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火炮再顯神威


  火炮放在營地西側。

  那邊有不少牙兵正在圍攻慶州軍,戰況慘烈。

  葉三娘收到命令後,帶著朔風騎立即朝著營地西側運動。

  他們一路衝殺過去,將攔路的牙兵砍翻在地。

  瘦猴則帶著火器營的兄弟跟在後面,雖然人不多,但個個都是精悍的老兵,刀法凌厲,配合默契。

  另一邊的李崇信看見了這一幕。

  他不知道葉三娘這是要幹什麼,但原本在側翼遊蕩的朔風騎如今卻直直地插入戰場深處,直奔營地西側。

  他的直覺告訴他,有問題。

  絕不能讓朔風騎過去。

  「傳令下去,讓附近的牙兵不惜一切代價阻攔朔風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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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令旗揮動,收到命令的牙兵將領當即率領麾下牙兵,不要命似地湧向朔風騎。

  刀朔風騎的騎手們掏出震天雷,硬生生炸開一條路。

  但牙兵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補上,很快又把缺口堵住。

  震天雷一顆接一顆地扔出去,很快,朔風騎攜帶的震天雷便消耗殆盡。

  不過好消息是,距離營地西側已經沒多長的距離了。

  葉三娘咬了咬牙,吼了一聲:「兄弟們,硬沖!跟我上!」

  朔風騎的騎手們跟著她,策馬衝進了牙兵堆里。

  雖然沒有了震天雷,但朔風騎裝備精良,又是以騎對步,所以在付出不小的傷亡後還是打開了一條路,將火器營的兄弟們送到了營地西側。

  「猴子,你去弄火炮,這裡有我們給你頂著。」

  葉三娘手持長槍,帶著朔風騎擋在了外面。

  瘦猴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帶著火器營的兄弟們沖向火炮。

  五門火炮被安置在營地西側的空地上,周圍堆著炮彈箱和火藥桶,用油布蓋著。

  尋常布置一個炮台最少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但現在顯然沒有這麼多的時間。

  不過瘦猴曾在西柳山炮場進修過一段時間,知道一種快速架炮法,只需要一刻鐘便能架好。

  他蹲在地上,拿起工具,親自調整炮架的角度,眼睛盯著炮管,不時用木棍測量。

  火器營的兄弟們跟著他,各司其職。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專注,額頭上全是汗,沒有人說話,只有工具碰撞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喊殺聲。

  這段時間裡,葉三娘帶著朔風騎死死守住營地西側,殺得滿身血污,連續殺退了牙兵的好幾次圍攻。

  瘦猴終於架好了炮。

  雖然沒有炮台,準度差了點,但他在西柳山炮場進修的時候,成績可是在甲上。

  他的技術,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沒有炮台帶來的影響。

  瘦猴確認沒有問題,隨後舉起手中的令旗。

  「放!」

  五門火炮同時怒吼。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整個戰場,牙兵和冀州軍的士卒們心裡都是一顫。

  五枚開花彈劃破長空,落在牙兵最密集的地方。

  轟!轟!轟!

  隨著炮彈炸開,大量鐵片四處飛濺。

  上百個牙兵被炸上了天,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血霧瀰漫。

  更多的士卒被炮彈碎片炸成了碎片,哀嚎遍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不僅是物理傷害,更是給牙兵的心裡帶去了極大的衝擊。

  士氣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慶州軍趁此機會猛衝猛打,殺得牙兵們連連後退。

  陳燦帶著雍州步卒沖在最前面,偃月刀上下翻飛,每一刀都帶走一條命。

  燕破岳的白馬游騎在兩翼來回衝殺,雁翎刀砍得牙兵哭爹喊娘。

  李崇信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一邊下令穩住陣型,一邊加大對營地西側的攻擊。

  牙兵們一波接一波地湧向火炮陣地,不要命地往前沖。

  許山自然不會坐視不管,當即調動士卒往那裡支援。

  營地西側立刻成為了人人絞殺的血腥地獄。

  瘦猴絲毫不敢停頓,率領火器營持續不斷地開炮。

  幾輪炮擊過後,牙兵和冀州軍已經搖搖欲墜,要不是李崇信死命盯著,下一刻就會潰散。

  就在這時,戰場東側忽然響起了一陣喊殺聲。

  一支隊伍從樹林裡沖了出來,旌旗招展,為首一人正是田承祿。

  他率領三千人,從戰場另一側殺了過來。

  田承祿的成德降卒雖然戰鬥力不如慶州老兵,但以逸待勞,士氣正盛。

  他們從牙兵和冀州軍的側後方猛地殺入,殺得牙兵措手不及。

  有了這股新生力量的加入,牙兵和冀州軍的陣腳大亂,開始潰散。

  秦霄見大勢已去,策馬跑到李崇信身邊大聲說道:「將軍,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許山的火炮太厲害了,弟兄們扛不住了!」

  李崇信咬著牙,「不能撤!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再打下去,他們就崩了!給我頂住!」

  秦霄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這時,一枚炮彈忽然落在了他們旁邊。

  轟的一聲巨響,李崇信和秦霄都被炸飛了出去。

  李崇信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耳朵嗡嗡響,眼前發黑,嘴裡全是土。

  他爬起來,甩了甩頭,看見秦霄躺在不遠處,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

  甲冑碎裂,血肉模糊。

  只剩下半截身子,腸子流了一地。

  要不是有秦霄擋了大部分傷害,恐怕此時他也已經身亡。

  李崇信的腿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疼得他齜牙咧嘴,白森森的骨頭露了出來。

  他剛想說什麼,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幾個牙兵將領連忙跑過來,一個將領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但很微弱。

  他朝身後的牙兵吼道:「將軍暈倒了!撤!快撤!護送將軍撤!」

  牙兵們架起李崇信,朝後撤去。

  冀州軍和牙兵的潰兵跟著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後跑。

  慶州軍追著潰兵猛砍,殺聲震天。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和丟棄的兵器,血流成河。

  許山騎在馬上,看著潰逃的天盧軍,舉起雁翎刀,朝前一指:「追!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慶州軍士卒們齊聲怒吼,跟著他沖了上去。

  馬蹄聲、腳步聲、喊殺聲混成一片,響徹原野。

  夕陽如血,把大地染成了暗紅色,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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