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中品丹師,水化萬千(3K)


  「轉修功法後,【玄火】竟發生了蛻變……」

  陸遲盯著指尖的玄火,眼中卻閃過一抹異色。

  看著這縷泛著幽藍的變異玄火,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張冰鱗蟒皮殘圖上記載的絕世神物:【蒼魄冷火】。

  若是這能吞噬萬火的變異玄火,將來真遇上了那蒼魄冷火……

  收起指尖那縷泛著寒意的幽藍玄火,他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

  既然玄火生變,不如藉此機會開爐試煉一爐丹藥,看看這變異玄火究竟有何等妙處。

  陸遲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尊形制古樸的「青初爐」,穩穩安置在靜室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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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又依次取出幾份煉製「養氣丹」所需的補氣參和青禾草。

  「去。」

  陸遲屈指一彈,幽藍色的玄火穩穩落在爐底。

  靜室內的溫度不升反降,但奇妙的是,爐內的靈草卻在這股看似森冷的火候下,迅速且溫和地溶解開來。

  「嗡——」

  不過半個時辰,青初爐發出一聲輕鳴。

  陸遲揭開爐蓋,三枚圓潤飽滿、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

  不僅一次成丹,而且看那丹藥表面隱隱流轉的光澤與純淨的靈氣……竟是一階中品!

  以往他哪怕煉製一階下品養氣丹,即便全神貫注,火候的把控也時常出現偏差,成功率不過堪堪五成。

  陸遲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一階中品煉丹師,放在這青闕山坊市里,其地位與吸金能力,絕不亞於中品符師。

  緊接著,他又接連測試了轉修功法後其他道法的變化。

  隨手捏了個「小雲雨術」的法訣,靜室半空中凝聚的不再是尋常的雨水,而是夾雜著徹骨寒意的冰冷細雨。

  若是用來對敵,不僅能阻礙視線,更能遲滯對手的靈力運轉。

  更讓他驚喜的是《潛影換形錄》。

  在《太淵玄水經》那連綿不絕的靈力催動下,這門易容秘術運轉得猶如水乳交融、渾然天成。

  面部肌肉的扭曲與骨骼的縮放再無半點生硬的滯澀感。

  陸遲走到銅鏡前看了看,此刻化作的粗獷漢子,連自身原本的氣息都被完美掩蓋。

  他敢斷定,除非是誕生了神識的築基期大修當面探查,否則練氣期內,絕無人能看破這層偽裝。

  「甚好。」

  「日後行事,倒是可以換一副面孔,以這中品煉丹師的身份在外走動了。」

  測試完道法,陸遲推開靜室的門,再次來到了後院的靈田。

  站在田壟邊,【凝露】再次發動。

  指尖靈光匯聚,一滴乳白色的靈液迅速成型。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將其單獨滴落在一株靈植上。

  「散!」

  那滴本就細小的靈液,在半空中竟生生分化成了十幾道極其微小的晶瑩雨絲,如天女散花般,精準地落在了靈田裡的每一株靈植之上。

  陸遲蹲下身細細觀察。

  雖然靈液被稀釋後,單株一階靈植得到的滋養弱了許多,反饋的變化也變小了,但這等「化零為整」的手段,卻讓他能夠一次性照料整片靈田。

  若遇上緊要關頭,他自然也可以選擇不分化,將凝露單獨餵給那四株珍貴的二階靈植,靈活性大大增加。

  總而言之,聽潮會黑市之行與隨後的閉關,可謂是脫胎換骨,收穫滿滿。

  重新回到屋檐下,外頭的秋雨漸漸歇了。

  陸遲抬眼望著雨幕散去,眸色沉靜,清明里多了幾分盤算。

  這次出門,唯一算得上麻煩的,大概就是在坊市外,被沈家沈元衡當面警示了一回。

  不過陸遲心裡清除,他如今對外展露了「上品符師」的能耐,必定會進入這青闕山三大修仙世家的核心名單里。

  這種試探、拉攏亦或敲打,早晚會來。

  ……

  ……

  正思忖間,院外的陣法禁制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觸動。

  陸遲隨即將外放的寒氣盡數收斂,轉身走過庭院,撤下禁制,打開了院門。

  周瑾言衣角沾著些許清晨的露水,神色間原本還帶著幾分遮掩不住的憂心與緊繃。

  待看到開門的是完好無損的陸遲後,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

  「咦,幾天沒見,你這氣息……怎麼感覺越發深沉了?」

  周瑾言咂了咂嘴,眼中閃過一抹驚詫,「你該不會是又要突破了吧?」

  「略有所悟,僥倖讓修為精進了一絲罷了。」

  陸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側身將周對方讓進院內,順口問道:「周兄獨自一人回坊市,路上可還太平?沒遇到什麼不長眼的尾巴吧?」

