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膠似漆
傅家別墅里。
傅傳龍坐在客廳里,等著玄冥子的好消息。
但等了很久,電話始終沒響。
他有些不安,讓人去打探消息。
一個小時後,打探的人回來了,臉色慘白。
「少爺......玄冥子他......死了。」
傅傳龍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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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已經涼了......」
傅傳龍倒退一步,跌坐在沙發上。
沈瞳,到底是什麼人?!
他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玄冥子死了......我們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別急。」傅父聲音低沉,「我自有辦法。」
醫院病房裡。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病床上畫出一道金線。
沈瞳睜開眼,胸口隱隱作痛。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有人握著自己的手。
側頭,姜靈趴在床邊睡著了。
長發散落,遮住半邊臉。睫毛微微顫動,眉頭輕蹙,像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沈瞳心裡一暖。
這丫頭,守了一夜?
他輕輕抽手,想給她蓋件衣服。剛一動,姜靈就醒了。
「嗯......你醒了?」姜靈揉揉眼,看清他的臉,頓時清醒,「感覺怎麼樣?還疼嗎?渴不渴?餓不餓?」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
沈瞳笑了:「你讓我先回答哪個?」
姜靈臉一紅,白他一眼:「還有心思貧嘴,看來死不了。」
「死不了。」沈瞳握緊她的手,「為了你,也不能死。」
姜靈臉更紅,抽回手,低頭整理頭髮:「誰要你為了我......」
病房門推開,姜沖和王倩麗走進來。
看到女兒握著沈瞳的手,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
「沈瞳,感覺怎麼樣?」姜沖把保溫桶放床頭,「靈兒她媽燉了雞湯,趁熱喝點。」
王倩麗難得露出慈祥的笑:「是啊,補補身子。你這次可是為了我們姜家......」
沈瞳坐起身,接過雞湯:「謝謝阿姨。」
王倩麗眼眶有些紅:「別謝我,應該我們謝你。要不是你,老爺子......」
她說不下去了。
「沈瞳,傅家那邊......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沈瞳眼神一冷:「他們不是要玩嗎?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姜沖沉默片刻,說:「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沈瞳點頭:「謝謝姜叔。」
姜靈連忙打圓場:「媽,爸,別說這些了。沈瞳需要休息。」
姜沖點頭:「對對對,我們就不打擾了。靈兒,你好好照顧他。」
說完,拉著王倩麗出去了。
病房裡又只剩兩人。
姜靈盛了碗雞湯,遞到沈瞳嘴邊:「喝吧。」
沈瞳看著她:「我自己來。」
「別動,你手上有傷。」姜靈堅持。
沈瞳只好張嘴,讓她一勺一勺餵。
湯很香,但更香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姜靈把臉貼在沈瞳手上,輕聲說:
「以後不許再瞞著我。」
沈瞳笑:「好。」
「不許再一個人去冒險。」
「好。」
「不許再受傷。」
「......這個,我儘量。」
姜靈抬頭瞪他,然後忍不住笑了。
「姜靈。」他突然開口。
「嗯?」
「等我好了,帶你回山上看看。」
姜靈手一頓,抬眼看他:「真的?」
沈瞳點頭:「讓師傅看看,他徒弟找的媳婦。」
姜靈臉騰地紅了,把碗往他手裡一塞:「誰是你媳婦!自己喝!」
說完轉身,耳根子都燒起來。
沈瞳笑了,端起碗自己喝。
窗外,陽光正好。
傅家別墅,書房裡。
傅傳龍臉色鐵青,來回踱步。
沙發上,他父親傅雄端坐著,手裡端著茶杯,面無表情。
「爸,玄冥子都死了,咱們怎麼辦?」傅傳龍停下腳步,「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傅雄放下茶杯,淡淡道:「慌什麼。」
「能不慌嗎?他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
「所以呢?」傅雄抬眼看他,「你怕了?」
傅傳龍張了張嘴,沒說話。
傅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玄冥子死了,說明那小子確實有點本事。但青雲市,不是他一個人能翻天的。」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你忘了,還有佟家?」
傅傳龍一愣:「佟家?」
「佟驍龍那小子,不是一直想娶陳凝雪嗎?」傅雄嘴角勾起笑,「陳凝雪是誰?是那小子的未婚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傅傳龍眼睛亮了:「爸,你是說......」
傅雄點頭:「去約佟四海,就說我請他喝茶。」
佟家別墅。佟驍龍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管家進來通報:「少爺,傅家少爺來了。」
佟驍龍皺眉:「傅傳龍?他來幹什麼?」
「說有事相商。」
佟驍龍想了想,坐起來:「讓他進來。」
傅傳龍進門,滿臉堆笑:「佟少,好久不見。」
佟驍龍打量他,淡淡道:「傅少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
傅傳龍坐下,開門見山:「沈瞳這個人,佟少知道嗎?」
佟驍龍眼神一閃。
他當然知道。
上次在陳家,那小子讓他丟盡了臉。
「知道。怎麼?」
傅傳龍壓低聲音:「他殺了玄冥子。」
佟驍龍臉色一變。
玄冥子,他聽說過。地級後期的風水宗師,手段狠辣。居然死在沈瞳手裡?
