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葛家也被算計了
葛家也被算計了?
女子轉頭,目光凌厲地看向沈瞳:「你誰啊?」
沈瞳走上前,拿起那株「靈芝」,指著根部的細微黑點:「你看這裡,真正的靈芝紋理細密,根部應該是黃褐色,但這株根部發黑,有腐爛痕跡。你再聞聞,是不是有股淡淡的腥味?」
女子湊近聞了聞,臉色微變。
沈瞳繼續道:「這是屍腐草,專門長在墳地、亂葬崗等陰氣重的地方,靠吸收腐屍養分生長。看似大補,實則會慢慢侵蝕五臟六腑。你爺爺要是吃了這個,三天之內必死無疑。」
女子臉色徹底變了,盯著沈瞳:「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沈瞳笑了笑:「猜的。」
「你——」女子氣結,但很快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我爺爺的病怎麼辦?我請了多少名醫都沒用,就指望這株藥了!」
沈瞳用神瞳掃了她一眼,突然道:「你爺爺不是生病,是中邪了。」
女子身體一震,眼中閃過震驚:「你……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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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眉心有煞氣纏繞,是長期接觸中邪之人留下的。」沈瞳淡淡道,「你爺爺應該臥床不起,臉色發黑,夜裡還會說胡話,對不對?」
女子徹底呆住了。
她愣了好幾秒,突然一把抓住沈瞳的手:「大師!求您救我爺爺!」
姜靈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小聲問沈瞳:「你又要救人啦?」
沈瞳抽回手,看著女子:「你叫什麼?」
「葛月容!」女子連忙道,「我是武學世家葛家的人,我爺爺是葛洪!」
沈瞳挑眉——葛家,青雲市有名的武學世家,他聽說過。
姜靈也驚訝道:「你是葛家大小姐?」
葛月容點頭,眼神懇切地看著沈瞳:「大師,只要您能救我爺爺,多少錢我都給!」
沈瞳搖頭:「我不缺錢。」
「那您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
沈瞳想了想:「你先告訴我,你怎麼會來這裡買藥?」
葛月容咬了咬嘴唇:「是一個風水師介紹的,他說這株靈芝能救我爺爺,讓我來這裡買。我……我太著急了,就信了。」
「風水師?」沈瞳眼神一凝,「叫什麼?」
「叫……叫趙華風。」葛月容道,「他是傅家的門客。」
沈瞳和姜靈對視一眼。
傅家,又是傅家。
沈瞳冷笑:「趙華風?他讓你來送死的。」
葛月容臉色煞白:「難道……難道他是故意害我爺爺?」
「不止。」沈瞳道,「他想讓你爺爺死,然後嫁禍給這株毒藥,到時候你葛家追究起來,只會怪罪賣藥的老闆,牽扯不到他頭上。」
葛月容氣得渾身發抖:「畜生!我跟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害我爺爺?」
「因為你是葛家大小姐。」沈瞳看著她,「傅家想吞併葛家,你爺爺一死,葛家群龍無首,他們就好下手了。」
葛月容握緊拳頭,指甲刺進掌心。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大師,求您救我爺爺!我葛月容做牛做馬報答您!」
姜靈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她:「哎呀你別這樣,快起來!」
葛月容倔強地跪著,盯著沈瞳。
沈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道:「起來吧,我跟你去一趟。」
葛月容大喜,連忙爬起來。
古董店老闆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最後嘆了口氣:「姑娘,你今天遇到貴人了。」
三人離開古董店,葛月容開著車,載著沈瞳和姜靈前往葛家。
車上,姜靈小聲問沈瞳:「那個趙華風,是不是傅傳龍請的那個風水師?」
沈瞳點頭。
「他好陰險啊,居然連葛家都想害。」
「傅家野心不小。」沈瞳眯了眯眼,「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車子駛入一片老式宅院,停在一座古樸的宅邸前。這就是葛家,典型的武學世家風格,院子裡擺著兵器架,幾個年輕人正在練功。
看到葛月容帶陌生人回來,他們都好奇地看過來。
葛月容顧不上解釋,拉著沈瞳直奔後院。
來到一間廂房,推門進去,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床上躺著一個老人,面容枯槁,臉色發黑,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沈瞳上前,運起神瞳一看——老人身上纏繞著黑紅色的煞氣,胸口位置隱隱有異物蠕動。
他掀開被子,解開老人的衣服,看到胸口處有一個巴掌大的黑印,像是一隻手掌。
「這是……」葛月容捂住嘴。
「被人下了咒。」沈瞳沉聲道,「用邪術引煞氣入體,專門侵蝕心脈。你爺爺年輕時受過重傷,舊患被引動,所以才一病不起。」
葛月容眼淚都下來了:「能治嗎?」
沈瞳沒說話,從懷裡掏出古玉,放在老人胸口。古玉瞬間變黑,發出輕微的震顫。
他咬破指尖,一滴血滴在古玉上,金光一閃,古玉劇烈抖動起來。
「按住你爺爺。」沈瞳道。
葛月容連忙按住老人的肩膀。
