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恨意纏身，掩蓋心底的痛
脫口而出的話，讓沈鳳霜一愣。
他怎麼會提出玩猜測遊戲，還是自己喜歡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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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只跟一個人玩過這個猜測，並沒有跟其他人……
「任憑你吩咐。」
還沒反應過來，謝燼塵的聲音接著傳來，無奈只能放棄追究，應聲道「好。」
「你先，還是我先。」
沈鳳霜不用想，直接將腦子裡早就想好的答案說出來「我猜這裡面的訊息會是讓宋家避禍的提醒。」
「那…我跟你相反，他們是讓宋家來追殺我們。」
沈鳳霜直覺荒謬，驚愕的看著他，她以為他的答案會跟自己一樣。
卻沒想到他的答案竟然相反，身為入仙境，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千年之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是不是故意的……。
思考的過程，靈言已經被揭開。
文字在空中顯現，每一個如同水中微波晃動。
『入仙境強者相護，速退！』
謎底顯而易見。
「看來是阿辭贏了」
將靈言重新恢復，重新朝著丹水域的方向飛去。
隨後往後退幾步，彎腰作揖，聲音溫和如暖玉「小生今後但憑姑娘吩咐，絕無二話。」
突然文縐縐起來，沈鳳霜眼睛不敢看他，撇撇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來……」
他是不是早就發現了自己在利用他，故意說這話來讓她心軟，故意讓她心起波瀾……
謝燼塵明明知道的，還故意貼臉貼到眼睛上，反問「故意……什麼？」
他這一下，可謂是得寸進尺，沈鳳霜可不慣著他，心中漣漪已經蕩然無存，瞪著狠厲雙眼，一字一頓「謝燼塵！」
一隻手靈力聚集，舉著就要拍過去。
謝燼塵腳底抹油，往一邊滑去，邊逃邊求饒「饒命，小生身板脆弱，可抵不過你這一下的。」
「放心，不會的。」
一個是想著前世的破嬰境中期的裴清辭。
一個則是想著現在入仙境半境的謝燼塵。
可現實永遠都很殘酷。
沈鳳霜追著謝燼塵打，突然左肩作痛，滲透過法袍，冒著黑氣。
身體迅速虛弱，修為開始跌落，青絲隱隱發白。
外加周身紅色氣息環繞，讓沈鳳霜的身體更加虛弱，無法站立，往一側倒。
謝燼塵本就離她很近，長臂一伸，拉著她的胳膊，將人抱在懷裡。
見她秀眉緊縮，額頭上都是汗珠，察覺到她左肩處的那道死氣又發作了。
帶著人離開原地，重新回到她的小屋裡。
清蓮再次懸在半空，壓制她體內的死氣和邪氣。
「阿辭，你怎麼樣？」
「謝燼塵，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胡說，你不會死的，我一定會想辦法去除你體內的那道死氣。」
「什麼？」
謝燼塵頓了頓，還是不敢將真相告訴她「沒什麼……你好好休息，我會守在你的身邊。」
這件事因他而起，自然由他全權負責，不需要她一起操心。
但……他還是害怕！
而沈鳳霜昏昏沉沉，意識不清楚，沒聽清楚謝燼塵說什麼，只是胡亂應了一聲「嗯。」
聽到沈鳳霜平穩的呼吸聲，謝燼塵繼續運轉懸在半空的清蓮，很明顯的是清蓮的功效比前兩次差了很多。
想到第一次，沈鳳霜還能清醒的看著清蓮，第二次不過片刻功夫，她便好轉。
這一次，半燭香的時間過去！
沈鳳霜才堪堪有意識！
看著她的睫毛微動，謝燼塵急忙抓住她的手，可在想到自己的身體特殊，低著頭，將自己的手擺在最合適的位置。
恰好觸碰到她的皮膚，哽咽道「阿辭，別離開我，答應我，別離開我！阿辭……」
眼睜睜的看著她消失在自己懷裡，卻怎麼也抓住，他不願再看到了。
沉浸在悲傷中的謝燼塵，沒有注意到空氣中，瀰漫著藍色的砂礫，漂浮不定，似乎能穿透加蓋符印防禦的法袍，能滲透外物，直擊靈魂。
這讓謝燼塵埋在心底的痛，重新浮現。
——
「謝燼塵！」
他再次聽到那個如驕陽明媚的聲音「謝燼塵！我成功了，我找到可以避免死氣侵蝕影響清心符功效的方法了！」
「謝燼塵！你還不……」
見到那個總是成功後帶著小傲嬌表情裴清辭，右手手上的符印就像一個成果，想要帶給謝燼塵看，給謝燼塵用上。
看著裴清辭在門口沒有聽到應該有的回音，又在門口未推開前，就感受到濃厚的怨氣和煞氣。
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周身靈力防禦，並謹慎的用靈力推開房門。
房門裂出一條縫，，死氣、怨氣和煞氣撲面而來，裴清辭輕鬆化解。
可下一步等著裴清辭的是，洶湧澎湃的殺意。
謝燼塵已經完全被怨氣和煞氣所控制，失去理智。
一把月牙彎刀劃破長空，朝裴清辭襲來。
指尖符印瞬間顯現。
「冰盾符！御」
一隻手抵擋著他的四品靈器霜月輪
霜月輪因怨煞血氣沾染，已經不是通體白玉，反而被紅色侵蝕，一抹黑色在其中格外明顯。
霜月輪無差別攻擊。
好在修士的房屋在打造時就刻畫符印在上，形成防禦陣法，用來護修士的安危。
不然霜月輪爆發的氣息，能讓整個房屋崩塌。
裴清辭一邊防禦，一邊尋找機會近謝燼塵的身。
房屋眼看著撐不住，不能傷到謝燼塵，又不能讓他出去傷害族人。
裴清辭很急促，也做了最冒險的決定。
裴清辭正面迎擊霜月輪，好在修為比他高一大境，近身還算順利。
「冰暴符！破！」
灌注了身為破嬰境的大半靈力形成的冰暴符，將霜月輪直接打在謝燼塵身後，衝破房屋牆壁，離開房屋一丈距離。
裴清辭藉此機會，將右手上的符印往謝燼塵的眉心點去。
「中！」
就在此刻，霜月輪護主迴旋，繞過謝燼塵，朝裴清辭襲來。
而裴清辭的近身，讓謝燼塵有可乘之機。
裴清辭的命脈脖子被他掐住，臉漲的通紅。
可憐裴清辭，右手支撐著符印，左手則是想要將謝燼塵的手給掰開！
在霜月輪即將襲來的情況，只好騰出左手，凝聚靈力匆忙格擋。
身體不適、靈力不足，面對霜月輪的攻擊，沈鳳霜勉強擋下，被霜月輪劃傷了左肩。
霜月輪繼續迴旋，朝著裴清辭後背猛攻。
力竭的裴清辭已經沒有能力再去應對，霜月輪破空飛來，未近身，將長發斬斷了許多。
在離法袍一寸的距離，停了下來。
謝燼塵清醒了。
當眼前覆蓋的紅霧散去，殺意褪去，看著裴清辭左肩處洇出血。
腦子一片空白，只是愣愣的盯著裴清辭。
時間在此刻像是靜止一般。
直到裴清辭動了，她彎著腰，捂著左肩，秀眉微蹙。
謝燼塵此刻此刻，對自己只有悔與恨！
他恨不得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