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醋罈子翻了
沈瞳突然笑了。
姜靈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沈瞳捏了捏她的臉：「笑你傻。」
姜靈瞪眼：「誰傻了？」
「明明心裡酸得要死，還裝大方。」
姜靈臉一紅，嘴硬道：「誰、誰酸了？我才沒有！」
沈瞳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姜靈愣住了，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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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瞳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靈兒，我只喜歡你。別瞎想。」
姜靈的心跳，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最後，她只是紅著臉，把頭埋進他懷裡，小聲嘟囔：
「知道了......」
窗外，月色正好。
第二天，沈瞳接到一個電話。
葛月容打來的，聲音很急：
「沈先生，出事了！風家今天來人了，說要退掉跟我葛家的合作，全面倒向周家！我爺爺氣得心臟病都犯了！」
沈瞳眼神一冷。
風家，這是要撕破臉了？
他趕到葛家的時候，正廳里已經吵翻了天。
風嘯天帶著幾個風家的長輩，趾高氣揚地坐在客位上。對面，葛老爺子臉色鐵青，捂著胸口，旁邊葛月容正給他順氣。
看到沈瞳進來，風嘯天眼睛一亮，冷笑起來：
「喲，神棍來了？正好，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豪門！」
他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大紅請柬，往桌上一拍：
「下月初八，我跟周家三小姐的訂婚宴！到時候，省城周家的大人物都會來！葛老爺子，您老好好想想，是跟我們風家作對，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葛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說不出話。
沈瞳走過去，拿起那張請柬，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請柬放下，看向風嘯天：
「說完了？」
風嘯天一愣。
沈瞳淡淡道：「說完了就滾。」
風嘯天臉色一變：「你——」
「滾。」沈瞳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風嘯天心裡發毛。
他張了張嘴，想放幾句狠話，但最終沒敢說出口，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後，葛老爺子長嘆一口氣，看向沈瞳：
「沈先生，你都看到了。風家傍上周家，以後這青雲市，怕是沒有我葛家的立足之地了。」
沈瞳沒說話，拿起那張請柬，又看了一眼。
下月初八，風嘯天和周家三小姐的訂婚宴。
地點，在城外的周家別院。
他眯起眼。
周家，終於要來了。
從葛家出來，沈瞳直接去了陳家的方向。
他要找陳明道問一件事。
陳老爺子臨終前說的那些話，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周家為什麼要找天生神瞳的人？他這雙眼睛，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也許陳明道知道些什麼。
到了陳家，陳凝雪開的門。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眼眶又有些泛紅。
「你怎麼來了？」
「找你爸，有事。」
陳凝雪點點頭，帶他進去。
陳明道在書房，正對著陳老爺子的遺像發呆。看到沈瞳，他連忙起身。
「沈先生？」
沈瞳開門見山：
「陳家主，我想知道，我師傅當年定下婚約的時候，還說了什麼？關於周家的。」
陳明道一愣，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既然你問到了，我也不瞞你。」
他請沈瞳坐下，緩緩道來。
十六年前，風道子救了陳老爺子，當時就預言陳老爺子只能再活十六年。同時，他提出婚約，讓沈瞳和陳凝雪定下娃娃親。
當時陳明道也奇怪，風道子為什麼非要跟陳家結親？陳家雖然在青雲市有頭有臉，但跟那些真正的豪門比，還差得遠。
風道子當時說了一句話：
「因為陳家，跟周家有過節。」
沈瞳眼神一凝。
陳明道苦笑：「三十年前，我父親曾救過一個周家的仇人。從那以後，周家就記恨上陳家了。這些年來，周家明里暗裡給陳家使絆子，只是不敢明目張胆動手罷了。」
他看向沈瞳：
「風道子前輩定下婚約，就是想讓我們兩家綁在一起。他知道周家遲早會找上你，而陳家跟周家有仇，一定會幫你。這是他的苦心。」
沈瞳沉默。
原來如此。
老頭子為了他，早在十六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那周家為什麼要找天生神瞳的人？」他問。
陳明道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但我父親曾提過一句，說周家背後，有一個很神秘的組織，專門收集各種特殊體質的人。你那雙眼睛，可能正是他們需要的。」
沈瞳心裡一沉。
神秘組織？
看來，他這雙眼睛，比他想像的更麻煩。
離開陳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沈瞳走在街上，腦子裡亂糟糟的。周家，神秘組織，他的身世，師傅的布局......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他猛地停下腳步。
前方十米處，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綠光，像狼一樣。
沈瞳神瞳瞬間開啟，金光在眼底流轉。
