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抹殺一切，引來危險宋家
沈鳳霜聲音平淡，沒有感情。
神識里的阿嘆感受到沈鳳霜的想法，也就沒有繼續壓制自己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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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周身氣息翻騰，沈鳳霜提醒道『冷靜點。』
『這可是你準的，我可沒亂來。』
『等他們走進來。』
「好。」
見墨明軒走近，輕輕觸碰宋妙的胳膊，不經意間將兩人的手給分開。
不僅讓自己跟宋妙的距離拉長，還狠狠剜自己一眼，嘴上帶著陰陽怪氣「妙妙，這就是你提起的那位仙氣飄飄的救命恩人？」
「對啊，師姐除了剛遇到的時候有點凶，其他可好了，特別是救人的時候。」
墨明軒有意無意的看向沈鳳霜，甚至其中一眼瞥見沈鳳霜眼中的殺意，周身的氣息與仙氣飄飄差了十萬八千里。
又見眨了眨眼睛，那股殺意消散，氣息也平靜如水。
變得突然，墨明軒騰出一隻手揉了揉眼睛，沈鳳霜依舊如此，剛才的剎那似乎是眼花所見。
沈鳳霜察覺到墨明軒的舉動，將面具收回靈戒，轉身進了屋。
『什麼時候能殺？』
沈鳳霜忽然仰著頭環顧了四周，看著這四方天地，輕聲道『謀定而後動。』
阿嘆這才壓制自己的殺意，等待沈鳳霜的指揮。
沈鳳霜完全掌控這具身體，走出房屋，盡力的扮演最初的自己。
可夾雜著殺意的自己，她是演不出來。
沈鳳霜急切的轉過身，背對著宋妙。
最後只是微微偏頭，牽著自己的嘴角，想要露出最真摯的笑回應宋妙。
眼底卻通紅一片，眼淚湧起，奪眶而出，在臉上留下顯眼的淚痕。
善意和殺意相撞，讓自己的心脈受損，喉嚨處的腥甜，鮮血吐出，沈鳳霜再次沉睡。
昏迷的最後一眼，宋妙意料之中跨過門檻，飛奔過來。
墨明軒緊跟其後。
「妙妙！當心！」
話音剛落，大門緊閉，宅內早就布好的大陣，符文閃亮。
同時，沈鳳霜傾斜的身體，重新站直。
此刻開始，阿嘆操控身體。
紅珠上的血氣散開，然後銀白。
額間的紅玉墜紅的發黑，血紅的唇微張「啟，壓靈鎖魂，冰封乾坤，陣開！」
髮絲隨著靈力的波動飛揚，手中不斷地掐著訣，無數的紅色靈力從阿嘆身體溢出灌輸大陣。
雙眼睜開，紅霧多的逸散出眼眶，充滿戾氣和血氣。
在大陣之內，阿嘆有破嬰境的能力，因此輕而易舉，=瞬移至墨明軒和宋妙的身前。
而墨明軒在開陣的同時，將宋妙護在身後。
「你…」
一個字的時間，墨明軒已經被阿嘆身上的紅色絲線纏住，生命力，修為，靈魂都被束縛。
不停歇的往阿嘆的身上輸送，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墨明軒已經消失殆盡，留下的只有那萬法不傾的空間戒。
剩下個宋妙，她看著一直護著自己的師兄死了，腦袋一片空白。
叮！
空間戒掉落在地，發出聲響，讓宋妙流著淚問出最想問的話「你是誰！？是誰！你不是那個仙氣飄飄的師姐，對嗎？」
回答她的只有纏住她的紅絲。
宋妙感受到生命力在流逝，修為逸散，那紅色的絲線緊緊的纏繞著自己的靈魂。
眼前的沈鳳霜跟初次見面時，很不一樣。
閉上眼時，不由想起第一次見沈鳳霜的場景。
——
砰！
長劍跌落在地。
半大的少女在地上翻滾，臉上、身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宋妙憤然起身，使出全身修為攻擊狼妖，還是不敵。
吐了好幾口血，癱在地上，搖搖晃晃爬起，爬了又摔，摔了又爬。
十幾隻同樣大小的老妖，全體騰飛，沖向宋妙。
在狼妖的利齒撕咬身體的剎那，一枚冰藍色的符印飛來，接觸一隻狼妖，整個身體都靜止在半空中。
「冰止符，封！」
