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風平浪靜·暗流涌動
羋霏沐擺擺手，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仿佛白劍宗在她眼裡不過是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急什麼？白劍宗今非昔比，紫博陽死了，柳風死了，林書瑤死了，周明遠被你打得半死不活——他們現在連個能拿得出手的弟子都沒有，拿什麼跟咱們斗？」
她說著，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倒是仙界那邊，出了點麻煩。」
白寧余眉頭一皺。
「上次那個使者和周元，已經在仙界碧虛仙宗告了我們一狀。」羋霏沐放下靈果，坐直了身子，「說我們合歡宗仗勢欺人，擾亂選拔，目無仙界。」
白寧余冷笑：「惡人先告狀。」
「誰說不是呢？」羋霏沐也笑了，「不過你放心，本座在碧虛仙宗有姐妹替我們說話。她們那幾個老傢伙，跟本座交情不錯，不至於讓碧虛仙宗那幫人亂來。」
她頓了頓，看著白寧余，語氣難得鄭重：「但今後行事要低調一些。碧虛仙宗宗主若是鐵了心要滅我們，他們可以向天界神庭申請下界『除魔行動』——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名正言順地來收拾我們。」
白寧余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不管誰來，我自會憑實力說話。」
羋霏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欣賞。她忽然笑了，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這才像我男人。」
白寧余：「……」
羋霏沐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從軟榻上坐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該雙修了。」
白寧余後退半步：「霏沐姐姐，我累。」
「累？」羋霏沐挑眉，「在白劍宗殺人的時候不累，跟師姐鬥嘴的時候不累，現在跟我說累？」
「那是精神上的累。」白寧餘一本正經，「跟身體上的累不一樣。」
羋霏沐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行，那本座今天就寵你一回。」
她起身走到門口，吩咐外面的弟子去熬一碗滋補的湯藥。不多時，一名弟子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進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羋霏沐端起碗，試了試溫度，然後坐回白寧余身邊，舀起一勺，送到他嘴邊：「張嘴。」
白寧余看著那勺黑乎乎的藥湯，遲疑道：「我自己來……」
「張嘴。」羋霏沐的語氣不容置疑。
白寧余只好張嘴。藥湯入口，苦得他差點吐出來。但羋霏沐一勺接一勺地喂，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乖，喝完。」羋霏沐笑眯眯道，「對身體好。」
白寧余面無表情地喝完了一整碗藥湯，嘴裡苦得能擠出黃連汁來。羋霏沐又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塞進他嘴裡——壯陽五靈補氣丸。
「這是補氣的，別浪費。」
白寧余嚼了嚼咽下去，只覺一股溫熱的氣息在體內緩緩流轉，疲憊感確實消退了不少。
羋霏沐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攬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行了，睡覺。」
白寧余：「……」
不是說要雙修嗎？
羋霏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懶洋洋道：「今天不想動，改天再說。」
白寧余沉默了一秒，決定不跟這位宗主姐姐講道理。
兩人就這樣靠在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羋霏沐說起她年輕時在仙界闖蕩的趣事，白寧余說起他在白劍宗的過往。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照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夜色溫柔，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落。
白寧余睜開眼，發現身邊已經空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薰香，是食物的香氣。
他起身走出內殿，只見羋霏沐正站在桌前，面前擺著幾碟小菜和一碗粥。她見他出來，眼睛一亮：「醒了？來，吃早膳。」
白寧余看著那幾碟小菜，又看看羋霏沐，忽然有些恍惚。這位準帝境的宗主，居然親自下廚？
「愣著幹嘛？坐。」羋霏沐拉著他在桌前坐下，端起粥碗，舀起一勺送到他嘴邊，「張嘴。」
白寧余：「……我自己來。」
「張嘴。」
白寧余張嘴。粥煮得恰到好處，小菜也清爽可口——比他想像中好吃得多。
「味道怎麼樣？」羋霏沐問，眼中隱隱帶著期待。
白寧余點頭：「好吃。」
羋霏沐滿意地笑了，一勺接一勺地餵他吃完。白寧余全程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吃完早膳，羋霏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找如美特訓。她已經在後山等你了。」
白寧余點頭，起身出門。
後山。
顏如美早已等候多時。她今日換了一身淡紫色的勁裝，將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愈發玲瓏。見白寧余過來，她笑盈盈地迎上前：「小師弟，來了？」
白寧余點頭：「大師姐。」
兩人也不廢話，直接開練。顏如美已經是返虛境初期，與白寧余旗鼓相當。兩人你來我往，劍光交錯，從午後一直打到日頭西斜。
「不錯。」顏如美收劍而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小師弟進步很快。」
白寧余也收劍，氣息平穩：「是大師姐教得好。」
顏如美笑了笑，忽然壓低聲音：「對了，聽說西域最近有異寶出世，不少宗門都派人過去了。小師弟若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白寧余眸光微動：「什麼異寶？」
「還不清楚，但傳聞動靜不小。」顏如美眨眨眼，「說不定是個大機緣。」
白寧余點頭，若有所思。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白寧余走出後山，剛轉過一道迴廊，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哎呦！」
胡媚兒捂著額頭，一臉幽怨地看著他：「師弟你走路不看路的嗎？撞死師姐了。」
白寧余面無表情：「二師姐，是你撞的我。」
「那你就不能讓著點師姐？」胡媚兒理直氣壯，隨即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走走走，師姐帶你去個地方。」
白寧余看著她那副「我發現大秘密」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麼地方？」
「偏殿！」胡媚兒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師姐今天打掃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密室！」
白寧余：「……二師姐，你確定是密室，不是你走錯路了？」
胡媚兒一噎，惱羞成怒地拽著他往前走：「少廢話！跟師姐來！」
白寧余嘆了口氣，任由她拉著，朝偏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