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祭壇之爭·柳芸的埋伏
飛舟在雲層中穿行，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原始山脈，古樹參天，雲霧繚繞。
白寧余立於飛舟之首，閉目凝神，感應著系統指引的方向。那道若有若無的牽引一直在腦海中浮現，指引他一路向東南方向深入。
三日之後，飛舟在一片茫茫林海邊緣緩緩降落。
白寧余收起飛舟，抬眸望去。眼前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巨樹高聳入雲，藤蘿如蟒蛇般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卻也隱隱透著危險的氣息。
系統的指引，就在森林深處。
白寧余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森林。
——
森林之中，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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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走出數里，便有數頭妖獸撲來。最先出現的是一群疾風狼，速度快如閃電，爪牙鋒利，足有二三十頭，為首的狼王赫然有化神境初期的修為。
白寧余面色不變，右手一翻，陰陽造化鏡出現在掌心。鏡面光芒一閃，一道黑白交織的劍光橫掃而出！
噗噗噗——
血光飛濺，沖在最前面的十餘頭疾風狼瞬間斃命。那狼王怒吼一聲，帶著剩餘的狼群瘋狂撲上，卻被白寧餘三招兩式盡數斬殺。
繼續深入，遇到的妖獸越來越強。化神中期的鐵背蒼熊、化神後期的幽冥巨蟒、甚至還有一頭返虛境初期的金翅大鵬雕從天空俯衝而下，利爪裹脅著狂風，直取白寧余頭顱！
白寧余眸光一冷，體內陰陽二氣瘋狂運轉。他雖未真正突破返虛境，但經過雷劫洗禮，又修煉了《陰陽合歡訣》，實力早已今非昔比。面對返虛境初期的金翅大鵬雕，他不退反進，手中陰陽造化鏡連斬三劍，硬生生將那巨鳥逼退，而後一道劍光貫穿其胸膛。
金翅大鵬雕悽厲長鳴，墜落林間。
白寧余收劍而立，微微喘息。這一路殺來，他已經記不清斬殺了多少妖獸。若非有陰陽造化鏡和羋霏沐贈予的符籙傍身，恐怕早已力竭。
但他沒有停下。
系統的指引越來越強烈，至尊骨碎片就在前方。
終於，在穿過最後一片密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孤峰的頂端，四周懸崖峭壁，雲霧繚繞。峰頂是一片平坦的空地，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祭壇。
那祭壇通體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約莫三丈見方，四周豎立著四根石柱，柱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隱隱有古老而神秘的氣息流轉。祭壇正中央，是一個凹槽，凹槽之中，靜靜躺著三塊泛著淡淡金光的碎片。
每一塊碎片都有嬰兒拳頭大小，表面有玄妙的紋路流轉，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至尊骨碎片！
白寧余眸光一亮，心跳都加快了幾分。就是它們！只要能融合這三塊碎片，他體內的至尊骨便能修復，屆時不但能突破返虛境，實力更會突飛猛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邁步朝著祭壇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他即將踏上祭壇的瞬間——
轟！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自側面襲來，快如閃電，直取他後心！
那劍光之強，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妖獸，分明是返虛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白寧余眸光一冷，體內陰陽二氣瞬間爆發。他身形驟轉，同時右手一翻，陰陽造化鏡橫在胸前——
鐺！
劍光與鏡面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巨力襲來，白寧余連退三步，腳下的青石地面都被踩出深深的裂痕。
他抬眸望去，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暗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女子，身著白衣，面容清冷，氣質出塵。她手持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周身氣息凌厲而冰冷，赫然是返虛境初期！
白寧余瞳孔微縮。
「柳芸。」
來人正是白劍宗宗主曹芸的親傳弟子，柳芸。
柳芸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白寧余，好久不見。」
白寧余眉頭微皺，心中念頭急轉。她怎麼會在這裡？
柳芸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道：「你以為你離開合歡宗，能瞞得過誰？自你走出宗門的那一刻起，就有人給我通風報信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快意：「我蹲守在合歡宗門口整整三天，就等著你出來。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白寧余看著她，面色平靜如水：「所以，你一路跟著我？」
「不錯。」柳芸點頭，「你殺的這些妖獸，留下的痕跡，對我來說太明顯了。我一路尾隨，就是為了等你找到寶物的時候，再出來——摘桃子。」
