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聯姻
聯姻?
風道子手裡的酒葫蘆都沒放下,繼續往前走。
幽冥子臉色煞白,轉身就跑。
「跑什麼?」風道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讓你跑了嗎?」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出現在幽冥子面前。
幽冥子瞳孔猛縮,想都不想,從懷裡掏出萬蠱罐,往地上一摔——
嗡!
無數蠱蟲從罐中湧出,鋪天蓋地,朝風道子撲去。
風道子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些蠱蟲突然像被火燒了一樣,噼里啪啦往下掉,還沒靠近他三米之內,就全部化成了灰燼。
「就這?」風道子搖搖頭,「你們周家,這些年是越來越回去了。」
他抬手,輕飄飄一掌拍在幽冥子胸口。
噗——
幽冥子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愣是沒爬起來。
風道子沒再看他,轉身走回沈瞳和姜靈身邊。
沈瞳還愣著,眼眶紅紅的。
風道子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愣什麼愣?師傅來了,還哭鼻子?」
沈瞳:「我沒哭......」
「沒哭?那你眼眶紅什麼?」
「......風吹的。」
風道子哈哈大笑,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他轉頭看向姜靈,笑眯眯地問:「丫頭,你叫什麼?」
姜靈連忙鞠躬:「師、師傅好!我叫姜靈!」
「姜靈?好名字。」風道子點點頭,又看看沈瞳,湊過去壓低聲音,「小子,這丫頭比那個陳家的好,那個太傲,這個好,會害羞,好拿捏。」
沈瞳:「......」
姜靈:「......」
她臉又紅了。
傅家別墅。
幽冥子被兩個黑衣人架著,踉踉蹌蹌走進書房。他臉色慘白,嘴角還有血跡,胸口那個掌印清晰可見,皮肉都凹陷下去,骨頭斷了好幾根。
傅傳龍更慘,被人抬進來的,肋骨斷了三根,躺在那直哼哼。
傅雄坐在書桌後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幽冥子大師,您......敗了?」
幽冥子推開扶他的人,咬牙道:「那個老道士,修為在我之上。至少地級巔峰,甚至可能是天級。」
傅雄瞳孔一縮:「天級?」
整個青雲市,別說天級,地級都沒幾個。玄冥子已經是地級後期,被沈瞳殺了;幽冥子是地級巔峰,又被沈瞳的師傅打成重傷。
那沈瞳的師傅,到底是什麼人?
「傅家主。」幽冥子看著他,「這件事,已經不是你們傅家能摻和的了。我會稟報周家,讓周家派真正的高手來。」
傅雄沉默片刻,點點頭:「有勞大師。」
幽冥子捂著胸口,轉身離開。
傅傳龍躺在床上,不甘心地喊:「爸!難道就這麼算了?!我肋骨都斷了!」
傅雄看他一眼,冷冷道:「算了?當然不能算。但我們現在出手,就是找死。等周家的人來了,再慢慢算這筆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眼神陰鷙。
「沈瞳,風道子......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囂張幾天。」
姜家別墅。
客廳里,姜沖和王倩麗正焦急地等著。看到沈瞳和姜靈進門,身後還跟著一個邋裡邋遢的老道士,兩人都愣住了。
「沈瞳,這位是......」
「我師傅。」沈瞳說,「風道子。」
姜沖一愣,隨即連忙鞠躬:「原來是風道子前輩!久仰大名!快快請坐!」
風道子擺擺手,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把酒葫蘆往茶几上一放,打量著姜沖和王倩麗,點點頭:「嗯,面相不錯,不是短命的人。你們家老爺子呢?」
姜沖連忙道:「在樓上休息,多虧沈瞳救了他......」
「那小子有幾分本事。」風道子打斷他,「不過你們家這事,還沒完。」
姜沖臉色一變:「前輩的意思是......」
風道子沒回答,看向沈瞳:「小子,陳老頭那邊,你去過了?」
沈瞳點頭:「去過了。他體內有母蠱,我取了。」
「母蠱?」風道子眯起眼,「能種母蠱的人,不簡單。那個幽冥子,還沒這個本事。他背後還有人。」
沈瞳心裡一沉:「周家?」
風道子點點頭,又搖搖頭:「周家只是台前的。真正的高手,還沒露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緩緩道:「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麼下山嗎?」
沈瞳搖頭。
風道子轉過身,看著他,目光里第一次出現了凝重:「因為有人盯上你了。不是傅家,不是周家,是比他們更麻煩的東西。」
沈瞳心裡一緊:「什麼?」
「你那雙眼睛。」風道子指著他的眼睛,「神瞳。千年難遇的命格。有人想要它。」
姜靈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抓住沈瞳的手。
沈瞳沉默片刻,問:「是誰?」
風道子搖頭:「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告訴你,就是害你。但你記住,接下來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留一手。別把底牌全亮出來。」
他看著沈瞳,目光里有一絲複雜的情緒——心疼、擔憂,還有一絲......愧疚?
