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一名
顏歲開啟了天才小學生的生活。
就在她入學的下個月，就是每學期一次的綜合測驗。
現在整個國家都推行快樂教育，實際上精英人士家裡的小孩一個比一個卷。
很快，顏歲小朋友也算是第一次體驗到了同學們捲起來的樣子。
尤其是下課時間都沒人說話了，平時喜歡來找她摸摸小臉的小姐姐也不來了，埋頭在桌上做題。
畢竟，這個測驗是末尾淘汰制，誰都不想是被踢出來的。
於是小孩就有點無聊了。
她忍不住轉頭悄悄看江淵。
他似乎沒什麼變化，因為他本來也沒什麼社交，現在所有人都沉默著學習，反倒讓他看上去沒有那麼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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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江淵一直沒有抬頭。
小朋友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決定去門口的花園晃一圈，
站起來走了兩步，才發現自己鞋帶掉了。
她得承認她自己有點懶，不愛蹲下來繫鞋帶，寧願走一步甩一下，不讓自己踩到就好了。
等到放學的時候再系好，別被媽咪看到就行。
小孩沒覺得這樣走路麻煩，倒是覺得挺有意思。
她低著頭，一踢一踢地往前走，全神貫注盯著自己的鞋帶，玩兒一樣讓自己不要踩到。
忽然，她的手臂被輕輕扣住了。
顏歲驚訝抬眸，江淵站在自己的面前，蹲下身，抬手拉住了她。
小少年垂著眸，並沒有和她對視。
只是在她驚訝又有點開心又有點生氣的目光中，抿著嘴，蹲在她的面前，幫她仔細將鞋帶系好。
他的動作非常細緻，像是對待非常珍貴的東西。
直到系好這邊，又將另一邊加固了一下。
隨後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全程，他都沒有抬眸，也沒有說一句話。
像是在做一件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
小孩歪頭盯著他看
她其實挺想和江淵說話的，畢竟這麼漂亮這麼符合她審美的好哥哥到現在也沒有代餐。
但她沒忘了她還在生氣，而江淵也沒有道歉的跡象。
小孩鼻子裡發出可愛的哼唧聲，試圖引起注意，亮晶晶的大眼睛清澈見底，讓人無所遁形。
江淵依舊面無表情，沒有絲毫悔改之意，漆黑的眸子盯著自己桌上的習題，像是已經完全沉浸在學習中了。
顏歲小朋友遂放棄，在道謝還是生氣中中和了一下，決定不理他，邁著小短腿跑了出去。
對著她的身形消失，江淵握著筆的泛白指尖終於鬆了松，輕輕吐出一口氣來，耳尖已經發燙。
不應該再靠近的，可是，那樣危險。
他心不在焉，有點難過，又有點開心。
不管怎麼樣，他至少能為她做點什麼，一點點就行了。
很快，就到了測驗的那一天。
顏歲對此除了好奇沒有別的情緒，顏卿和賀執兩個人更是對女兒沒有任何要求。
女兒就算考零分，那也是天才的零分。
哪個三歲多的小孩能參加這種考試啊，能坐滿兩個小時都是勝利了！
或許，對於這場考試，其他人都比當事人重視。
顏卿有不少嫉妒者，明里不敢，暗地裡特別希望她倒霉。
畢竟，像她這種豪門獨生女，自由戀愛，能力強，還有個天才女兒的完美人生，找不出第二個。
不少人知道她的女兒天才到三歲就進了這個班級，都在背地裡討論，一定是走後門的噱頭。
這場測驗，便是現原形的時刻。
一天下來，小朋友和同學們一起走出考場。
有人緊張，有人欣喜，有人憂愁，顏歲都沒有。
她的臉上只有一副表情——餓了。
撲倒爸爸媽媽懷裡，她撒嬌，「媽咪，我想吃冰激凌！」
「吃！要草莓味的還是巧克力味的？」
「都想吃~」
「但是只能吃一個哦。」
「那我一個吃一半，剩下的給爸爸好不好？」
「那可以。」
……
幸福的一家人坐在車上離開。
顏歲看向窗外，又看到了那道孤獨的身影。
江淵不僅臉吸引她，氣質也很吸引她。
總覺得他像是某種被無形的玻璃框柱的精緻人偶娃娃，想要打碎他的壁壘，看到他失控的模樣。
不過此時此刻，小孩的腦袋裡還沒有這種明確但複雜的念頭。
她只覺得哥哥很討厭，她都給他那麼多次機會了，他怎麼還不來找她道歉。
小孩氣鼓鼓地收回目光，餘光卻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視線，盯著自家的車。
她疑惑看過去，看到路邊站著一個和自己爸爸年紀差不多的男人，正在以一個非常奇怪的說不出來的眼神，朝這邊看過來。
但是車輛很快行駛過去，一眨眼那人就不見了。
顏歲撓撓頭。
可能是看她家車好吧，畢竟這輛商務車國內只有幾輛，一路上總會被人盯著。
小朋友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吃了心心念念的冰激凌，和爸爸媽媽一起去遊了泳，又度過了快樂的一天。
成績公布的那一天。
別說是班上的同學，連老師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試卷被單獨挑出來，被研究了一遍又一遍，還被翻出了考試當天的監控視頻。
最終，再不可思議的結果也毋庸置疑。
顏歲第一。
而常年第一的江淵，比她少了幾分，第二。
班主任第一反應是，顏歲這孩子她教不了了，感覺已經是國寶級的人物了。
第二反應是，江淵恐怕又要被體罰了。
她知道江淵的父親非常嚴厲，嚴厲到了病態的程度。
他只能接受自己的兒子拿第一，但即便得到了第一，也不會有任何獎勵，只是沒有懲罰罷了。
而如果沒有第一，那麼成績出來的第二天，她一定會看到江淵眼下的黑眼圈，明顯布滿血絲的雙眼，和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勢。
她仔細關心過，但江淵拒絕回答。
好在這個孩子在這種高壓下也能承受住並且非常努力，剛進來的時候在前三名徘徊，後面基本都維持在了第一。
但是誰能想到，冒出來一個天才呢。
她將這個消息告訴江淵的時候，本想安慰他一下。
但是出乎意料的，這個孤僻冰冷的小少年，竟然在知道自己第一名被顏歲搶了的那一刻，勾起了嘴角。
就連總是圍繞著陰雲的眉眼也舒展開來。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往常的神情。
「知道了，謝謝老師。」
他轉身離開，知道父親此時應該也知道成績了。
今晚會過得很痛苦。
但……一想到歲歲，或許會比以前好過一點。
正當他準備離開教室的時候，有人叫住了他。
「江淵，顏歲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