「真的?」
「千真萬確。」傅傳龍湊近,「佟少,這小子在青雲市一天,我們都沒好日子過。不如聯手,做了他。」
佟驍龍沉默片刻,笑了:「傅少,你當我傻?你想借我的手除掉沈瞳,自己坐收漁利?」
傅傳龍臉色不變:「佟少說笑了。沈瞳也是你的仇人,咱們各取所需。」
佟驍龍看著他,突然問:「你有什麼計劃?」
傅傳龍知道有戲,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佟驍龍聽完,眼中閃過陰狠。
「好。我幹了。」
醫院裡。
沈瞳喝完雞湯,姜靈正收拾碗筷,門又被推開。
進來的人,讓兩人都愣了愣。
陳凝雪。
她穿著白色長裙,頭髮披散,臉色有些蒼白。手裡提著果籃,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姜靈身上。
姜靈也看著她。
兩個女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沈瞳頭大了。
「凝雪?你怎麼來了?」
陳凝雪走進來,把果籃放床頭,淡淡道:「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
她看向姜靈,微微點頭:「姜小姐也在。」
姜靈笑了笑:「陳小姐客氣了。」
氣氛有點微妙。
沈瞳輕咳一聲:「那個......凝雪,你怎麼知道的?」
陳凝雪坐下,看著他:「陳家又不是聾子。玄冥子死了,整個青雲市都傳遍了。」
沈瞳一愣:「傳遍了?」
「你以為呢?」陳凝雪看著他,「地級風水宗師被殺,多大的事。現在都在打聽,是誰幹的。」
姜靈緊張起來:「那......會不會有麻煩?」
陳凝雪看她一眼,淡淡道:「麻煩肯定有。傅家和佟家不會善罷甘休。」
沈瞳皺眉:「佟家也摻和進來了?」
「佟驍龍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陳凝雪語氣裡帶著不屑,「他巴不得你死。」
姜靈握緊沈瞳的手。
沈瞳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擔心。
陳凝雪看到這個動作,眼神暗了暗。
她站起身:「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小心點。」
說完,轉身要走。
「凝雪。」沈瞳叫住她。
陳凝雪停步,沒回頭。
「謝謝。」
陳凝雪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姜靈看著她的背影,輕聲道:「她......其實挺關心你的。」
沈瞳嘆氣:「我知道。」
陳凝雪快步走著,眼眶有些紅。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
明明人家身邊已經有人了。
可聽到他受傷的消息,還是忍不住想來看看。
「陳小姐。」
身後傳來聲音。
陳凝雪回頭,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
蘇定方。
「蘇教授?」陳凝雪驚訝,「您怎麼在這兒?」
蘇定方走過來,笑道:「來看沈先生的。你也來看他?」
陳凝雪點頭。
蘇定方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沈先生是個好人。我蘇定方行醫四十年,從沒服過誰,他是第一個。」
陳凝雪沉默。
蘇定方繼續說:「聽說,他是你未婚夫?」
陳凝雪苦笑:「以前是。」
蘇定方愣了愣,明白了什麼,嘆口氣:「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
陳凝雪抬頭看他:「蘇教授,您來找他,是有什麼事嗎?」
蘇定方點頭:「有些事想告訴他。關於傅家和佟家的。」
陳凝雪眼神一閃:「什麼事?」
病房裡。
蘇定方坐在床邊,神情嚴肅。
「沈先生,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沈瞳看著他:「蘇教授請說。」
蘇定方壓低聲音:「傅家和佟家,背後還有人。」
沈瞳皺眉:「誰?」
「省城的一個大家族。」蘇定方道,「姓周。據說,傅家和佟家都是他們在青雲市的棋子。你們這邊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
姜靈臉色一變:「那怎麼辦?」
蘇定方看向沈瞳:「沈先生,我知道你有本事,但周家勢力很大,不是青雲市這些家族能比的。你得早做準備。」
沈瞳沉默片刻,點頭:「多謝蘇教授提醒。」
蘇定方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了。有事儘管找我。」
送走蘇定方,姜靈握住沈瞳的手,滿眼擔憂。
沈瞳捏捏她的臉:「別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