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法回頭，再殺一人？
腰間的玉墜泛著藍白色的光，呈現出一片霜花狀，散發著冰靈力滋養著身體。
一片發黃的葉子，隨風飄落，在未接觸沈鳳霜的身體時，直接凝成冰片子。
這不凝還好，一凝結直接變成冰塊子，砸到沈鳳霜的額頭上。
忽的一瞬，睜開眼睛，冰片子變成冰碴子，風一吹，落到發縫裡，染得髮根變白。
沈鳳霜坐起來，下意識的摸著右肩。
「我這是怎麼了？」
撐著地板爬起來，好像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最後又被填充完整，想起剛才的事情。
沈鳳霜檢查自己的修為，仍舊是融靈境後期，剛才的瞬移，就像是一場夢。
『瞬移，破嬰境…』
沈鳳霜閉上眼，心裡想著洛伊城內小巷裡的房子，再次催動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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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已經到了自己的屋裡，可她沒有睜開眼，眼淚就慢慢的浸染了睫毛，直到凝聚成珠，順著臉頰滑落。
手握成拳，指甲鑲嵌到肉里，血從指縫裡滴落。
睫毛顫慄著，慢慢的掀開眼帘，眼底紅彤彤一片。
「破嬰境…哈哈哈，…破嬰境，那可是破嬰境啊‥哈哈哈哈‥」
荒無人煙的後山上，突然響起蒼涼的笑。
寒冰之氣逸散在整個樹林裡，林子裡的鳥齊刷刷的飛往別處。
林子裡瞬間一片寂靜，只留下沈鳳霜一人，還有月色西沉，照在她身上留下的淡淡影子。
沈鳳霜伸手，抓住落後的小鳥，手中力道加重，一半瘋魔一半痛苦「夢寐以求的融靈境大圓滿進不去，如今能輕鬆瞬移，你說可笑不可笑，啊？可不可笑…」
瘋魔的笑聲一陣一陣的。
「咳咳…咳…，咳咳…噗！」
血霧噴到小鳥的眼裡，小鳥不舒服的眨著圓眼睛。
沈鳳霜捂著心口，眼中充滿淚水，盯著小鳥的眼睛，帶著哭腔哽咽道「你說…，如果當初我有這般修為，爹和娘…是不是就不會死，沈家也不會滅門，金碧堂還在，師父也就…不會殺我…，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未來，我將是沈家的驕傲，金碧堂的下一任掌門人…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沈鳳霜紅著眼眶，手指觸碰空間戒，調動空間戒里的仙魔十二珠，為小鳥療傷，伸手往上空一送，看著它展翅飛翔。
忽然一道劍光划過，頃刻間，小鳥爆體而亡，鮮血四濺，打在沈鳳霜臉上。
甚至有好幾滴滴進眼裡，染紅了她的眼白和瞳孔。
手指甲鑲嵌到手心的軟肉里，鮮血從指縫擠出。
周身殺意肆意，比阿嘆出現的時候甚至更高。
臉上血珠凝固成塊狀，在消失的瞬間，停駐在半空，下一刻被威壓壓擠，化為齏粉。
神識無限放大，尋找著
隔壁的小山頭一群人在樹林裡穿梭。
「小郎君，別走啊…」
帶頭的女人夾著嗓子，半老婦人裝作嬌滴滴的模樣喊了最前頭逃竄的人。
逃竄的人聽著渾身打激靈，直衝天靈蓋，抱著身子飛得更快了。
「這老鼠這麼能竄，姐妹們，可得使點力氣呀，還是剛才的話，不要打壞了。」
右側的女子出主意道「劉姐，那不如使出那招吧。」
劉姐轉悠著眼珠子「好，就那招，將他罩牢靠點。」
六條鎖鏈從空間戒里飛出來，形成人高的球形牢籠，比人飛得更快，幾個呼吸的功夫懸在男人的頭頂。
巨大陰影籠罩，嚇了小郎君一大跳，沒注意到前方，在即將撞上樹墩子的時候，一劍將其攔腰折斷。
沒想到的是自己跟樹木一起往前倒，腳下踉蹌之際，被籠子罩的嚴嚴實實，沒機會逃。
男的瞅了瞅巨大的金籠子，慢慢移動，翻著白眼，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視線里與六名女子的距離越來越近。
劉姐滿臉笑意，掐著蘭花指，如狼似虎的看著他「終於是逮到了你這俊俏的小郎君～」
男的看著六個女人的眼神，倒吸一口涼氣，咽了咽口水。
「你們六個融靈境中期的，追我一個中期的，沒有感覺小事大做了嗎？」
劉姐眸光一沉，不再調戲這小郎君「少廢話……」
