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稱呼變化，意欲何為？
果然，謝燼塵早就預料到的答案，從沈鳳霜口中說出，甚至更狠「這種人留著作甚，如果我是這個人，不早殺了他，都是我的仁慈。」
她的語氣里，甚至眼神里都帶著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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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燼塵的喉結滾動，手指被自己捏得出現裂痕。
直接忽略從裂縫裡飄出的絲絲靈力，沉浸在這句話中。
沈鳳霜不知道自己的話直接影響了謝燼塵，自顧自的介紹著永輝城。
當目光從日月閣掃向繁星樓時，連橋上，一個紫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發間的幾道細長的雷光頭飾，在太陽的照射下，就像是陰雨天氣里的雷光閃爍。
左手上提著一把通體白色的長劍，幾道驚雷從劍格的一個中心點像劍鞘上延伸。
猶記得，劍身似乎也是如此。
而她的另一隻手，提著一壺酒，邊走邊喝。
似乎是注意到沈鳳霜再看她，略微偏頭，酒水沒有流進嘴裡，反而倒在嘴角，順著下頷，流向脖頸。
兩人視線相撞，沈鳳霜連忙移開，餘光瞥見她也很快離開，並沒有在連橋中心逗留。
等沈鳳霜想要看著她去往何方，她的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儘管使用神識搜索，也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沈鳳霜轉了一圈，隨後也只能失落的低著頭，定在原地，人來人往的所有人，都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力。
直到最後，撞上人，碰的肩膀疼，才反應過來。
眼眸一抬，還是那熟悉的身影，謝燼塵。
可謝燼塵似乎也像是剛反應過來，脫口而出的道歉，說了一半。
「報…，阿…鳳霜。」
稱呼的再次突然變換，讓沈鳳霜不由的注意「怎麼又改叫名字？」
「我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謝燼塵？」
怎麼突然感覺他變了。
「怎麼了？」
「我不是說過…」
話未說完，直接被謝燼塵打斷「鳳霜，除了這件事，其他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
變得這麼突然，沈鳳霜都不太明白了，皺著眉頭問道「為什麼，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的？」
謝燼塵沉默不語。
「謝燼塵，怎麼不說話」
……
不管沈鳳霜怎麼問，謝燼塵都不開口，問得沈鳳霜都沒有脾氣了。
「不說是吧，往後別跟在我身後！」
沈鳳霜頭也不回地離開，打算往日月閣上走去。
誰知道自己每走一步，謝燼塵便跟一步，一刻也不停歇，直到跟到日月閣門前，沈鳳霜再次詢問「為什麼？」
「與其說謊，倒不如不說。」
「所以，是跟裴清辭有關，對嗎？」
謝燼塵沉默不語，這只會讓沈鳳霜感到有蹊蹺。
本來不想了解裴清辭的過去，擔心知道的越多，越傷心。
可現在謝燼塵的一舉一動，讓她不得不開口詢問，一問就是謝燼塵的死穴「你口中的裴清辭是怎麼死的？」
謝燼塵還是不語。
「謝燼塵，你不明白嗎，有時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沈鳳霜本就有所猜測，不問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不想問，不想去了解他們的故事。
如今真將這些擺到明面上了，他又不願意去回憶，去回答。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見謝燼塵還是不開口，只好下一劑猛藥「所以你口中的愛人，當真是你殺的？」
同時，沈鳳霜還在觀察，他的手指動了，瞥了一眼道「我又不是裴清辭，說出來與我有什麼干係，不說只會讓我無限……」
說到一半，謝燼塵憋出一個字「是」
「所以看著這張相似的臉，是為了補償，還是因為愧疚啊！」
「不是的…都不是…」
「那就是喜歡上我了？所以才改名字嗎？」
沈鳳霜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刺激他，若真的是這個原因，他口中的愛，是多麼的可笑。
「不」
總是卡在一半的話，讓沈鳳霜冷笑一聲，嘲諷道「既然不是，老老實實的叫阿辭，別叫其他的，懂了嗎？」
只要叫這兩個字，就能時時刻刻的提醒她，他口中的人，不是自己。
「不行。」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謝燼塵，你！」
沈鳳霜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她搞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改稱呼。
怎麼，是想要她完完全全的淪陷，好好當裴清辭的替身嗎？
「等此間事情了結，你就給我立刻消失，滾出我的視線！」
沈鳳霜頭也不回的轉身上樓，一步一滴淚，掛在眼底，直至滑落，滴在擺動的裙子上。
謝燼塵抬步跟上去，動作慢了許多。
盯著她的後背，她的心緒，時時刻刻都在牽掛著自己的心。
這段日子，每一聲的『阿辭』都在戳著她的心，何嘗又不是戳痛自己的心。
『阿辭，我一直都聽你的，這一次，就讓我任性這一回吧。』
「閃開！閃開！」
氣勢洶洶的聲音從樓梯口傳進耳中，打斷了謝燼塵的思緒。
還沒等反應過來，見來人一步跨作兩步，很快走到自己跟前，並推了一下自己。
可惜，沒有推動！
「你誰啊？走路不長眼睛！是瞎嗎？」
謝燼塵聽到聲音，往上走一步，台階，一轉身，將整個樓梯堵得嚴嚴實實。
「抱歉，在下眼睛的確不適，不過好像剛才不長眼睛的人，不是我。」
說話的同時，來人還伸出手臂，再次推一下，仍舊沒有動。
才正式的低了低下巴，改為用鼻孔看人。
「還真是個瞎子！真晦氣！」
謝燼塵瞄了一眼此人的裝扮，身上的衣服不是凡人所穿，而是修士所穿的法袍。
一身墨青色的法袍，無數柄劍紋修在上面，形成一枚枚符印。
若不是謝燼塵修為更高，不然都無法查探到上面的符印，存有乾坤。
能夠隱藏身份，並掩蓋氣息。
此人，身後跟著兩個小跟班，皆是同樣的弟子服。
伸出手，想要扯謝燼塵的衣服，被他輕鬆避開。
「你擋著道路了，不知道嗎？」
謝燼塵才不管，也沒有看到其他人要上樓，只有此人，索性站在原地不動，等著沈鳳霜走上去，在移開。
卻不想觀察她時，她已經聞聲頓住腳步，並喊了一聲「謝燼塵，什麼時候學了潑皮無賴的行徑？」
「這不是近墨者黑。」
「那就一黑到底吧。」
「遵命。」
既然此人莫名惹事，那也就別怪他不客氣了，抬手就要擒了此人。
突然的掌柜的身影出現，訓斥聲打斷了謝燼塵的行動。
「許少來了，怎麼不交代一聲！扣你月錢啊。」
小二低著頭，聲音帶著祈求「掌柜……」
隨後帶著諂媚的聲音，搓著手心，走過來「那個、瞎了眼的，沒看到許少到我日月閣，還不快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