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深夜探望她


  江映雪以為那日宴時寒說:「給個交代」無非是說說而已。

  卻不成想,隔日,宴時寒真的派人來給她一個交代,說是大夫人已經查明是祠堂的柳嬤嬤所為。

  柳嬤嬤之前是在江映雪的院子伺候,因為手腳不乾淨,江映雪就命人將她趕出府去。

  為此柳嬤嬤不甘心,跑去找大夫人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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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見她之前伺候過自己,而且她對江映雪也不滿,做主留下此人,調去祠堂。

  誰知道留下禍端,柳嬤嬤居然買來毒蛇,想要殘害江映雪。

  大夫人知道此事後,震怒不已,立馬派人將柳嬤嬤扭送官府。

  柳嬤嬤知道後,一時害怕居然撞牆而亡。

  唐善將來龍去脈一併告知給江映雪,而後又低聲道:「世子說夫人受苦,特意命人送來幾卷畫像,還請夫人過目。」

  說罷,幾個奴僕呈著幾卷畫卷,彎腰而入。

  江映雪蹙眉,不知道宴時寒在打什麼主意。

  直到畫像打開,發現這幾卷赫然是父親的畫像,心頭一驚。

  唐善道:「上次夫人院子走水,畫像被毀,世子就命人去重畫幾卷,今日特意命爾等送來。」

  春明在旁邊低聲道:「世子可真有心。」

  江映雪卻愈發狐疑,宴時寒對她這麼用心,究竟是何用意?

  但是不管如何,江映雪還是收下這幾幅畫卷。

  之後唐善又送了紫檀匣子,裡面裝著一枚雕刻海棠樣式的劍簪。

  「這是世子送給夫人的。」

  唐寒將話說完後,轉身就領著人走。

  江映雪則是望著這枚劍簪蹙眉。

  春明在一旁小心地道:「夫人……這些畫像要收起來嗎?」

  「收起來,還有這劍簪也收起來。」

  江映雪猜不透宴時寒的用意,自是沒有再猜測下去。

  命春明將東西收下去後,江映雪卻在晚上夢到那幾條蛇。

  蛇發出「嘶嘶嘶!」的聲音,露出蛇信子,從地上攀爬地想要往她身上爬。

  江映雪被嚇醒過來,額頭沁出冷汗,耳畔忽然傳來宴時寒的冷聲:「你怎麼醒了?」

  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胳膊,確信不是做夢,方才側身,一眼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宴時寒。

  他一襲玄袍,暗紋繡著銀絲竹節,腰間佩戴著白玉腰帶,面冠如玉,神情冷峻如寒冰。

  宴時寒斜靠在床榻邊,目光幽幽,落在她緊繃的雪頸,以及逶迤散落的烏髮,還有仰起時,睫毛輕顫露出下方烏黑濯清的雙目。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挪開視線。

  不過是路過,想來探望一下,倒是沒想到她會醒來。

  只是……

  他又側瞥過去,她額頭沁出的冷汗,尤為明顯。

  宴時寒低沉的嗓音溫和下來:「是不是夢魘?」

  聽到他溫和的聲音,江映雪一時恍惚,又想到曾經。

  她的餘光瞥見自己的手腕,莫名想到之前的玉鐲,眼神立刻冷下來。

  「跟你無關。」

  如此生硬的疏離,令宴時寒揉了揉眉骨,「你在生氣?」

  他近日又沒有做錯什麼。

  「你不喜歡我派人來送的畫卷,還是劍簪?」

  他記得江映雪以前最愛劍簪,妝奩下的匣子放了好幾隻劍簪。

  江映雪聞言,別過臉道:「你以後不要給我送東西。」

  「為何?」

  宴時寒皺眉,「送東西還送錯?」

  江映雪道:「是人的問題。我跟你說過幾百遍,我們不需要這麼親近。」

  原來如此。

  宴時寒道:「你父親生前遺願是叫我照顧你。」

  「那又如何。」

  江映雪重新躺下,背對著他沉悶道:「不需要。」

  宴時寒沒想到她這麼固執己見,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留下。

  況且照顧她這麼多年,也不必再一直照顧下去。

  宴時寒眉頭舒展,可胸口始終浮現揮之不去的陰霾。

  「好。」

  「你說到做到。」

  江映雪給他補充了一句。

  宴時寒眉眼浮現一絲戾氣,卻又頃刻消失不見,「隨你。」

  說罷,宴時寒不知自己懷揣什麼心情走出來。

  唐善悄然跟上來。

  宴時寒冷聲道:「她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唐善恭敬地道:「夫人畢竟年紀小,又是主子養大,多幾分縱容乃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不過是許諾過後給予的照顧,他又何必在意太多。

  之後,唐善又將查到的消息回稟給宴時寒。

  他知道顧絮身邊的婢女曾經跟柳嬤嬤交好。

  而柳嬤嬤在死後,兒子莫名其妙得了三百兩後,宴時寒眸色一沉,轉身去往顧絮的院子。

  膽敢在他面前算計!

  此時,顧絮守在暄郎的床榻,莫名心中不安。

  *

  隔日,江映雪在妝奩前梳妝打扮,打算今日再去柳家一趟。

  春明卻緊忙地小跑進來,氣喘吁吁地道:「夫人……奴婢聽外面傳言……昨夜大少夫人忽然上吊自縊。」

  「什麼?」

  江映雪詫異地轉身,待到春明喘完這口氣,才將事情原原本本說明白。

  原來府上傳出,昨夜世子去大少夫人的院子,似乎說什麼話,結果世子走後,大少夫人竟然要咬舌自盡,萬幸被救下來。

  「她們都在議論,說是世子對寡嫂意圖不軌,才會……」

  春明說完,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映雪,生怕夫人想不開。

  誰知道江映雪無動於衷,反而心平氣和地轉身塗抹胭脂。

  春明愣住,小心地道:「夫人不在意嗎?」

  「有什麼好在意。」江映雪從妝奩的海棠樣式匣子裡,翻出一枚紫玉芙蓉耳鐺,佩戴在耳畔。

  她們都要和離,自己在意他幹什麼?

  況且宴時寒跟顧絮不是兩情相悅,怎麼可能是意圖不軌,怕是兩人起了什麼爭執。

  反正此事跟江映雪無關。

  當務之急,她要去找宴時秋,看能不能通過她再從柳家找到幾分線索。

  春明聞言,又惴惴不安地道:「可是聽說這件事驚動了國公爺。今早國公爺罰世子去跪列祖列宗的牌位,還施了三十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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