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殺了他們
男人意外的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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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顧著小朋友的步伐，走了兩步發現小孩明顯有點累，直接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又返回去，拿了個厚厚的毛毯，將小孩裹成了一團。
他不像是會照顧小孩的人，手法還有點生疏，但做所有的事情都很自然。
顏歲這才意識到，自己體溫有點低。
外套被哥哥拿走了，她剛剛一直很緊張，也沒有意識到其實自己的手指都是冰涼的。
按理來說被陌生人抱起來會很不舒服，但是顏歲並沒有什麼抗拒的感覺。
大概是懷特身上的磁場很特別，很難用好壞去定義。
她於是也乖乖縮在了他的懷裡，仰頭看他，小嘴還不忘提供情緒價值。
「教父，你真好，你長得真好看。」
非常直接，但也非常有效。
懷特的步子都輕快了一點，「寶貝，雖然你這麼會說話，但是我也不會再幫你聯繫你父母的。」
他說二選一，還真的是二選一啊。
小孩噘嘴，但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江淵哥哥的情況更緊急一點。
事實確實如此。
江淵比林建他們想像的更難抓不少。
他像是比當地人都熟悉這裡的地形，身形靈巧，最主要的是，不怕疼，不怕死，耐力極好。
很多滿是荊棘的灌木叢，狗都不願意過去，他倒是沖得一聲不吭，像是感覺不倒疼一樣。
所以追逐的人繞了好多路，浪費了不少時間。
林建篤定顏歲和他在一起，壓根除了追就沒有別的想法。
「媽的，這礙事的臭小子，早知道一開始就應該把他弄死。」林建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罵完，又不耐煩地催促旁邊的中年男人：「你到底行不行啊！」
那男人顯然也沒有想到會被一個小孩耍得團團轉，啐了一口，一雙三角眼泛著凶光，「放心，他前面就沒路了。」
話音剛落，一陣隨時滾落的聲音想起。
江淵喘息著猛地停下腳步，停下腳步，將懷裡的衣服抱得更緊。
面前是一處斷崖，他無處可去了。
如果不是天色已經微亮，他或許真的會一腳踏下去，死無葬身之地。
體力接近極限，他的嘴唇白得厲害，忽然感覺到有粘稠的液體流到嘴裡，下意識舔了一下，才發現是血。
居然一直沒覺得疼呢。
他的注意力只被一手的血轉移了一瞬間，很快又落到了懷裡的衣服上。
歲歲現在，在哪裡。
她會不會害怕，她有沒有跑遠一點，更遠一點。
她是世界的寵兒，是最完美最厲害的小月亮，她永遠都會成功。
她一定會沒事。
身後響起惡犬的吠叫和男人的謾罵，隨後一道帶著腥氣的熱風飛速撲來，被他側身躲過。
但躲過一條狗的撲咬，躲不過成年男人手上的棍子。
林建又急又氣又爽，朝著棍子就朝他砸過來。
江淵躲閃不急，被一下子砸在地上，後背弓起，死死護住懷裡的東西。
「我讓你跑！小畜生，你不會以為你真的能跑掉吧！」
他又往江淵的後背上砸了兩下，扔掉棍子還不解氣，又朝他踹了兩腳，「鬆手！已經被抓到了還藏什麼藏。
「顏歲，你也是不簡單啊，小小年紀還能有這麼護著你的……」
地上有些瘦削的身體沒動，江淵冷哼一聲，以為他是暈過去了。
伸手剛準備將他揪起來，忽然，小少年猛地抬頭，一張嘴，死死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啊啊啊啊！」林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拼命甩手竟然甩不掉，疼得他直翻白眼。
直到江淵松嘴，往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蒼白精緻的臉布滿深深淺淺的血跡，卻在微亮的晨曦中笑了起來。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說罷，手一送，將懷裡死死抱著的衣服展開。
林建在劇痛中剛回過神來，便瞬間如遭雷劈！
他連被咬了一塊肉的疼都忽略了，上前猛地拽住了江淵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人呢！顏歲人呢！」
江淵笑起來，露出沾血的森森白牙。
這還是林建第一次看到他笑，不像人類的表情，像是黑夜裡的小野獸，哪怕瀕死也要露出獠牙。
「她早就跑出去了，她已經被找到了，得救了，你怎麼可能抓到她。」
林建幾乎要失去理智，「不可能！」
江淵聲音平穩：「有什麼不可能呢？她是最不可思議的天才，你在這之前，難道覺得她可能逃脫那個上鎖的房間嗎？」
林建愣住，手開始發抖。
他幾乎要失去理智，控制不住地將要將面前這個死小孩丟到懸崖下。
但他身後響起中年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別囉嗦了，先帶回去，那小丫頭不可能逃出去的。」
這一下子喚醒了林建。
他猛地給了江淵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隨後將他往回拖去。
江淵已經沒有力氣了，剛剛撐起的最後一擊讓他自己很滿意，現在控制不住地閉上雙眼，被隨意往前拖去也不在意，只是依舊緊緊抱著懷裡的外套，輕輕貼在鼻尖。
還有她的味道，真好。
顏歲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兩個中年男人拖著滿身是血的小少年，不知死活。
懷特抱著她站在不遠處的陰影中，悄無聲息，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小朋友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死死盯著林建的背影，隨後目光又移到江淵的身上。
直到江淵稍微動了動，她才吐出一口氣來。
還好，哥哥還活著，林建暫時應該不會殺了他，畢竟如果真把江淵殺了，那就是損失最大化了。
懷特帶著淡淡笑意的磁性聲音在耳邊響起：「小甜心，你可別哭啊，真讓人心疼。」
小孩吸了吸鼻子，沒在對方話語裡聽出來心疼，倒是聽出來看戲。
所以她一時間也沒忍住語氣：「那你快點幹活。」
青年噗嗤一聲笑出來，他覺得小孩不裝的樣子更可愛了。
「當然，我說到做到，所以，我該怎麼做呢？」
顏歲瞪大眼睛：「你問我嗎？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嗎？教父，你這麼厲害，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懷特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去：「當然，我的意思是，你希望我怎麼做？」
顏歲抿嘴看過去，沉默了幾秒，小奶音平靜響起：「當然是殺掉。」
「怎麼殺？」
「教父，你研究了那麼多可以輕易殺人的東西，對你來說不是非常簡單嗎？」
「啊。」懷特近乎陶醉地眯了眯眼睛，「我好喜歡你，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