那人看到他眼中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是天生的神瞳。找了三十年，終於找到了。」
沈瞳渾身緊繃，體內真氣瘋狂運轉。
那人沒有動手，只是看著他，緩緩道：
「小傢伙，別緊張。我今天不是來抓你的，只是來給你帶句話。」
沈瞳盯著他：「什麼話？」
那人笑了笑，聲音陰惻惻的：
「下月初八，周家訂婚宴上，會有一份大禮送給你。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哦。」
說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沈瞳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大禮？
他冷笑。
來就來，誰怕誰？
遠處，傅家別墅。
幽冥子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繃帶，臉色慘白。旁邊，傅傳龍拄著拐杖，一臉焦急。
「大師，周家的人什麼時候到？」
幽冥子睜開眼，嘴角勾起陰森的笑：
「快了。下月初八，風家訂婚宴上，周家會派真正的高手來。到時候，那個沈瞳，必死無疑。」
傅傳龍眼睛一亮，隨即又擔憂道：「他那個師傅......」
幽冥子冷笑：「放心，這次來的，是天級高手。風道子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傅傳龍大喜，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幽冥子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眼中滿是怨毒。
沈瞳，等著吧。
下月初八，就是你的死期。
沈瞳回到姜家，姜靈還在等他。
看到他臉色不對，她連忙問：「怎麼了？」
沈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突然問：
「靈兒，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青雲市，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姜靈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廢話，你去哪我就去哪。」
沈瞳心裡一暖，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窗外，夜色如墨。
遠處，周家別院裡，燈火通明。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正盤腿坐在密室中。他面前擺著一個古老的羅盤，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最後指向青雲市的方向。
老者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神瞳......終於現世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燈火，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傳令下去，下月初八，本座親自去青雲市。」
身後，一個黑衣人躬身領命：
「是！」
老者望著夜空，喃喃自語：
「三十年了......主人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十年了......」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血腥的氣息。
青雲市的上空，烏雲密布。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清晨的陽光透過姜家老宅的窗欞，斑駁地灑在地面上。沈瞳看著懷裡滿臉通紅、像個小鵪鶉一樣的姜靈，心中那抹因為前世仇恨而終年不化的冰霜，似乎在這一刻消融了大半。
「好了，我去就回。」沈瞳輕撫她的長髮，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姜靈抓著他的衣角，仰起頭，一雙明眸里滿是擔憂：「沈瞳，葛家那邊……是不是很麻煩？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在家待著，聽話。」沈瞳笑了笑，眼神卻在轉瞬之間變得深邃，「一點小麻煩，很快就能解決。」
走出姜家大門的那一刻，沈瞳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冽了下來。
葛月容在電話里的聲音依舊在他耳畔迴響，帶著壓抑不住的絕望。風家，這個在青雲市依附葛家多年才得以喘息的家族，終究是按捺不住那顆反骨，要在最關鍵的時刻給葛家致命一擊。
葛家老宅。
往日裡的寧靜祥和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劍拔弩張。
正廳內，風嘯天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下首的客位上，他今日穿了一身極顯昂貴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眉宇間儘是小人得志的狂妄。在他身後，站著四名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狠戾的精壯漢子，一看便是重金聘請的高手。
「葛老，考慮得怎麼樣了？」
風嘯天隨手端起茶盞，卻並沒喝，而是玩味地看著對面臉色慘白的葛老爺子，「這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們葛家這些年雖然對我家有提攜之恩，但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的形勢，想必您老看得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