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擋我者殺
白寧余身形如電,瞬間沖入三頭火鱗獸的包圍之中。
顏如美見狀,也不遲疑,玉手輕揚,一道粉紅色的綾羅自袖中飛出,化作漫天霞光,朝著左側那頭火鱗獸纏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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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鱗獸被驚醒,發出震天怒吼,張口便是一道熾熱的火焰噴涌而出!
白寧余身形一閃,陰陽二氣在腳下凝聚,整個人如同鬼魅般避開火焰,同時右手一翻,一張符籙出現在指尖——正是羋霏沐臨行前贈予的防禦符籙。他靈力注入,符籙瞬間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將第二頭火鱗獸噴來的火焰盡數擋下。
「吼!」
第三頭火鱗獸趁機撲來,巨大的利爪裹挾著烈焰,直取白寧余頭顱!
白寧余眸光一冷,左手探入儲物袋,一枚從鄧世傑那裡繳獲的「亂性丹」出現在掌心。他屈指一彈,丹藥精準地射入那火鱗獸大張的口中。
火鱗獸吞下丹藥,身形驟然一僵。那雙猩紅的獸眼中閃過一抹混亂,原本撲向白寧余的利爪竟偏了方向,狠狠拍在了旁邊的洞壁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好機會!」顏如美嬌喝一聲,手中綾羅驟然收緊,將左側那頭火鱗獸死死纏住。那綾羅乃是合歡宗的獨門法寶,水火不侵,烈焰難傷,任憑火鱗獸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白寧余趁勢而上,右手一招,從鄧世傑那裡繳獲的「幻欲陰陽藤」出現在手中。
此物乃是歡喜宗的鎮宗之寶之一,可虛可實,玄妙莫測。他靈力注入,陰陽藤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刺入被亂性丹擾亂神智的那頭火鱗獸頭顱!
噗——
火鱗獸轟然倒地。
剩下兩頭火鱗獸見狀,眼中閃過恐懼之色,想要逃竄。但白寧余豈會給它們機會?他再次催動一張符籙——這次是羋霏沐贈予的攻擊符籙。符籙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呼嘯而出,瞬間貫穿第二頭火鱗獸的身軀。
與此同時,顏如美素手一揚,綾羅猛然收緊,竟將最後一頭火鱗獸生生絞殺!
三頭化神境後期的火鱗獸,不過數十息間,盡數斃命。
白寧余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只是額頭上微微見汗。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幻欲陰陽藤,暗暗點頭。這歡喜宗的寶物,倒是好用。
顏如美走上前來,笑盈盈道:「小師弟進步真快,師姐都快跟不上你了。」
白寧余微微一笑:「師姐過謙了,若不是師姐纏住那頭,我也沒機會逐個擊破。」
兩人相視一笑,正欲前往石台收取戰利品,身後卻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合歡宗的聖子嗎?果然有兩下子,三頭火鱗獸都解決了。」
白寧余眉頭微蹙,回身看去。
只見七八道身影從山洞入口處走來,為首的是三名年輕男子,皆身著錦袍,氣息不凡。其中一人面容俊朗,背負長劍,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正是天劍宗的弟子。另外兩人,一人身著星門宗服飾,一人腰懸金光寺的佛牌,顯然都是正派宗門的年輕天驕。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名弟子,有男有女,此刻都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白寧余。
「在下天劍宗內門弟子,周元清。」那背負長劍的青年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地道,「早就聽說合歡宗新立了一位聖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與不屑:「白兄當年在白劍宗,也是一表人才、天資卓絕的人物。怎的想不開,投了魔門?嘖嘖,可惜,可惜。」
「是啊。」星門宗那弟子附和道,「好好的正道天驕不做,偏要去當魔道妖人。白兄,你這是自甘墮落啊。」
金光寺那弟子雙手合十,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阿彌陀佛,白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若是白施主願意脫離魔道,貧僧可在師尊面前為你美言幾句,或許還能……」
白寧余聽著這些話,面色平淡如水,仿佛他們說的不是自己。
顏如美卻柳眉倒豎,想要開口,被白寧余輕輕按住。
「說完了?」白寧余淡淡道。
周元清一怔,隨即笑道:「怎麼,白兄覺得我們說得不對?」
白寧余沒有回答,只是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如同古井深潭:「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不必拐彎抹角。」
周元清面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他上前一步,昂首道:「好,既然白兄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今日在這秘境之中,我周元清想領教一下合歡宗聖子的高招。若是我贏了,還請白兄日後見了我正道弟子,繞道而行。若是我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寧余:「那我便承認,你白寧余有資格與我等並列!」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白寧余豈會聽不出他的真實意圖?
所謂「領教高招」,不過是想要踩著他的名聲上位罷了。他若是贏了,便可吹噓自己打敗了合歡宗聖子,成為正道年輕一代的領頭人物。他若是輸了,也不過是一句「領教」而已,不痛不癢。
白寧余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想踩著我上位?」
周元清面色一僵,隨即冷笑道:「是又如何?你一個魔道妖人,難道還怕了不成?」
「怕?」白寧余輕輕搖頭,「我只是在想,你夠不夠資格。」
周元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狂妄!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天劍宗的劍法!」
話音未落,他背後長劍出鞘,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取白寧余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顯然是全力以赴,沒有絲毫留情。
白寧余眸光一冷,身形不動,右手一翻,又是一張符籙出現在指尖——羋霏沐贈予的防禦符籙,他還有好幾張。
金光罩現,劍光刺在上面,只濺起一片漣漪,根本無法穿透。
周元清面色大變,想要變招,卻已經來不及了。
白寧余左手一揚,幻欲陰陽藤再次出手,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周元清胸口!
周元清大驚失色,連忙催動護體劍氣,但幻欲陰陽藤乃是歡喜宗的鎮宗之寶,豈是他倉促間能擋下的?只見陰陽藤輕輕一顫,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劍氣,狠狠抽在他胸口!
「噗——!」
周元清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狼狽不堪。
全場寂靜。
那星門宗弟子和金光寺弟子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周元清,天劍宗內門弟子,化神境後期修為,居然一招都沒接下?
白寧余收劍而立,俯視著地上的周元清,目光冷冽如刀:「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挑戰我?」
周元清面色慘白,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那一擊的威力,遠超他的想像——那不是化神境中期該有的力量!
「你……你的修為……」他艱難地開口。
白寧余沒有回答,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一張符籙,一枚丹藥,一件法寶。
符籙上流轉著玄妙的光芒,正是羋霏沐贈予的仙界符籙;丹藥散發著清涼的藥香,是從鄧世傑那裡繳獲的丹藥;法寶則是幻欲陰陽藤,此刻正纏繞在他手腕上,如同一條溫順的靈蛇。
「這些,是霏沐姐姐給我的符籙。」白寧余淡淡道,「這些,是我從鄧世傑那裡繳獲的丹藥和法寶。」
他抬眸看向那幾名正道弟子,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你們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筋脈盡廢的廢物?」
「你們以為,我加入合歡宗,是為了賭氣?」
「你們錯了。」
他收起手中的東西,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從今往後,我白寧余,不會再顧念任何昔日情誼。」
「正也好,魔也罷,誰若擋我的路,便是我的敵人。」
「敵人——」
他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必殺之。」
話音落下,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名正道弟子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開口。
白寧余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與顏如美一起,朝著石台走去。
身後,周元清癱倒在地,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
而那道背影,在熾熱的火光中,顯得愈發挺拔,愈發不可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