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地牢孕事·隱忍求生
一重天，仙界，天界仙城。
周府坐落於仙城東面，占地千畝，樓閣巍峨，雲霧繚繞。作為仙界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周府的氣派遠非凡間宗門可比。然而在這金碧輝煌的府邸深處，卻有一座陰暗潮濕的地牢。
地牢里昏暗無光，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和霉味。牆壁上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芒，將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裡，一個紅衣女子被鐵鏈鎖在牆上，衣衫破碎，渾身是傷，長發散亂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正是羋霏沐。
她的雙手被玄鐵鎖鏈吊在頭頂，腳尖勉強夠到地面。鎖鏈上刻滿了禁制符文，封住了她體內所有的靈力。她低著頭，呼吸微弱，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身下的地面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腳步聲響起。
幾個人影出現在牢房門口。為首的是周元，他換了一身錦袍，手裡搖著一把摺扇，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周家的子弟和幾個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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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宗主，這幾日過得可好？」周元笑著走進牢房，摺扇一合，挑起羋霏沐的下巴。
羋霏沐抬起頭，那雙鳳眸依舊明亮，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元也不惱，收回摺扇，在牢房裡踱著步子：「說實話，我還挺佩服你的。換成別人，早該求饒了。你倒好，硬是撐了這麼多天。」
他轉過身，看著羋霏沐，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不過你也別指望有人來救你。白寧余？他現在自身難保，我哥已經帶人去西域堵他了。過不了幾日，你就會在地牢里跟他團聚。」
羋霏沐的睫毛微微一顫，但依舊沒有說話。
周元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你說你這是何苦呢？乖乖認個錯，磕幾個頭，做我周家的奴婢，總比死在這裡強。」
羋霏沐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虛弱而疲憊，卻帶著說不出的嘲諷。
「做你的奴婢？」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你配嗎？」
周元面色一沉。
「你周家算什麼東西？」羋霏沐繼續道，「不過是仙界的一個世家罷了。本座在合歡宗當宗主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周元的臉徹底黑了。他一巴掌扇在羋霏沐臉上，打得她頭偏向一邊，嘴角溢出血絲。
「嘴硬！」周元咬牙道，「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一揮手，身後的看守立刻上前，拿起牆邊的鞭子。那鞭子上布滿了倒刺，隱隱有雷光閃爍，每一鞭下去都會在羋霏沐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啪！啪！啪！
鞭子抽在身上的聲音在牢房裡迴蕩，伴隨著羋霏沐壓抑的悶哼。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每一鞭下去，她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但她始終沒有求饒。
周元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既惱怒又有一絲說不清的快意。這個女人，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現在卻像條死狗一樣被鎖在這裡，任他宰割。
「服不服？」他問。
羋霏沐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污，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不服。」
周元面色鐵青，正要再下令，身旁一個年紀稍長的周家子弟拉了拉他的袖子：「元弟，差不多了。再打就真打死了。」
周元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他看著羋霏沐，忽然笑了。
「行，你不服是吧？」他收起摺扇，慢條斯理地說，「那就慢慢來。本少爺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他轉身朝外走，邊走邊吩咐看守：「好好伺候著，別讓她死了。等我收拾了白寧余，再來慢慢馴她。等她想明白了，徹底聽話了，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羋霏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要是實在馴不服，大不了——先奸後殺。反正你這樣的美人，本少爺也不虧。」
說完，他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牢房裡恢復了寂靜。
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將羋霏沐的影子投在牆上，孤零零的。她垂著頭，長發遮住了臉，看不出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污和淚痕，但那雙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那裡還平坦如初，但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生長。那是一種微弱而奇異的感覺，像是一顆種子剛剛破土，雖然稚嫩，卻蘊含著蓬勃的生機。
她懷孕了。
是白寧余的孩子。
羋霏沐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少年的模樣。他站在她面前，目光堅定，說「霏沐姐姐，我信你」。他在月下抱著她，說「我會保護你」。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說「晚安」。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好像很久了，又好像就在昨天。
她睜開眼，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她有了他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她在世間唯一的牽掛，也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她不能死。
她要活著，活著離開這裡，活著見到那個孩子，活著再見到白寧余。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元的人已經走遠了。羋霏沐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開始默默地運轉體內那一絲微弱的靈力。鎖鏈封住了她大部分修為，但封不住她求生的意志。
她不能讓人發現這個秘密。如果周家的人知道她懷了白寧余的孩子，這個孩子一定保不住。她必須隱忍，必須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日子還長。
她有的是時間等。
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轉機，等那個少年——來找她。
黑暗中，羋霏沐的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嘴角微微上揚。
「小傢伙，」她輕聲說，「你可要爭氣點。你爹還在外面等著呢。」
牢房裡，火把的光芒漸漸暗淡。黑暗中，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