符訣緊接著被喊出來，隨之，沿著這支被命中的狼妖，蔓延至整個狼群。
瞬間，周圍冰層覆蓋，飄著霜花，落到宋妙的身上，冷的發抖。
恍惚間看到一個冰藍色的身影御劍飛來，一顆仙魔十二珠從她手中出現，懸在自己頭頂。
傷口癒合，來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帶著冰藍色的面具，舉手投足間都是清冷的象徵。
宋妙感受到身上的傷在恢復，不過半燭香的時間，身體完全康復。
仙魔十二珠回到來人的手上。
手中掐訣，念起最後的兩個字「碎冰，滅！」
整個狼群化為粉齏，隨著冰屑消散。
宋妙帶著恐懼跑到沈鳳霜身邊，下意識的拉著她的衣服。
沈鳳霜感受到衣服一緊，低眸看著她滿是泥土的手抓著自己潔淨的衣服，驚呼一聲。
「我的衣服！」
突然發出的聲音，嚇宋妙一跳，拽的越緊。
下一刻，沈鳳霜嫌棄的開口「好髒。」
宋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自己的手，作揖道「我不是故意的，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我出身丹水域宋家，不知前輩有什麼需求。」
「叫前輩？我看起來很老嗎？」
「師姐？」
「不遠處三里，有一條小溪，洗洗吧。」
沈鳳霜的語氣里滿是嫌棄，用靈力牽著人御劍飛往，一隻手掐訣「冰水同源，以我為引，滌。」
一系列動作，格外流暢，宋妙清洗乾淨，讓沈鳳霜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下來。
見宋妙無恙，沈鳳霜準備離開回宗門。
剛召喚出長劍，踩上去，自己的衣服又被拽住。
「作甚？」
「師姐，我跟家人走散了，一個人很危險的。」
「我沒去過丹水域，不知道路。」
「我散發著修為氣息，家人很快就會來找我，但也會吸引其他東西…」
話都說到這份上，意思很明顯。
「好。」
宋妙找一顆樹靠著，沈鳳霜走下長劍，在她身邊打坐修煉，順便護人。
宋妙打量著此人，冰靈根修士，天賦好的人都這麼勤勉嗎？
還帶著面具，都不知道恩人師姐長什麼樣。
閒的無事，隨意問道「師姐為什麼要帶著面具啊？」
「我長得太惹人眼，防人用的。」
宋妙撇撇嘴，哪有人這麼自戀的。
「師姐叫什麼啊，以後方便…」
報恩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兩人周圍站滿了人。
「妙妙，走了！」
而沈鳳霜在一眾人趕來前，躲在暗處，見是宋妙的家人，只留下兩個字「告辭。」
御劍飛走，只留下一個冰藍色的背影。
往昔今日，背影重疊，人已經不是最初遇到的師姐。
可她遇到的不是沈鳳霜，而是因復仇滋生的一抹神識，只懂殺人，沒有回應她一個字。
宋妙接連消散，大陣之內充滿血腥氣，阿嘆歪著頭，享受著殺戮帶來的修為提升。
隨著修為增長，突破禁錮，忍不住揚起嘴角。
「你看、你看，修為突破了，融靈境大圓滿的瓶頸突破了，到分化境。
我有能力保護你了。
就算在來十個融靈境大圓滿，我也打得過。」
阿嘆忍不住笑出聲，笑聲環繞在宅邸的上空。
而大陣之外，連大陣邊緣處的黃葉都絲毫未動，更別說陣外的人，不會察覺到半分。
阿嘆抬手收陣，再次將身體交還給沈鳳霜。
沈鳳霜迷迷糊糊的睜眼，感受到阿嘆的修為突破至分化境，有些意外。
她突破竟不需要破境果。
隨後沈鳳霜無奈的搖了搖頭，喃喃道「或許…，邪魔外道是該如此吧。」
而在月影域之外，也就是洛伊城旁邊的丹水域，宋家。
看守命燈閣的弟子，顫抖著聲音道「稟明家主，少主和明軒師兄的命燈..滅了…」
沈玄水癱在座位上，丹海境的修為爆發，整個沈家建築都在發抖。
「究竟是誰！！!」
透過空間戒里的了因石，看到了一切，包括沈風霜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