  「我這窮酸樣,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榨不出幾塊靈石,哪有劫修捨得把神行符浪費在我身上?」

  周瑾言自嘲地搖了搖頭,「我挑了條最偏的路繞回來的,連個鬼影都沒撞見。」

  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

  周瑾言自述,這趟過來,主要是確認陸遲無恙。見他安然無事,便順勢扯了些閒話。

  忽然,周瑾言神色漸漸端正了幾分,壓低聲音道:「陸遲,你如今名頭是不小了,但你想過沒有,接下來……是否還要對付洛文山那老賊?」

  聽到「洛文山」三個字,陸遲眼底一沉,掠過一絲冷意:「周兄何出此言?」

  周瑾言見他動問,便將坊市近來的風聲細細說來。

  原來這段時日,洛氏符鋪的買賣,確被月隱閣奪去不少。

  陸遲寄售在月隱閣的上品符籙成了搶手之物,牽帶之下,閣中那些下品、中品符籙也跟著好賣起來。

  洛文山眼見客源一日少過一日,急得直跳腳。近幾日竟破了舊例,在鋪門口掛了牌子,將下品與中品符籙一併降價兜售。

  周瑾言則越說越覺得解氣,用手重重拍了一下石桌:

  「往日裡那老賊摳門得要命,一塊靈石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如今被逼得降價割肉,估計在自家鋪子裡,早就被你氣得把後槽牙都給咬碎了吧!」

  陸遲腦海里不由浮現出當初被洛文山趕出符鋪,還被倒打一耙的那一幕。

  如今聽到對方吃癟、被迫降價割肉的下場,他的心情自然暢快了不少。

  不過……

  洛氏,畢竟是這東越郡的三大修仙世家之一,是實打實有築基期大修坐鎮的勢力。

  洛文山不過是個外門管事,針對他容易。

  可若是月隱閣的勢頭太盛,或者自己真的跳出來明刀明槍地報復,一旦惹得洛家高層、甚至那位築基老祖不快……

  在這規矩難憑的修仙界,對方便是真尋個由頭,趁夜登門取他性命,也並非不能。

  是否要趁機對付洛文山……此事,暫時還絕不能輕下決斷。

  念及此處,陸遲未曾正面作答,只淡淡道,自己不過求個安穩謀生。

  他內心浮現出韓景行的身影。

  對方同樣出身於三大世家之一的韓家,且正負責替韓家在坊市鋪設路子。

  對於洛家內部的動向,此人能接觸到的內幕,絕對比他與周瑾言這等底層散修要多得多。

  『待會兒必須得去隔壁拜訪一下這位韓兄,探探口風了。』

  若是洛家真有高層盯上了他,搞不好……就得提早收拾家當,考慮跑路的事情了。

  陸遲將翻湧的思緒壓下,正欲開口將話題岔開,卻見坐在對面的周瑾言捧著茶盞,神色間閃過一絲遲疑,嘴唇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周兄,你我相識多年,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周瑾言被點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乾咳了一聲,搓了搓手道:「實不相瞞,我今日厚顏登門,除了看看你平安回來,其實……還想厚著臉皮找你求一張符籙。」

  「哦?什麼符?」

  「一張一階中品的『困陣符』。」

  陸遲眼底不禁閃過一絲詫異,手掌一翻,不假思索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張靈光內斂的符籙。

  這「一階中品困陣符」他身上剛好備著幾張,本就是留著過幾日拿去月隱閣寄售的。

  「拿去吧。」陸遲兩指夾著符紙,隨手遞了過去。

  周瑾言連忙去掏靈石:「一階中品的困陣符市面上也不便宜,我得按市價……」

  「行了,收著吧。」

  陸遲笑著按住了他的手,緩聲說道:「算算日子,過些時日便也是你的生辰了。此符便權當是陸某提前為你備下的一份生辰賀禮。」

  一張中品符籙而已,他如今還真不缺這點靈石。

  周瑾言動作一頓,深深看了陸遲一眼。

  他知對方今非昔比,也更知這修仙界人情輕薄如紙。肯白贈中品符籙者,其情分尤難得。

  「大恩不言謝,陸遲,這情我記下了。如此……我便不多叨擾了。」

  送走周瑾言後,陸遲在院中立了片刻,心下卻生疑。困陣符要來何用,莫非要應付什麼仇敵。可若真是此事,對方不該瞞他。思來想去,多半另有隱情。

  左右無事,他回屋稍作收拾,換了身乾淨的青色長衫,便推門而出,徑直走向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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