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暈倒


  話音落下,她無力地看向宴時寒。

  她期盼宴時寒能答應下來,不再懲罰那些奴僕。

  就當看在她好歹曾經救過他一命的面子上。

  然而,宴時寒冷冷地睥睨她,「你以為幾句示弱的話,就能無事發生?」

  「小阿雪,世上沒有這麼簡單,三言兩語,就能令人改變主意。」

  宴時寒打定主意,冷漠地轉身,直接命人將她送出院子。

  可是在他轉身喊人來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砰!」的聲音。

  他臉色驟然一變,扭頭就看到江映雪倒在門框下,昏迷過去。

  宴時寒健步如飛,上前扶著她,大怒道:「來人!去請大夫。」

  他面色寒冷,一手抱起她,方至床榻上後。他這才注意到江映雪身上的鶴袍里,居然是素白的寢衣。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她居然慌不擇路,就披著鶴袍闖到他跟前?

  宴時寒握緊她的皓腕,眼神晦暗無比。

  躺在床榻的江映雪,面色蒼白如雪,烏髮如墨散落身後。

  宴時寒這才注意到她的下頜似乎瘦了不少。

  他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麼,大夫很快被迎進來,診脈一番,方才道:「啟稟世子,夫人是急火攻心,外加之前曾感染風寒,並未痊癒。」

  之後大夫又開了幾道藥方子下去。

  宴時寒命人去煎藥,又喊來唐善,沉聲道:「對夫人院子裡的奴僕懲罰,先暫時停下,至於挨了打的奴僕。每人給十兩紋銀,讓他們去看病。」

  唐善聞言,馬不停蹄地趕去江映雪的院子。

  宴時寒吩咐完畢後,目光又落在躺在床榻上的江映雪身上。

  他不明白江映雪為何為了一群奴僕,竟衣衫不整地披著鶴袍來找他,甚至還把自己氣倒。

  她究竟在圖什麼?

  再者他對她已經夠仁慈,僅僅是懲罰她院子裡的人。結果她就急火攻心,那罰她本人,她怕不是當場就要暈厥過去。

  宴時寒思緒紛雜,眉頭皺起,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握著她冷冰冰的皓腕。

  屋內,一時陷入寂靜。

  另一邊,煎藥的下人端著湯藥,忙不迭地奉到宴時寒的面前。

  宴時寒望著江映雪還在昏迷,端起青瓷湯碗,另一隻手扼住她的下頜,稍稍用點力氣,陷入昏迷的女子張開了唇齒。

  湯藥被他有條不紊地一勺一勺餵進去,

  餵進去後,宴時寒拿出錦帕,細細地為她擦去唇角的湯漬。

  做好這一切,他望著躺在床榻上的江映雪。

  忽然一時恍惚,很久沒有見過她這麼乖巧的面容。她靜靜地躺在床榻上,眉眼平和,少了尖銳的嬌縱。

  宴時寒眼前又浮現當年謹小慎微的女孩,連下人的苛責都不敢告狀到他跟前,還是被他發現,方才出面解決。

  眼下,她卻為了下人來找他吵架。

  宴時寒揉了揉眉骨,想要露出往常溫和的笑容,可是一露出來,又太僵硬。

  思來想去,還是被江映雪影響到了幾分。

  他暗自皺眉的間隙,暄郎卻不請自來,想要找宴時寒去練武場。

  誰知道暄郎見到二叔居然獨自坐在床榻邊的圓木珊瑚椅子上,才發現二叔是在照顧昏迷的二嬸。他莫名想到的母親的話。

  母親說:「二叔的妻子性子嬌縱,配不上你二叔。」

  「你二嬸嫁給二叔多年,一直沒有子嗣,你祖母對她十分厭惡。」

  ……

  母親說過太多關於顧絮的話。

  暄郎在母親的耳濡目染下,對江映雪有幾分不喜。但是他知道不能表露出對二嬸的不喜。

  他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悄悄地來到宴時寒的身邊,「二叔。」

  在暄郎來時,他已經察覺到,待聽他畢恭畢敬地稱呼自己後,方才頷首。

  「二嬸是生病了嗎?可請大夫來?」

  暄郎見到面色蒼白的江映雪,想到母親的話,垂下眼帘,又看向二叔腳上的銀靴。

  「已經請了。你怎麼今日沒去國子監?」

  「今日先生有事,我們先回來了。而且我來找二叔是去練武場。」

  聽到暄郎的話,宴時寒不置可否地道:「二叔還有事,你先讓福伯送你去。」

  暄郎聞言低聲道:「我想留下陪二叔一起照顧二嬸。」

  宴時寒銳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暄郎不卑不亢地道:「二叔平日辛勞,又一直照顧侄子,今日二嬸生病,作為侄子也想盡一份孝心。」

  「不必了。你母親身體不好,你且回去照顧你母親。」

  宴時寒皺眉,回絕了暄郎的好意。

  暄郎卻低聲道:「母親已經躺下,我回去怕是會打擾她。」

  既然如此,宴時寒想了想,終究還是留下了他。

  不過他讓暄郎到西側靠近窗欞的案幾前臨帖練字。

  暄郎鬆口氣,能留下來就好。

  他溫順地來到西側的案幾臨摹字帖。

  宴時寒瞥了一眼並未在意,目光很快落在江映雪的身上。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眼見江映雪遲遲不醒,他正好還有事在身,便先行離開。

  在離開之前,他叮囑在屋內伺候的下人們,好生照顧夫人。

  「倘若夫人有任何閃失,唯你們是問。」

  宴時寒一道冷聲下去,伺候的下人們寒蟬若噤,一個個繃緊神智。

  暄郎則還是在西側臨帖練字。

  待到宴時寒走後,暄郎方才抬起頭,再看向床幃的方向,伺候的下人低聲喚了他一聲。

  暄郎這才回過神。

  ……

  江映雪醒來後,渾身酸疼不已,喉嚨乾澀得厲害。

  她迷迷糊糊中,聽到耳畔傳來熟悉的男聲,「二嬸,你醒了。」

  暄郎高高興興地坐在床榻邊,又忙不迭吩咐屋內伺候的下人去端膳食來。

  「二嬸,你昏迷一整天了。餓不餓,我剛剛叫人端來飯食。」

  暄郎一邊高興,一邊望著她。

  江映雪扶額,回想暈倒之前的點點滴滴,蹙眉道:「你怎麼在這?宴時……世子去哪裡?」

  暄郎聞言,小小的面容上浮現恍然,「你是說二叔去哪裡?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應該去見我母親了。」

  「二嬸也知道,我母親身體不好,多虧二叔照顧我們母子。」

  暄郎笑得天真無辜。

  江映雪蹙起眉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