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書瑤，當真是死性不改
光門之後，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周元踏入其中，眼前景象驟然變幻。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唯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塔矗立在遠處，塔身流轉著淡淡的螢光，仿佛亘古長存。
試煉塔。
他唇角微微上揚，邁步向前。
一步踏出，人已至塔前。第一層入口處，一道光幕微微閃爍，那是試煉開始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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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毫不猶豫，踏入其中。
塔外廣場上，一面巨大的水鏡懸浮在高空，將試煉塔內的景象實時呈現給眾人。
水鏡之中，周元的身影出現在第一層。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四周。第一層是一片空曠的大殿，殿中瀰漫著淡淡的威壓，那是試煉塔對進入者的第一重考驗。對於尋常化神境修士來說，這股威壓足以讓他們舉步維艱，但對周元而言…………
不過清風拂面。
他腳步不停，徑直穿過大殿，踏上通往第二層的階梯。
一層，兩層，三層……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那些威壓根本不存在。
「周公子果然不凡！」
「這才多久，已經到第三層了！」
「仙家大能後裔，名不虛傳！」
廣場上，各宗長老紛紛讚嘆，眼中滿是艷羨與巴結。
羋霏沐慵懶地靠在軟榻上，美眸瞥了一眼水鏡，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看向身邊的光門，那裡，白寧余的身影剛剛出現。
白寧余踏入試煉塔，眼前景象與周元所見一般無二。
他深吸一口氣，感應著四周瀰漫的威壓，體內陰陽二氣緩緩流轉，將那威壓盡數化解。至尊骨在胸口微微跳動，散發出一股溫熱的氣息，與他共鳴。
不緊不慢。
他邁步向前，開始攀登。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水鏡之中，周元已經登上第五層。
他停下腳步，抬眸看了一眼水鏡上的畫面。畫面中，白寧余剛剛踏上第一層，正不緊不慢地向上走。
周元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還以為能有點意思，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上。
第五層的威壓比前四層強了數倍，但對於返虛境大後期的他來說，依舊不算什麼。他腳步不停，很快便登上第六層。
白寧余踏上第二層。
一進入第二層，他便察覺到不同。
這一層的空間比第一層更加廣闊，四周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霧氣之中，隱隱有低沉的嘶吼聲傳來。
妖獸。
白寧余眸光微凝，體內靈力流轉，進入戒備狀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只見數道身影從第一層的階梯處出現，正是各宗天驕陸續進入。
其中，有他熟悉的身影。
林書瑤與柳風並肩而行，身後還跟著幾名白劍宗的弟子。他們看到白寧余，腳步微微一頓，柳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林書瑤則下意識低下頭去。
白寧余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第二層的霧氣越來越濃，妖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各宗天驕紛紛散開，各自尋找通往第三層的路徑。
這是試煉塔的規矩—每一層的妖獸數量有限，擊敗它們才能獲得繼續向上的資格，若是一直跟在別人身後，只會被遠遠甩開。
很快，白寧余便與眾人分開，獨自深入霧氣之中。
一頭化神巔峰的幽冥蟒從暗中撲出，被他隨手一劍斬殺。又一頭同級別的鐵背蒼熊擋路，依舊是一劍。
他的步伐始終不緊不慢，但每一劍都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第三層，第四層……
一路向上，那些讓尋常化神境修士望而生畏的妖獸，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水鏡之外，眾人也注意到了他的表現。
「這個白寧余……雖然慢，但每一層都過得很穩啊。」
「他殺的妖獸，幾乎都是一劍斃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返虛境初期，能做到這樣也算不錯了。」
有人開始改口，但依舊有人不屑。
「不過是前面幾層而已，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試煉塔第五層。
白寧余手持陰陽造化鏡，目光掃過石室。兩頭返虛境初期的守護獸盤踞在石室兩端，各自鎮守著一枚通行證。石室中央，霧氣氤氳，隱約可見通往第六層的階梯。
他正要上前，忽然眉頭微皺。
餘光之中，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石柱後面，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林書瑤。
白寧余眸光微凝，卻沒有回頭。
這女人，怎麼會在這裡？以她的實力，能撐到第五層已是極限，怎麼可能比他更快？
他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緩步走向最近的那頭守護獸。
身後，那道鬼祟的身影悄悄移動。
白寧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雖然沒有回頭，但憑藉著至尊骨對氣息的敏銳感應，林書瑤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她先是在不遠處觀望，待到他與守護獸交上手，才悄悄靠近。她的目標不是她自己的那頭守護獸，而是他這邊。
她想幹什麼？
當白寧餘一劍斬傷那頭守護獸時，林書瑤忽然從暗中衝出，手中長劍直指守護獸脖頸處的通行證！她臉上帶著一抹得意的笑，眼中滿是算計得逞的快意。
她要趁他纏住守護獸時，搶走他的通行證！
白寧余眸光一冷。
這女人，當真是死性不改。
他沒有慌亂，反而唇角微微上揚。體內陰陽二氣悄然運轉，至尊骨在胸口微微跳動——他沒有攻擊林書瑤，而是在那一瞬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那頭被他斬傷的守護獸，原本正瘋狂撲向他。
但白寧余在與它打鬥的時候，給守護獸服用了歡喜宗的亂性丹，它怒吼一聲，調轉方向，正好對上迎面衝來的林書瑤！
林書瑤面色大變！
她原本算計得好好的，讓白寧余纏住守護獸，她趁機搶奪通行證。可她萬萬沒想到，白寧余竟然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抽身而退，讓守護獸的怒火全部轉移到她身上！
「吼！」
守護獸咆哮著撲來，利爪裹挾著狂暴的靈力，直取林書瑤頭顱！
林書瑤大驚失色，連忙揮劍格擋。但她一個化神後期，哪裡是返虛境初期守護獸的對手？只聽「鐺」的一聲脆響，她手中長劍脫手而飛，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出，重重撞在石壁上。
「噗！！」她一口鮮血噴出，面色慘白如紙。
但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
那頭守護獸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咆哮著再次撲來。而石室另一頭，被她遺棄的那頭守護獸也被驚動，怒吼著朝這邊衝來！
兩頭返虛境妖獸，前後夾擊！
林書瑤眼中滿是恐懼，拼盡全力想要逃竄，但她的速度哪裡比得上守護獸？
「啊！」
一聲慘叫，第一頭守護獸的利爪狠狠掃過她的臉頰。血光飛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眉骨斜拉到下頜，幾乎將她的臉一分為二！緊接著，第二頭守護獸的利爪又至，在她頭頂劃出一道猙獰的血痕，頭骨都隱隱可見！
林書瑤慘叫著倒地，捂著臉瘋狂翻滾。鮮血如泉水般湧出，染紅了整個地面。
白寧余站在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
沒有出手相救，也沒有幸災樂禍。只是靜靜地看著，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當年她誣陷他玷污自己，讓他身敗名裂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