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女帝圍城·插翅難飛
第二天一早,白寧余就感覺不對勁。
他們三個剛走出客棧,街邊賣饢餅的大嬸就多看了他們兩眼。往前走幾步,茶館門口嗑瓜子的幾個女人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追著他們走了好遠。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女兵雖然什麼也沒說,但眼神明顯不對——那種眼神白寧余見過,前世他在白劍宗當廢物的時候,同門就是這麼看他的。不是敵意,是……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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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胡媚兒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發現沒有,今天看咱們的人特別多。」
白寧余點頭:「發現了。」
「是不是昨晚師姐偷人家棗的事暴露了?」
白寧余腳步一頓,轉頭看著她。胡媚兒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就……就兩個棗。」
「二師姐,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師姐就是覺得氣氛太緊張了,活躍一下嘛。」
顏如美走在另一邊,面色平靜,但手一直按在劍柄上。她目光掃過四周,低聲說:「不是白劍宗的人,也不是周家的人。跟蹤我們的人,都是西域面孔。」
白寧余也注意到了。那些暗中打量他們的人,雖然穿著便服,但從五官輪廓到膚色發色,都是地地道道的西域人。有幾個人的腰間還掛著于闐國士兵才有的腰牌,只是藏得不那麼嚴實。
「官府的人?」白寧余眉頭微皺。
「不像。」顏如美搖頭,「官府的人不會這麼鬼鬼祟祟。」
胡媚兒眨眨眼:「那會不會是女帝看上師弟了?昨天晚上師姐就說了,師弟長這麼俊,肯定會被盯上!」
白寧余面無表情:「二師姐,你能不能別烏鴉嘴?」
「師姐這是合理推測!」
「你那叫合理推測嗎?你那叫封建迷信。」
胡媚兒一噎,正要反駁,顏如美已經開口了:「不管怎樣,此地不宜久留。買了東西就走。」
三人加快腳步,在城裡轉了一圈,買了足夠的乾糧、水和一些必備的物資。胡媚兒還偷偷買了一包當地的特產葡萄乾,塞進儲物袋裡,被白寧余看到了。
「二師姐,我們是逃命,不是春遊。」
「逃命就不能吃葡萄乾了?」胡媚兒理直氣壯,「師姐萬一被抓了,在牢里還能吃點零食解悶。」
白寧余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她爭論。他隱隱覺得,這位二師姐的烏鴉嘴,可能真的要應驗了。
三人朝著城門走去。只要出了城,上了駱駝,往西再走兩三天,就能到尉頭國。到了尉頭國,找到柳芸,殺了她,然後——白寧余正想著,忽然發現城門口站著的人,比剛才多了好幾倍。
不是普通百姓。
是士兵。全副武裝的女兵,站成兩排,將城門堵得嚴嚴實實。她們身著皮甲,腰挎彎刀,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精銳。而在她們身後,還有更多的士兵正在集結,黑壓壓一片,將整個城門圍得水泄不通。
白寧余停下腳步,心中一沉。胡媚兒的嘴,果然開過光。
「師弟……」胡媚兒也發現了不對勁,聲音都變了,「這是……」
「別說話。」白寧余低聲說,目光掃過四周。
城門被堵了,城牆上有弓箭手,街道兩旁的屋頂上也有人影在晃動。他們被包圍了,而且包圍圈已經形成,根本沒有退路。
人群中,一個身著錦袍的女子騎著駱駝緩緩走出。她約莫二十出頭,面容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正是昨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個錦袍女子。但今天她沒有微服私訪,而是身著金甲,頭戴鳳冠,腰懸寶劍,威風凜凜。
她身後的侍衛高聲道:「陛下駕到!」
于闐國女帝。
胡媚兒張大了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師弟……師姐的烏鴉嘴……真的應驗了……」
白寧余看了她一眼:「二師姐,你以後能不能別說話了?」
胡媚兒委屈地閉上了嘴。
女帝騎在駱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寧余,嘴角微微上揚。她抬起手,輕輕一揮,身後的士兵立刻上前,將白寧餘三人團團圍住。
「來人,」女帝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三個細作,給朕拿下!」
顏如美眉頭一皺:「陛下,我們不是什麼細作。我們是路過的商旅,今日就要離開貴國,還請陛下放行。」
「商旅?」女帝笑了,那笑容嫵媚動人,卻讓人心裡發毛,「商旅為什麼在朕的城裡鬼鬼祟祟?為什麼到處打聽朕的消息?」
白寧余面色不變:「陛下,我們沒有打聽過任何關於您的消息。」
「沒有?」女帝挑眉,「那朕的人怎麼回報,說你在街上四處張望,形跡可疑?」
白寧余沉默了一秒。他確實在街上四處張望——那是因為他感覺有人跟蹤,在觀察周圍的情況。但這能叫「形跡可疑」嗎?這分明是欲加之罪。
「陛下,」他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到底想幹什麼,不妨直說。」
女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她見過的男人,要麼在她面前唯唯諾諾,要麼故作清高,沒有一個像他這樣,面對千軍萬馬還能面不改色。她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了。
「拿下。」她不再廢話,一揮手。
數十名女兵一擁而上!