「是啊，劉姐，姐妹們可是六個人，該怎麼分啊。」
「你們不用分了。」
一道極盡威壓的聲音向他們襲來，六個人毫無意外的從劍上摔下來。
未見其身，先聞其聲。
劉姐率先爬起來，警惕起來，聲音也沒有那樣嬌柔造作「誰？誰在裝弄鬼！」
空氣安靜了幾息，沈鳳霜的身影若隱若現，目光直視前方，直接忽略在場的所有人，發出挑釁「當然是要你們命的人！」
她不想當弒殺之人，但有一個人，她必須殺。
「區區融靈境後期，能打的過我們六個人，狂妄！」
一柄帶著刺錐的長鞭揚塵落地，瞬間，地上留下一米寬的大坑。
「姐妹們，絞了她！」
話音未落，六條荊棘條鞭猶如吐信毒蛇朝著沈鳳霜襲來。
劉姐的修為最高，鞭尾最先接觸沈鳳霜，嘴角彎出弧度，狠厲的眼神帶著得意的笑。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落到沈鳳霜眼裡。
沈鳳霜心神一動，整個身體消失，留下一道道紅色的血氣。
此刻劉姐的眼中先是愣住，後世恐慌。
『莫非此人隱藏了……』
思緒還未理清楚，後頸被人死死的掐住。
恐慌的眼神，烙印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
沈鳳霜本就是看死人的眼神，自然沒有絲毫的情緒外泄，只是平靜的處理著剩下的五個螻蟻。
這就是修仙界，強者為尊！
當非生即死、殺戮成為自然，利益成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時，那些追求不一樣的人，在這個修仙界就是另類的存在。
沈風霜察覺到自己的修為仍舊那麼強悍。
不由得開心的笑著「爹、娘，你們看，我的修為很高很高了，我將會帶著沈家越來越好。
對，還有師父，師父、師姐，我沒有蒙蔽你們，你看我的修為……我能瞬移了，我就是冰靈根天才。
……」
「多謝……」
小郎君感謝地話還未出口，便被打斷。
沈風霜的一系列舉動全部落在自己眼中。
看著沈鳳霜自言自語，之後又抱著自己的身軀，不停地往後退，口中不停地念叨著「別過來…別過來…」
直到撞上一顆樹幹，沈鳳霜退無可退，沈鳳霜蜷縮著身體，甚至調動靈力護著自己，可還是阻擋不了那些死人的氣息，帶著濃濃的血腥味瘋一般的往她的身體裡灌入。
眉心處的紅玉墜紅的發黑，閃著光，直到熄滅，一切歸於平靜。
『她這是瘋了嗎，不會是個瘋子吧』
心裡糾結著要不要求救。
而此刻的沈風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動忽視所有。
她以為修為提升，她就可以回到從前了，所以她躲著，她排斥。
可一切都發生了，就算阿嘆沉睡，自己殺的人，也算數。
本就半瘋的沈鳳霜，瘋的更徹底，一會兒沉寂，一會放生大笑。
摔到了，又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走路時，一步一步挪著走，就像一個牽線木偶，嘴上喃喃道「沈鳳霜，你早已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下一刻又像瘋子一樣笑著。
沈鳳霜越走越遠，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離自己的屋子越來越近，眼前小廝的聲音一聲聲叫著沈大夫。
才慢慢回過神，也因此聽到幾里外小郎君焦急喊聲
「前輩，既然已經出手相救，不如救到底啊——」
還擔心自己聽不見，聲音越來越大，他甚至跳起來喊，直到聲音嘶啞。
「前輩，再救一下，只救一下…
前…輩，咳咳……前…」
死寂的瞳孔浮現怒意「好吵！」
下一瞬，沈鳳霜出現在鐵鏈囚籠旁，一手透過縫隙掐住裡面人的咽喉，一方面與裡面的人四目對視。
這一舉動讓小郎君本就難受的嗓子，更加難受，外加喘不過氣來。
聽著他砰砰的亂動的心跳。
「完了，早知她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就不喊那麼賣力了，這下要死翹翹了。
想我安慕陽一介散修，能活到這個年紀，已經是幸事，但希望一直幸運下去。」
瞧著他偷瞄自己，又開口「看來是不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