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關心，利用
還沒等沈鳳霜視線上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許多。
是眼前的人蹲下身，與自己平視，帶著焦急關心的語氣「怎麼樣，身體可好些？」
沈鳳霜感覺到有深厚的靈力灌輸進自己的體內，並且似乎壓制著什麼東西，讓自己的修為不再繼續倒退。
她循著靈力來路的方向望去，一朵冰蓮狀的法器懸在自己頭頂，源源不斷的為自己輸送冰靈力。
散發出來的靈力醇厚，根據現象，沈鳳霜判斷，這個法寶應該是冰系修士修煉絕佳法器。
為了確定答案，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沒有聽到回應，下意識的低頭，看向男子。
只見，那一身滑稽的銀白外套已然不再，換了一身黑色的法袍，金色的符文鑲嵌其中。
頭髮已打理好，兩鬢的髮絲往後束，幾縷碎發擺得恰到好處。
唯有遮蓋眼部的布條還是她撕下的紅色帷帳，就是比她綁得整齊一些。
他並未回答，反倒伸出他的食指替自己擦拭嘴上的血。
沈鳳霜忽視，想問問他究竟是什麼東西，問問眼睛的事，和他的修為。
沒想到他突然出聲，打斷了沈鳳霜的想法「那是由千年寒冰打造的清蓮。」
「千…千年寒冰…」
沈鳳霜驚了，也讓她的眼裡充滿了亮光。
在她所遇到的事物里，千年寒冰只在書里，他竟然有。
比師門還厲害，他究竟有多富足，他的修為究竟有多高。
但是他即便有通天的修為，上好的法寶，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感到多開心。
因為他的聲音里充斥著死寂。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若是他有眼睛…該什麼樣的表情。
沈鳳霜不知道的是，她看到的將是心疼。
而男子不會讀心術，自然也不知道沈鳳霜想的什麼。
看著這樣的愛人，他只知道這一刻他的心好疼，比每一次撕皮碎骨，烈火煉器還疼。
一個只顧心疼，一個只顧著如何打探消息。
空氣寧靜了片刻。
不能讓空氣冷著尷尬，自己又想知道消息，因此沈鳳霜率先開口「你…怎麼不說話？」
「我想聽你說。」
突然的直白，讓沈鳳霜都不知道說什麼，只好自己找話題「說起來，我還不清楚你的名字呢，你叫什麼？」
「謝燼塵。」
「是哪兩…」
沈鳳霜話問到一半，看見謝燼塵擺個『噓』的手勢，道「有人來了。」
沈鳳霜的神識穿過謝燼塵、房門，那個小廝在台階下走來走去，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
「沈大夫，我聽到木頭折斷的聲音，是什麼家具壞了嗎？」
聽此，沈鳳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坐在那廢墟里，果然是算計人的時候最專心。
剛想自己爬起來，卻見謝燼塵伸手。
她也不矯情，將手放上去，借力起身。
「這床年久失修，躺著躺著便折了。」
「沈大夫可有受傷？
「沒有。」
「小的這就去店裡買張新的。」
「不必，屆時我自己挑我喜歡的買。」
「那…小的先退下了。」
小廝的身影慢慢離開。
同時，看見謝燼塵另一隻手掐訣，頭頂上懸著的清蓮變成一個蓮花形狀的掛飾別在腰間。
視線隨著清蓮移動，也瞥見腰間那冰藍色的玉墜，什麼時候多了這個物件，看著並非凡物。
因為她並未感受到玉墜的氣息，莫名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沈鳳霜盯著玉墜，視線並未離開，也就是這一會兒，聽到謝燼塵再次開口「這是四品靈器--復靈墜，能夠修復法寶。」
四品以上的法寶都會被稱為靈器，是因為這種法寶會滋生靈識。
而這枚復靈墜，經過謝燼塵幾百年的神識滋養，品階怕是不止四品。
「靈…靈器！」
沈鳳霜更驚呆了，舌頭在打結，話都說不全面。
「對啊對啊，我是靈器。」
『什麼聲音，怎麼感覺還有些熟悉…』
沈鳳霜緊緊攥著復靈墜，心裡打著小九九，這可是靈器。
靈器是什麼概念，比自己的那把二品的雙翼弓強了不知多少倍。
三品以下包括三品的法寶，是主人有多厲害，法寶才能有多厲害。
而靈器本身就具有殺傷力，疊加在主人進攻的法術上。
想到這兒，書上描述的靈器就在眼前，沈鳳霜忍不住想要將它據為己有。
沈鳳霜又被自己的小心思驚住了，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起了歹念。
她什麼時候成了這樣的人。
忽然謝燼塵的聲音傳來「有些東西，本該是你的，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啊？」
沈鳳霜不明所以的望向謝燼塵，小嘴微張，滿臉問號，這人說話好玄乎，就不能認認真真的講個明白？
忽然自己的手又被他緊緊拉住，沈鳳霜下意識的開口「做…什麼？你可…」
「床壞了，不是說要挑一個喜愛的，一起去。」
「噢。」
嚇死了，沈鳳霜閒著的手拍了拍胸脯，實在是想到往日裡因容貌惹氣的禍事，有些心悸。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錯，可就算要利用自己樣貌也不是上來就幹事。
餘光瞥見謝燼塵正氣凜然模樣，讓想歪的沈鳳霜不由的感到心虛。
隨著自己本能抬腳，往屋外走。
都忘記自己的手被人拉著，結果就是被猛地繃緊，讓沈鳳霜不得不往後退了半步。
是他要出去，現在自己開走，他倒是定在原地不動。
『這個人應該有毛病，需要治。』
沈鳳霜忍了，誰叫他修為高，又對自己的這張臉感興趣。
沈鳳霜胡思亂想中，謝燼塵已經走在前面，順便拉著沈鳳霜一起。
面對他的長腿，自己只能在後面快步跟著。
不知道是謝燼塵故意放慢了腳步，還是沈鳳霜的確走得快。
沈鳳霜很快與謝燼塵並肩而行。
在快要到房子門口的時候，小廝拿著掃把從門外走進來。
「沈大夫，這位是…」
「我偶然救下的病人，你也看到他眼睛受了傷，需要的時間久些。」
「沈大夫這是要出去？」
「嗯。」
沈鳳霜回應，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沒有想到下一刻聽見謝燼塵問「他是…誰？」
語氣裡帶著不容不應的強勢和偏執。
隨後帶著自責的道歉聲傳入自己耳中。
「對不起，我…。」
沈鳳霜被她那一問給嚇到了，緊接著的道歉讓沈鳳霜反應過來，也更讓她慶幸。
看來，此人對裴清辭的感情很深。
如此，利用的時候就能毫無顧忌，不擔心他會不聽。
沈鳳霜在慶幸、在思索、在打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剛打算回應，謝燼塵又開了口，帶著失落的情緒「你若不想回答，可以不答，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事，包括我。」
這一次，沈鳳霜愣住了，不過兩息的時間沒有回應，他自己都能腦補自己的想法了嗎？
她什麼時候說過不答，立馬面向他，開口解釋「他是我隨手救下的人，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清楚他是誰，可滿意？」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帶著哄的語氣。
視線掃過他的臉部，時刻注意他的反應，好在發現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滿意的弧度。
『這麼好哄，真不知他在蒼玄界怎麼生存的。』
沈鳳霜只顧著望著謝燼塵，沒有注意到街道上的情況。
好在謝燼塵眼疾手快，將自己拉到一側，不然差點被行人撞到。
「哪個不長眼的，撞倒小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