顏如美拔劍出鞘,劍光如虹,瞬間刺倒兩個沖在最前面的女兵。但那些女兵前赴後繼,倒下一個又衝上來兩個。更可怕的是,她們並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經過訓練的修士,雖然修為不高,但勝在人多。
胡媚兒也不甘示弱,雖然沒了綾羅,但拳腳功夫還在,一拳一個,打得幾個女兵倒飛出去。但很快她就發現不對了——這些女兵根本打不完,打倒一個又來兩個,打倒兩個又來四個,就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師弟!太多了!」胡媚兒急得大喊。
白寧餘一劍橫掃,將面前三個女兵震退。他看了一眼顏如美——她已經被幾個女兵纏住了,雖然暫時沒有危險,但脫不了身。再看胡媚兒,已經被逼到了牆角,手忙腳亂地應付著。
他咬了咬牙,正要催動靈尊塔,忽然
一道凌厲的劍光從頭頂落下!
白寧余瞳孔微縮,舉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他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發麻。抬頭一看,女帝已經從駱駝上躍下,手持一柄通體碧綠的長劍,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的對手是朕。」她說。
白寧余深吸一口氣,陰陽二氣灌注劍身,主動出擊!一劍快過一劍,每一劍都蘊含著返虛境的恐怖力量。但女帝的修為遠在他之上,隨手一劍就能化解他的所有攻勢,遊刃有餘,如同貓戲老鼠。
「不錯。」女帝贊了一聲,「返虛境中期,能有這樣的實力,確實不錯。可惜」
她一劍揮出,劍光如虹,直接震飛了白寧余手中的陰陽無極劍!白寧余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湧上喉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師弟!」顏如美大驚,想要衝過來,卻被更多的女兵纏住。胡媚兒也被按在了地上,雙手被反綁,動彈不得。
女帝走到白寧余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頭來。她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就被志在必得的笑意取代。
「帶回去。」她站起身,淡淡道,「關進朕的寢宮。」
白寧余意識模糊,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是。
胡媚兒的嘴,真的是開過光的。
夜色降臨,于闐國王宮燈火通明。女帝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自己的容顏,嘴角微微上揚。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張畫像——那是她讓人畫的,畫的是白寧余。畫得不太像,沒有那股冷峻的氣質,但五官輪廓是對的。
她將畫像貼在胸口,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那個男人的模樣。
「朕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她喃喃道,「你也不會例外。」
白寧余是被一股幽香熏醒的。
那香味很淡,像是某種西域特產的香料,混著女人身上的脂粉氣,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他皺了皺眉,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緋紅的帳幔,帳幔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在燭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飛出來。
他猛地坐起身,然後愣住了。
他不在客棧,不在野外,甚至不在牢房裡。他躺在一張巨大的床榻上,床榻鋪著柔軟的絲褥,被子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床頭擺著几案,案上放著果盤和酒壺,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香氣。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絲被,絲被下面,什麼都沒穿。
白寧余臉色一黑,下意識抓住絲被裹緊身體,目光掃過四周。
這是一間女子的閨房。梳妝檯、銅鏡、衣櫃、繡墩,一應俱全。牆上掛著幾幅西域風情的畫作,畫上的女子衣著暴露,姿態妖嬈。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梳妝檯前,一個女人正在對鏡梳妝。
她卸下了白天的金甲和鳳冠,換了一身西域特色的紅色紗裙。那紗裙薄如蟬翼,若隱若現,將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鏈子,鏈子上掛著小鈴鐺,她一動,鈴鐺就叮噹作響。長發披散在肩上,發梢微微捲曲,帶著幾分異域的風情。
她正對鏡描眉,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銅鏡中映出她的側臉,五官精緻,眉眼含春,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女帝。
