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曾爬床
「去,當然要進去。」
難不成要任由他人污衊自己。
江映雪抬眸,領著春明就要進去,卻聽到裡面的宴時寒道:「你可有憑證?」
婢女顫顫巍巍地道:「奴婢……奴婢沒有……」
「但是我們家夫人跟世子認識這麼多年,夫人什麼性格,世子……」
她還沒有說完,宴時寒冷聲道:「沒有憑證,膽敢污衊夫人?」
春明在檐下一喜,壓低嗓子道:「夫人,世子還是在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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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江映雪聽著宴時寒維護的話,心底卻掀不起一絲波瀾。
倘若他在乎,之前兩人也不會鬧到這般地步。
宴時寒之所以維護自己,不過也是為了國公府的名聲。
果不其然,宴時寒下一句道:「無論夫人是什麼品性,她乃是國公府的少夫人,容不了旁人置喙!」
江映雪聽著他的話,心底泛起絲絲涼意。
「來人!」
宴時寒一聲令下,幾名僕人應聲而入。
片刻之間,那名婢女就被帶下去。
江映雪與春明早早來到廊下西側。
她望著一臉驚恐被帶走的婢女,再看向那扇門,額頭的疼痛似乎又復發。
「夫人?」
春明擔心地扶著她的手腕,低聲道:「要不要先回去上藥?」
她擔心地看向江映雪額頭的腫紅,暗道:「大夫人下手真是狠。」
江映雪拿起錦帕,抵在額角的腫脹之處,「回去吧。」
額頭的疼痛,似乎在提醒她沒必要再待下去。
反正走個過場罷了。
江映雪與春明往後走,檐下不知何時落下春雨,淅淅瀝瀝。
倏然,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小阿雪?」
他的嗓音一出,江映雪腳步頓住,轉身看向身後。
宴時寒一襲玄色衣袍,周身縈繞的血腥味在風中揮之不去,往常冷峻的面容許是受到鞭傷,多了幾分病容,少了往日的凌厲。
「你剛聽到了多少?」
宴時寒之前就察覺門外有人,並未在意,直到進來的有位奴僕說,「夫人在門外的西側廊廡下。」
他方才起身出來,見到江映雪纖細的身影,便叫住了她。
江映雪轉身,額頭的紅腫分外明顯。
「你受傷了?」
宴時寒皺眉,立馬吩咐身後的唐善:「去拿金膏藥來。」
「不必了。」
江映雪蹙眉,拉著春明就要走。
誰知往前走了幾步,手腕被人緊緊攥緊,江映雪蹙眉,轉身就看到宴時寒皺著眉反對:「別鬧。」
江映雪聞言,睫毛輕顫,「你除了說這句話,還能說什麼?」
宴時寒道:「金膏藥是治外傷的藥,你現在需要先塗。而不是先跟我置氣。」
「我沒有跟你置氣,金膏藥又不是你院子裡才有。」
江映雪一字一句地道,然後伸出右手,掰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她的力道對於宴時寒而言無疑輕如鴻毛,可是在看到她低垂眼帘,認真地要掰開自己的手後。
宴時寒不知想到什麼,主動鬆開手。
江映雪見到他先鬆手,渾身輕鬆,領著春明一併回院子。
她一走。
宴時寒對著身後的唐善道:「派人多送幾瓶藥膏給夫人,還有——」
他語氣頓了頓,眸色微沉,低聲道:「將大少夫人院子的奴僕全都發賣。」
唐善怔愣住,而後立刻應下。
*
江映雪回到院子後,春明拿來藥膏,為她塗抹額頭的腫紅。
冰冰冷冷的藥膏,在額頭均勻地抹開,江映雪蹙起的眉頭舒展開。
春明塗抹藥膏後,江映雪坐在妝奩前,卸下耳墜時道:「你去派人打聽,看下顧絮的情況。」
她的婢女膽敢誣陷自己,江映雪不得不懷疑是否有顧絮的手筆。
春明聞言,立馬派人打探。
打探的消息很快傳來,顧絮被救下後一直昏迷不醒,國公爺做主,命人壓下此事,不得宣揚出去。
此事被國公爺一句話壓下去。
悄無聲息。
無人膽敢質疑。
江映雪始終覺得內里藏有別的隱情,可國公爺已經發話,那就不要再查下去。
眼下,還有更為重要的一事。
她在等宴時秋的回信。
誰知還沒有等到宴時秋的回信,卻得知大夫人那邊卻莫名病倒了。
原來是國公爺居然在外養了外室,還孕育一兒一女。
而那外室出身煙花巷,對於出身高門的大夫人來說,無疑是羞辱。因此大夫人被氣暈後,躺在病床,而國公爺卻始終沒有回府。
江映雪不想當回事。
然而,大夫人身邊的巧嬤嬤忽然喚她過去。
江映雪不得不先去見大夫人。
大夫人躺在病榻上,面色憔悴,眉眼的皺紋多了幾道,身邊伺候的嬤嬤們全都被巧嬤嬤趕下去。
江映雪暗道大夫人莫不是有話要私底下對她說。
果不其然,大夫人病懨懨地望著江映雪,低聲道:「你可知我今日來找你,是為了何事?」
江映雪低垂眼帘,「兒媳不知。」
大夫人虛弱地道:「今日叫你來,也不為別的,而是為了顧絮一事。」
顧絮?
江映雪低聲道:「大嫂不是還在昏迷?」
「呵,她尚在昏迷,可是她做的手腳一點都不乾淨。你可知當日在祠堂放毒蛇的人是誰?」
江映雪聞言,倏然猜到大夫人即將要說的話。
大夫人道:「此事跟她有關係,可是這件事卻被國公爺壓下來,你知道為何?」
江映雪愣住,捏緊錦帕搖頭道:「兒媳不知。」
「她以前的婢女入了煙花巷,正好被國公爺收養在身側。你說兩者之間能有什麼關係?」
大夫人一想到這件事就來火。
沒想到這件事還跟顧絮有關係,大夫人斷然不能容她。
但是她不能親自動手。
她想到了江映雪,並且將她叫到病床前低聲道:「顧絮心懷不軌,而且……在三年前,還曾爬過時寒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