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恢復記憶，利益相交
冰華輪離地面三寸之時，突然拐回，重新進入沈鳳霜的空間戒里。
復靈墜閃著冰藍色的光，一道光芒從中流出，化作一道虛影，飄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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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銀裙，容顏跟沈鳳霜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便是她的身上沒有戾氣、沒有邪氣，是最純正的冰靈氣息。
「快點醒過來吧…醒過來問問你的心…」
虛影飛向沈鳳霜，與沈鳳霜融為一體。
沈鳳霜清醒過來，眼珠無塵，清澈如水。
還未起身，伸出手將復靈墜收到手中，不停的摩擦外壁，擦去上面的塵土，哽咽道「誰准你傷害自己的…，你就這麼聽我的話嗎？」
嘭——！
房門被撞開，義正言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監察司辦案，閒雜人等退讓！」
沈鳳霜抬眸，廂房門被打開，陸寂空背光而立，一身官袍襯得他身體修長，氣質如松。
長刀指著自己「本官捉你歸案，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無話可說。」
「他們真的是你殺的嗎？」
「是。」
陸寂空的嘴角微動，眼眸微垂，舉起的刀緩緩落下。
還想再說什麼，卻沒想到她利落承認，沒給他多話的機會。
見他低著眸，沈鳳霜起身淡淡開口「你是要來抓我嗎？」
陸寂空眼中喊著淚光，重新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你就這麼理志氣壯嗎？」
沈鳳霜神情平靜，沒有一絲意外「陸大人，落子無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從一開始，修煉萬靈煉魂法時，她便知道會有什麼樣的過程，什麼樣的下場。
陸寂空苦笑道「好一句落子無悔…」
「不過，現在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所以，陸大人，我期待著下一次的見面。」
沈鳳霜心神微動，身形消失。
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陸寂空的手無力垂下，盯著她站的地方，愣神。
隨後收刀轉身「去請洛伊山莊。」
「是。」
沈鳳霜尋找一個無人的山腳，盤膝而坐，將復靈墜拋出，懸在空中，手上符印不斷顯現，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外表。
復靈墜逸散的光芒比往日更勝，沈鳳霜滿意的點點頭，依著山體躺著。
盯著復靈墜，裴清辭的記憶全部湧進腦海，忍不住嘆氣。
裴清辭，原來她真的是裴清辭的轉世。
那個明媚、驕傲，真正的冰靈根天才。
可惜，她更是沈鳳霜。
她不可能把今生的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過。
沈鳳霜直勾勾的盯著復靈墜，謝燼塵的形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
最後，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是缺了一雙眼睛。
他的眼部沒有紅布的遮掩，留下兩個黑洞，看著有些滲人。
沈鳳霜拿出他的空間戒，在裡面翻了翻，找到一身衣服給他換上。
同時撕下衣服的衣角，把他的眼睛為圍上。
「謝燼塵，既然醒了，就別在裝睡了。」
謝燼塵的身體微動，沉默了許久，低沉的聲音流出「你不是要我死，為何還要救我？」
沈鳳霜的神情異常平靜，平靜的嚇人。
在謝燼塵看來，她有情緒才是最正常的。
「救你的是裴清辭，不是我沈鳳霜。」
復靈墜本就是裴清辭為他尋找天才地寶，專門打造而成，也是復靈墜的主人。
復靈墜上有她一絲意識，就是為了更好護他謝燼塵。
「阿辭？那你為何？」
身體是沈鳳霜的，就算有裴清辭的意識，她不救，沒有能救他。
沈鳳霜冷笑一聲，訴說著前世她親自所教的一切「呵，她不是教過你，情沒了，至少還有利益，我看你用的也挺熟練的，怎麼都忘了？」
謝燼塵被那句『情沒了』給砸懵了，沒有注意到沈鳳霜的聲音都在顫抖。
謝燼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當初心甘情願去嘗試她大膽的創想，是因為利，更是因為情。
現在沈鳳霜親口承認，沒有了情…
謝燼塵自嘲的一笑「你說得對，或許輪迴轉世，就真的不是一個人了。」
兩人的人生，大相逕庭，也不奇怪…
沈鳳霜轉身踱步，微微仰頭，長嘆一聲道「知道就好，你是我親自打造的法寶，是我大膽設想的實現。
如今你的修為停滯不前，定有原因，我打算帶你去尋找，還有你那雙眼睛，沒有眼珠，太醜了我不喜歡，順便一起尋了吧。」
「我是你的法寶，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有裴家的幫忙，再加上慕晚棠寸步不離保護，不過三年，眼珠子找到了材料，以萬年寒冰作為基礎，將其打造成眼球的形狀。
比照著自己的眼珠子進行修飾。
她就是要讓他謝燼塵每每看到這雙眼睛，都能想起她裴清辭，時時刻刻都記得他的一生是要做什麼的。
法寶鍛造，帶著前世的記憶，和今生的學習。
沈鳳霜運用的更加熟練。
謝燼塵的神識被撕扯著，卻沒有發出一下聲音。
眼部法寶與神魂相連，讓著眼球法寶不至於只是擺件。
當沈鳳霜收手，已經是三天後。
煉器爐炸裂，謝燼塵飄在空中，那雙眼睛已經恢復，就像一千年前看到人一模一樣。
「謝燼塵，睜開眼看看，如何？」
謝燼塵在聽到這句熟悉的語氣時，恍惚了。
曾經裴清辭也是這麼說的。
『謝燼塵，快走一走，看看還有什麼不適應的…』
這一次不需要謝燼塵走，謝燼塵睜開眼，眼珠子轉了轉，淡淡回道「沒有問題。」
眼睛的事情解決了，就該謝燼塵了修為了。
沈鳳霜查遍裴家古籍也沒有找到，只好去秘境轉悠，專門帶著自家徒兒一同前往。
終於找到修為停滯的原因。
入仙境，只是修仙這一類的總統說法。
不論是修魔、修邪，總體來講，就是體內的氣要純粹。
如此，才能達到入仙境全境。
而謝燼塵身上的氣太過雜亂，因此導致無法進益。
三十年後，謝燼塵突破入仙境全境，直達出竅，沈鳳霜又要死了。
死了……
謝燼塵體內的邪氣被引進自己身體，流霜水鏈無法壓制，直至斷裂。
黑色的紋路再次爬上身體。
沈鳳霜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謝燼塵察覺修為提升，還有些愣神。
當聽到沈鳳霜的慘叫，顧不得自己的修為，連瞬移也忘了，直接爬下床，將人抱在懷裡，靈力不要錢的往她身體裡灌輸。
「阿辭，你怎麼有樣？」
「謝燼塵，我好難受，殺了我，快殺了我…」
謝燼塵搖著腦袋道「不…」
「謝燼塵……」
沈鳳霜的指甲，深深的陷進皮膚里，將肉給刮下來。
整個身體滲著血，在地上不停的滾動，將褐色的地面染得猩紅。
還在盡全力嘶吼一聲「謝燼塵，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當沈鳳霜早就準備好的匕首插進自己的心臟，謝燼塵連滾帶爬的過「你怎麼這麼狠心，要讓我再次看你消失。」
沈鳳霜掛滿血跡的臉扯出一抹微笑，留下最後一句話「既然天要你死，那就活給祂看！」
沈鳳霜再次消散，就跟一千年前的裴清辭一樣。
後來，這一句話一直影響著謝燼塵。
不過換了加了幾個字「既然天要我們死，那我們就活給祂看。」
謝燼塵達到不朽，重走修途，復活裴清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