春明終究跺跺腳,一口氣說完。
「怕是王婆子交代了夫人囑託的事情。畢竟王婆子昨日忽然領了一筆錢被王管事打發走了。」
王婆子是府上的老人,怎麼會輕易被打發走,這分明是被主子驅走,卻礙於名聲沒有聲張。
江映雪攥緊被褥一角,指甲深深地幾乎要嵌入掌心。
她不敢想像倘若宴時寒知道這件事後,會如何問罪下來。
江映雪不怕問罪,就怕會連累宴時秋。
與此同時,春明擔心地握緊她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道:「夫人,你可要振作點。」
「我……對……」
春明見她恍惚,連最後一句話都沒敢說出口,只能別開眼,「夫人暈倒這麼久肯定餓了,我去命廚房準備夫人愛吃的糕點。」
江映雪還沒有說話,春明先一步退出廂房。
不對。江映雪嗅到不對勁,抿著唇角,她昏迷後肯定發生了不為人知的事。
江映雪沉思了片刻,不知何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花屏繞過來,低沉嗓音打斷她的思緒。
「醒了。」
江映雪警惕地望著宴時寒。
宴時寒一襲儒雅如意紋綠袍,腰間佩戴絳紅雙珠腰帶,眉眼凌厲地望向她。
江映雪心頭一震,後怕地起身往後退。
宴時寒唇角牽扯出一絲冷意。
「現在知道怕了?」
他說的是何意?
江映雪咬著唇瓣,佯裝聽不懂,別過視線。
宴時寒落座在床榻一邊的太師椅上,難得動怒地道:「你做這件事有沒有考慮過自身?宴時秋跟柳斐玉的婚事板上釘釘,你竟然不惜以身入局,我該說認識你這麼多年,不知你膽子大到這種地步嗎?」』
面對宴時寒的咄咄逼人,江映雪不甘示弱地道:「柳斐玉並非是善人,宴時秋又是你妹妹,也是與我一同長大!你對她沒有憐惜之情,難道就不允許我有嗎?」
宴時寒冷冷地道:「她這門婚事已經定下來,誰也無法左右。」
江映雪聽到斬釘截鐵的話,眼眶泛起霧氣,怕在他面前落下風,強忍悲傷地怒道:「她難道不是你妹妹嗎?」
「正因為她是我妹妹,所以她才必須要嫁進柳家。」
江映雪忍無可忍地道:「你為什麼可以眼睜睜看著親生妹妹踏入火坑?難道你不知道柳斐玉是那種人嗎?你妹妹嫁過去能安然無事嗎?」
她真不明白,宴時寒當年能將她帶進府邸,說明他是個重情義之人。更何況這些年除卻對顧絮,他對自己的寵愛,府上人人皆知。
所以江映雪不明白,宴時寒能對親妹妹不近人情到令人心寒的地步。
宴時寒看到她眼底的失望,揉了揉深邃的眉骨,眼底閃過片刻遲疑,卻轉瞬即逝。
他恢復高高在上的冷漠,收斂溫和,「她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也不必鋌而走險去幫她。」
「宴時寒,你究竟有……咳咳……」
江映雪氣急攻心,連帶嗓子忽然癢起來。整個人趴在床榻邊沿,·咳嗽得仿佛要將心肝脾肺全部吐出來。
恍惚間,宴時寒似乎衝上來,緊緊地握著她的皓腕。
江映雪難受地推開他,「滾……」
話還沒有說完,又咳個不停。
之後不知是誰送來湯藥,江映雪面對宴時寒親自餵藥,氣急地不肯喝。
宴時寒乾脆扼住她的後頸,強行將湯藥抵在她唇邊,灌入唇齒間。
「咳咳……」
江映雪喝完湯藥,整個人好似經歷生死一般,趴在床榻邊不斷顫抖。
她的睫毛也因剛剛的掙扎,掛著淚珠,唇瓣還在一張一合。她喘息著平復氣息。
宴時寒大手一揮,將湯藥放回案幾,沉聲對著江映雪道:「你好生歇息,大夫說你這病需要靜養。」
江映雪還想質問他。
宴時寒幽深的黑眸浮現莫名情緒,伸出手想要扶住她的肩膀,卻看到她仰起頭,露出的抗拒,還有厭惡。
他收回骨節分明的手,居高臨下地道:「至於宴時秋那邊,你不必操心。」
「三天後,她即將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