白寧余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絲被,臉色越來越黑。
女帝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放下眉筆,轉過身來。她看著白寧余,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站起身,朝他走來。紗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鈴鐺叮叮噹噹,像是一首撩人的曲子。
「醒了?」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與白天那個威嚴霸氣的女帝判若兩人。
白寧余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女帝也不惱,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想要摸他的臉。白寧余側頭避開,女帝的手落空,停在空中,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還害羞?」她收回手,托著腮,歪著頭看他,「你昏迷的時候,朕可是親自給你擦的身子。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
白寧余的嘴角抽了抽。
女帝看著他的表情,笑得更歡了:「你生氣的樣子,比冷著臉的時候還好看。」
白寧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我師姐她們呢?」
「放心,朕沒傷她們。」女帝擺擺手,「關在偏殿裡,好吃好喝伺候著。只要你乖乖聽話,她們不會有事。」
白寧余沉默了片刻:「你到底想幹什麼?」
女帝站起身,在寢宮裡踱著步子,鈴鐺叮噹作響。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吹起她的長髮和紗裙,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畫。
「朕想要什麼?」她轉過身,看著白寧余,嘴角微微上揚,「朕想要你。」
白寧余面色不變。
女帝走回來,重新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肩膀。白寧余想躲,但她的手已經落在了他的肩上,指尖微涼,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朕見過無數男人,」她輕聲說,「有英俊的,有威武的,有才華橫溢的。但沒有一個讓朕心動。你知道為什麼嗎?」
白寧余不說話。
女帝自顧自地繼續說:「因為他們看朕的眼神,要麼是敬畏,要麼是諂媚,要麼是赤裸裸的欲望。沒有人像你一樣,看朕的時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朕喜歡你這樣的眼神。讓朕覺得……你是個不一樣的男人。」
白寧余終於開口了:「所以你就在街上抓人?」
女帝笑了:「朕是女帝,想要什麼,從來不需要理由。」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把梳子,慢慢梳理著自己的長髮。銅鏡中映出她的面容,眉眼含笑,風情萬種。
「乖乖從了朕,朕不會虧待你。」她一邊梳頭一邊說,「朕可以給你一人之下的地位,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給你……」
「如果我不從呢?」白寧余打斷她。
女帝梳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梳理。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嘴角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冷了幾分。
「那就送去奴隸營。」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你知道奴隸營是什麼地方嗎?那裡關著的都是戰敗國的皇族和世家。男的為奴,女的為娼。你長得這麼俊,去了那裡,怕是連三天都撐不過。」
她放下梳子,轉過身,看著白寧余,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所以,朕勸你,乖乖聽話。」
白寧余看著她,面色平靜,但心中卻在飛速盤算。他的修為被封了,靈尊塔感應不到,陰陽無極劍也不在身邊。顏如美和胡媚兒被關在偏殿,生死不明。這個女帝的修為在他之上,硬碰硬肯定不行。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忽然響起。
【檢測宿主身處特殊困境,觸發系統選項!】
【選項一:順從女帝,虛與委蛇,尋找機會逃脫。獎勵:陰陽無極劍修復,並獲得女帝部分修為加持。】
【選項二:寧死不從,憑藉自身意志衝破封禁,強行突圍。獎勵:修為突破至合體境前期,並獲得臨時戰力加成,持續一炷香。】
白寧余看著兩個選項,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