沈瞳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古玉上的金光越來越盛,慢慢滲入老人體內。老人突然劇烈抽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一股黑氣從七竅冒出來。
黑氣在空中凝聚,隱約形成一張猙獰的臉,發出刺耳的尖叫。
「孽障!」沈瞳低喝一聲,一掌拍出,金光轟然炸開,黑氣瞬間消散。
老人長出一口氣,臉色漸漸恢復紅潤。
沈瞳收回古玉,古玉已經布滿裂紋。他嘆了口氣,這塊玉,怕是廢了。
葛月容撲到床邊,看到爺爺呼吸平穩下來,眼淚止不住地流。
「爺爺……爺爺……」
老人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漸漸清明,看到孫女,第一句話就是:「餓……」
葛月容又哭又笑,連聲答應:「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她轉頭看向沈瞳,深深鞠了一躬:「大師,謝謝您!」
沈瞳擺擺手:「別叫我大師,我叫沈瞳。」
「沈先生!」葛月容眼眶泛紅,「我葛月容欠您一條命!以後您有任何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瞳笑了:「沒那麼嚴重。不過你爺爺剛醒,需要好好調理,我去開個方子。」
他讓葛月容拿來紙筆,寫下一張藥方,囑咐道:「按這個抓藥,每天一劑,連服七天。七天後就沒事了。」
葛月容雙手接過,小心翼翼收好。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一個年輕男子大步闖進來,滿臉怒容:「月容!我聽說你帶了個野男人回來?」
沈瞳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青年,長得人模狗樣,但眼神陰鷙,一看就不是善茬。
葛月容皺眉:「風嘯天?你怎麼來了?」
風嘯天冷笑:「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你就要被野男人騙了!」
他盯著沈瞳,眼中滿是敵意:「你誰啊?敢來葛家招搖撞騙?」
沈瞳淡淡道:「我是誰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風嘯天笑了,「月容是我未婚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敢進她的閨房,找死!」
他上前一步,一拳轟向沈瞳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呼嘯的拳風,顯然是練家子。
沈瞳眼神一冷,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在風嘯天胸口。
砰!
風嘯天倒飛出去,撞在門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全場寂靜。
葛月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瞳——風嘯天可是風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玄級武者,居然被一掌拍飛?
風嘯天爬起來,臉色鐵青,惱羞成怒:「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瞳懶得理他,對葛月容道:「我先走了,有事聯繫。」
葛月容連忙點頭:「我送您!」
風嘯天想攔,但看到沈瞳冰冷的眼神,打了個哆嗦,沒敢動。
沈瞳和姜靈離開葛家,上了車。
姜靈興奮得臉都紅了:「你太帥了!那一掌,啪!他就飛了!」
沈瞳笑笑:「小意思。」
「不過那個風嘯天,好像很記仇的樣子,會不會找你麻煩?」
「找就找唄。」沈瞳靠在座椅上,「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姜靈白他一眼:「你能不能別這麼狂?」
沈瞳看著她,認真道:「我有狂的資本。」
姜靈臉一紅,扭過頭去。
車子駛向姜靈的公寓,天色漸暗。
突然,沈瞳眼神一凝,坐直身體。
「怎麼了?」姜靈緊張地問。
沈瞳沒說話,盯著窗外。夜色中,隱隱有一股煞氣在流動,朝著他們的方向湧來。
「停車。」他道。
夜色很深。
沈瞳從葛家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姜靈開車,他靠在副駕駛上,手裡攥著那塊碎成幾塊的古玉,腦子裡全是師傅剛才那句「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想什麼呢?」姜靈瞥他一眼。
「沒什麼。」沈瞳把古玉碎片收進口袋,「就是有點累。」
姜靈心疼地看著他:「你今天救了兩個人,還跟那個風嘯天動了手,能不累嗎?回去好好睡一覺。」
沈瞳點點頭,閉上眼睛。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街燈的光影從車窗掠過,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影子。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
「停車!」
姜靈嚇了一跳,一腳剎車踩到底,輪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