「師傅?」沈瞳察覺到不對。
風道子擺擺手,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行了行了,別一副要哭的樣子。師傅在,沒人能把你怎麼樣。那個幽冥子,我廢了他一半修為,夠他養半年了。這半年裡,你抓緊提升自己。」
沈瞳點頭。
風道子又看向姜靈,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丫頭,第一次見面,沒什麼好東西,這個給你。」
姜靈接過來一看,是一塊玉佩,通體碧綠,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入手溫潤,隱隱有暖流滲入掌心。
「這是......」
「護身符。」風道子咧嘴笑,「那小子以後要打架,你跟著他,容易受傷。戴這個,能保你三次命。」
姜靈眼眶一紅,連忙鞠躬:「謝謝師傅!」
風道子哈哈大笑,拍了拍沈瞳的肩膀:「小子,這丫頭不錯,好好對人家。」
沈瞳:「......我知道。」
姜靈在旁邊紅著臉,心裡卻甜得像吃了蜜。
第二天一早。
沈瞳醒來的時候,風道子已經不見了。茶几上留了張紙條:
「小子,我走了。別找,找也找不到。記住,半年之內,把《神瞳訣》練到第三層。不然,下次見面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師傅留。」
沈瞳看著紙條,心裡五味雜陳。
老頭子還是這樣,來去如風,從來不給人告別的時間。
他把紙條收好,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客廳里,姜靈正端著早飯出來,看到他,笑道:「醒了?快來吃早飯。師傅呢?」
「走了。」沈瞳說。
姜靈一愣:「走了?怎麼不吃了早飯再走?」
沈瞳搖頭:「他那人就這樣,習慣就好。」
兩人剛坐下吃飯,門鈴響了。
姜靈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葛月容。
她今天穿著便裝,但依然英氣逼人。看到姜靈,她微微點頭,然後目光越過她,落在沈瞳身上。
「沈先生,我爺爺想請您過去一趟。」她頓了頓,「有重要的事。」
沈瞳放下筷子,站起身:「走。」
葛家。
還是那座古樸的老宅院,但今天氣氛有些不對。院子裡站著不少人,都是練家子,一個個面色不善,看沈瞳的眼神帶著敵意。
沈瞳目不斜視,跟著葛月容往裡走。
走到正廳門口,迎面撞上一個人。
風嘯天。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胸口繡著一個「風」字,看起來人模狗樣。看到沈瞳,他眼睛一亮,隨即露出冷笑。
「喲,這不是那個招搖撞騙的神棍嗎?怎麼,今天又來騙葛家?」
沈瞳懶得理他,繞開他想往裡走。
風嘯天往旁邊一跨,攔住他:「別走啊,上次的事還沒完呢。你打了我一掌,今天,咱們得算算帳。」
葛月容皺眉:「風嘯天,你幹什麼?沈先生是我請來的客人!」
「客人?」風嘯天冷笑,「月容,你就是太單純,容易被這種江湖騙子騙。今天我就當著你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他指著沈瞳,大聲道:「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沈瞳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風嘯天心裡一突,但想到今天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瞳肯定不敢動手,膽子又壯起來。
「怎麼?怕了?怕了就滾出青雲市,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周圍那些風家的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一個神棍也敢來葛家撒野?」
「風少爺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功夫!」
沈瞳還是不說話。
風嘯天更得意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
然後他眼前一花。
沈瞳已經從他身邊走過,走進了正廳。
風嘯天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愣住了。
他怎麼過去的?
我明明攔在門口,他怎麼過去的?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沒人看清沈瞳是怎麼穿過風嘯天的阻攔的。
風嘯天臉漲紅,惱羞成怒,轉身追進去:「站住!」
正廳里,葛老爺子正坐在主位上,旁邊站著幾個葛家的長輩。看到沈瞳進來,他連忙起身,滿臉笑容。
「沈先生來了!快請坐!」
沈瞳點點頭,坐下。
風嘯天追進來,正要開口,葛老爺子目光一掃,冷冷道:「嘯天,出去。我和沈先生有話說。」
風嘯天一愣:「葛爺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