她看向祭壇上的三塊至尊骨碎片，眼中閃過一抹熾熱：「至尊骨碎片，這可是傳說中的至寶。若能煉化，我的天賦和實力必能再上一層樓。白寧余，謝謝你帶路。」
白寧余聽著她的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諷刺。
「柳芸，」他輕聲道，「你就這麼確定，能從我手裡搶走？」
柳芸眸光一冷：「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化神境中期的廢物？不，你現在確實強了不少，連返虛初期的金翅大鵬雕都能斬殺。但——」
她手中長劍緩緩抬起，劍身之上，寒光流轉，隱隱有冰霜凝結。
「我也是返虛境初期。」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動，長劍化作漫天寒光，鋪天蓋地朝白寧余籠罩而來！
那劍光冰冷刺骨，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細的冰晶。返虛境初期的全力一擊，威力比那金翅大鵬雕強了何止一倍！
白寧余眸光一凝，不退反進。陰陽造化鏡祭出，鏡面光芒大盛，一道黑白交織的劍光呼嘯而出，與那漫天寒光轟然相撞！
轟！
劇烈的靈力波動席捲開來，周圍的樹木瞬間化為齏粉，地面都被震出無數道裂痕。
兩人各退數步，竟是平分秋色。
柳芸面色微變：「你……你的實力……」
她明明感應得清清楚楚，白寧余的修為依舊是化神境，並未突破返虛。可方才那一擊的威力，分明已經達到了返虛境初期的層次！
這怎麼可能？
白寧余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他身形一動，主動出擊！
陰陽造化鏡在手中翻轉，鏡面連續閃爍，三道劍光接連斬出！每一劍都蘊含著陰陽二氣，剛柔並濟，變化莫測。
柳芸咬牙迎上，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道寒光，與那三道劍光碰撞。
鐺鐺鐺——
劍光交錯，靈力激盪。
兩人你來我往，眨眼間便交手數十回合。柳芸越打越心驚——白寧余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每一劍都蘊含著玄妙的變化，讓她應付得越來越吃力。
明明她才是返虛境初期，明明她修為更高，可此刻竟隱隱被壓制！
「不可能！」她厲喝一聲，體內靈力瘋狂涌動，長劍之上，寒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龍，朝著白寧余吞噬而去！
這是她的壓箱底絕技——冰龍斬！
白寧余眸光一冷，深吸一口氣。體內陰陽二氣瘋狂運轉，全部湧入陰陽造化鏡中。鏡面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足有三丈長的巨大劍光呼嘯而出！
黑白交織的劍光，與那冰龍轟然相撞！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中，冰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屑。那道黑白劍光雖也暗淡了許多，卻依舊凌厲，直直斬向柳芸！
柳芸面色大變，拼命運轉靈力抵擋，卻還是被劍光掃中，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噗——
她一口鮮血噴出，面色慘白如紙。
白寧余收劍而立，俯視著她，目光平靜如水：「柳芸，你輸了。」
柳芸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體內靈力紊亂不堪，根本無法凝聚。她抬頭看向白寧余，眼中滿是不甘與不可置信。
她輸了。
她堂堂白劍宗年輕一代第一人，返虛境初期的修為，竟輸給了一個化神境！
「你……」她艱難開口，聲音沙啞，「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白寧余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朝著祭壇走去。
柳芸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瘋狂。她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那是她師尊曹芸賜予的保命之物，一旦催動，可瞬間爆發出合體境初期的威力，足以帶她逃離任何險境。
「白寧余！」她厲聲喝道，「今日之恥，我記下了！來日必當加倍奉還！」
話音未落，她猛然捏碎玉符！
一道璀璨的光芒爆發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那光芒蘊含著恐怖的靈力波動，瞬間帶著她沖天而起，朝著遠方激射而去！
白寧余眸光一冷，抬手便是一劍斬出！
劍光呼嘯而去，卻只斬在那光芒的餘韻上，激起一片漣漪，終究沒能追上。
片刻後，天邊傳來柳芸冰冷的聲音——
「白寧余，你等著！待我稟明師尊，定要你血債血償！」
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白寧余收劍而立，望著那道消失在遠方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血債血償？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祭壇。
祭壇之上，三塊至尊骨碎片靜靜躺著，泛著淡淡的金光。
白寧余深吸一口氣，伸手將它們一一拿起。
就在三塊碎片同時落入掌心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息湧入體內。那股氣息與他體內的至尊骨殘骸遙相呼應，隱隱有融合的跡象。
白寧余心頭一喜，連忙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
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漸漸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