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那麼一小團的米柚呢!?
第151章 我那麼一小團的米柚呢!?
斂雲殿內,朱漆巨柱撐起高聳穹頂。
夜色斜照而入,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殿中長桌兩側,十二正道各宗的代表使者依次而坐,要麼凝重靜坐,要麼面紅耳赤的陷入爭吵之中。
眾人對魔種施展了各家測試手段後。
會議還在繼續。
突然。
殿中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嗡鳴。
那聲音細微到了極點,若非殿中俱是修為精深之人,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一直癱在末尾席位喝大酒、一言不發的月樞真人抓起腰上玉牌。
等聽完消息後。
她臉色變了變,目光看向月汐。
月汐皺眉。
她知道,一向不正經的月樞不會輕易露出這樣的表情。
滄瀾山的事情已經不少,偏偏要在這般十二正道聚集起來開會的時間搞出來么蛾子嗎...
「發生了什麼?」
月汐傳音道。
月樞縱然對她不爽,但也知道此事不可以隱瞞:「觀星道豐青夜闖素華院,企圖擄走我小徒弟米柚,崔溫溪和程畫當時都在場。」
「企圖?」
「她失敗了,可一個小輩卻被抓了,崔溫溪猜測此人動作熟練,不會只有一個目標,此人挑此刻出手,恐怕早有預料,在場之人的後輩可能已然有人被她得手。」
說完,月樞也不再等她回應。
她擔心自家徒弟情況,當即化成流光撞開殿門,沿著山巔飛速而下。
月汐看著月樞的離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早有預料?
觀星道這群人常自詡救世者,什麼將天道扳回正軌常掛在嘴邊,也極愛做些給弟子
尋求命中注定的機緣之類的麻煩事。
當年觀星道魁首周天元,雖然給修行界造成過不少麻煩事。
但說到底,他們也是正道弟子,與十二正道同氣連枝,安分守己,懲惡除奸...
可若是...魔種呢?
月汐突然心裡哽噔一下。
心裡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她連忙抓起玉簡傳音確認。
可隨後得到的答案,讓她整個人頭昏腦脹。
崔梨失蹤了。
豐青沒有離開滄瀾山。
在原本的計劃當中,她會無聲無息地完成所有目標,然後借用滄瀾山的臨時玉牌混出滄瀾山山門。
如此一來,便既不用面對滄瀾山的護山大陣,也可以避免與其他修士的正面衝突。
現如今計劃是失敗了。
但無所謂。
她早有所料。
觀星道掩藏自身的本領是於十二正道、乃至是三千大道之中最高超的。
她便潛藏在某位執法堂弟子衣袍的星圖之中,看著天空上傾瀉而下的流光,沉默不語。
滄瀾山又燥起來了。
只不過不是因為晚會。
而是因為她。
豐青則在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所有人找不到她,意識到她可能離開了滄瀾山的機會。
屆時。
她便可以跟著離開山門的弟子,順利鑽空子離開護山大陣的範圍。
而事實上。
豐青成功了。
在天色漸白時,太一符宮呂周盪的第四個兒子呂四按捺不住怒意和急躁,率先離開滄瀾山向外搜尋。
她也能瞧見滄瀾山派出飛舟,往東邊而去。
如果沒猜錯。
他們會去觀星道請人。
滄瀾山很快就會找到她其中一位師兄或師姐,前來破解她在命星上的定位和掩蓋。
正如修行界之中的門戶之見一樣,相同門道的師兄師姐便是最了解你的弱點的人。
若非豐青的師尊師祖都已去世,恐怕請來的人會更多。
而觀星道說到底是正道。
能有自己這般眼界的人少之又少。
師兄師姐不會拒絕滄瀾山的請求。
可縱然如此。
豐青還是選擇潛藏了整整兩天後,才隨著那弟子離開滄瀾山的護山大陣。
她本來是不急的。
欲速則不達。
只是她想到了在素華院綁回來的那小女孩。
那糰子一樣的小女孩還在打基礎、適應靈韻的階段,沒有正式進入修行之路。
沒吃沒喝的情況下,她無法在銀絲袋之中堅持太久。
更何況的是,銀絲袋法器雖能裝人,更能掩蓋命星追蹤,卻不能維持太久,需得每隔一段時間就將人取出來歇息緩和。
於是。
豐青在一處密林中找到山洞,將親切問候的熊哥糊在牆上。
忙不迭地取出裝著米柚的銀絲袋,解開釋放。
便見一道光華從袋中躍出,落在地上。
這光華緩慢匯聚成人形的模樣。
豐青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
她曾經有一個相同年紀的小師妹,和米柚一樣可愛,像糰子一樣。
可某一天小師妹卻意外去世了。
而米柚也會死在那崖底古遺之中...
光華成型了。
而豐青的神情從愧疚、不近人情,緩緩轉變成不解,最後變成難以置信的錯愕。
那光華成型了一大坨的人形。
然後。
方常就出現在地上。
他側躺著,手掌撐著腦袋,像個睡夢羅漢一樣撩著大腿。
「呀,豐道長,早上好~」
豐青額頭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我的米柚呢?我那麼一小團的小米柚呢!!?
她已然有些失態,慌亂又怒地喝道:「你為何在此!」
「我為何在此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犯罪了知道嗎,豐道長,這般夜擄仙苗,你真以為能簡單善罷甘休嗎?」
豐青臉色冷得不近人情。
她拂塵掃過,《提線牽星》的光線再次沒入方常的腦袋中。
只是方常臉色如常。
絲毫沒有變化的跡象。
豐青臉色微變,她沒有預料到一個第三境的修士能破了她這般飛神入景的法術。
「別這樣看我,豐道長。」
方常坐起來,「那崖底古遺據此處如此遙遠,這般十二正道的修士搜尋追殺,你覺得自己真的能順利達到嗎?」
豐青渾身一震,說:「你不可能知道崖底古遺!你是誰!」
方常義正言辭:「你覺得周天元只將此事告訴了你?為免太小看你的那位師祖了。」
「豐道長,從我出現在你面前的那一刻,這一切,都是你家師祖測算到的定數之內。」
「而他也算到你有如此行差踏錯的時候,特來讓我阻止你。」
豐青如遭雷擊。
那張不近人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驚慌失措的神情。
「師祖...祖?」
腦海中一瞬間回憶起與方常的短暫會面,他那破陣之能幾乎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沒有他的破陣,她根本無法不動聲色地抓到最後一人。
是師祖的人!
也只有師祖的人知道崖底古遺之事!
也只有師祖周天元,有這般預測未來的本事!
豐青瞳孔狂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