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擋了一刀
男人嘴裡罵罵咧咧。
手上沒停，把自己褲子上的扣子解開。
可還沒等做什麼，忽然聽到輪胎摩擦土路的刺耳聲音。
緊接著，是一片塵土飛揚。
「咳咳、艹，誰他媽開的車，開老子臉上來了。」
商庭洲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車時，心裡就有些懷疑。
離得近了，果然看到姜樾穿的鞋掉在路邊。
他面沉如水，眼底的黑色比夜晚還黑。
「你什麼人啊，告訴你，別多管閒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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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風的那個見到商庭洲，立刻上來攔。
商庭洲不發一言，走下車，手裡打著電話，言簡意賅：「找到了，看地址。」
他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一根又細又長的高爾夫球桿。
路過駕駛位的時候，把摘掉的藍牙耳機往裡一扔。
西服外套也摔在腳下。
商庭洲一腳踩在油箱的位置，面無表情吐字：「滾出來。」
外面的人嚇了一跳。
裡面隔音效果不錯，沒反應過來。
忽然一聲巨響。
高爾夫球桿甩過去，后座玻璃瞬間爬滿蛛網。
商庭洲一拳捶碎玻璃，那些閃著暗光的碎渣落在地上，連姜樾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裡面躍躍欲試的男人被拽著領子。
連人帶門一起被打開。
商庭洲的手被劃傷了，卻像沒有知覺。
高爾夫球桿在空中抽出銳響，敲在了男人頭頂。
剛才過來攔人的同夥傻了。
這人瘋了嗎？
要殺人不成？
「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男人搖搖晃晃爬起來，一抹腦袋瓜子。
滿手血。
商庭洲的腰被人抱住。
他被人踹了一腳。
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昏暗路邊，只有兩個混混罵罵咧咧，還有拳腳落在身上的悶響。
程苡安開車趕到的時候。
只看到那兩個人不省人事的躺在路邊，
商庭洲滿臉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還是別人的。
她沒想到商庭洲會跑來這裡。
更沒想到他會為了姜樾跟別人打架。
商庭洲那身體面的西裝已經不能看了，渾身髒透不說，襯衫還被撕出幾道口子。
露出的脖頸處有幾道血痕，是被人抓撓出來的。
說不出的狼狽。
程苡安眼眶通紅，嫉妒地想把姜樾關在車裡，再把車丟下山坡。
可她不能表現出來，小聲喊：「庭洲哥，你受傷了……」
商庭洲身體微微搖晃，扶著頂蓋才站穩。
他斜眼看過來，目光中沒有平日的欣賞與溫和。
只有懷疑和審視。
程苡安心中一沉，腳步也跟著停住。
商庭洲咳嗽兩聲，緩了片刻才彎腰，像是根本沒聽到旁邊有人。
然後，商庭洲看到了仰倒在車后座，衣衫凌亂的姜樾。
因為光線昏暗，只能看到她臉上有一小塊暗紅的血跡。
商庭洲呼吸停住。
小心翼翼地把姜樾抱緊懷裡，動作溫柔，仿佛剛才用球桿暴戾打架的另有其人。
他無法形容剛才看到有人對姜樾意圖不軌時的心情。
只覺得每一寸神經、每一寸毛孔都被怒火點燃了。
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商庭洲知道，再過一會警察和救護車就會過來。
因此，他什麼都沒做，只是把不省人事的姜樾摟在懷裡。
用手輕輕捂住她的傷口。
程苡安的心也隨著靜謐的夜色一起下墜。
她低著頭，忽然發現小混混輕輕動了一下。
旁邊，就是掉落的匕首。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心口生根發芽。
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很了解商庭洲。
他看上去冷漠，其實是因為小時候沒有得到過溫暖，是最念舊情的人。
而且吃軟不吃硬。
秦婉君說得對，比起任何東西，只有憐惜才能拿捏他。
程苡安深吸一口氣。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用腳把匕首往前踢了踢。
踢到那小混混觸手可及的地方。
程苡安假裝走近了些，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一件。
「姜樾姐身上的衣服都髒了，肯定很難受，用我的衣服給她遮一遮吧。」
她聲音輕柔，動作小心，看起來無辜極了。
忽然，那名混混翻身而起，抓住手邊的刀，直接衝到了車裡。
「臭婊子，老子劃爛她的臉！」
車內空間狹小。
商庭洲無處可躲，就算他能躲，姜樾也不行。
那一刻，他沒有思考什麼。
只是出於本能，把姜樾藏在懷裡，自己側過身。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悶響。
刀子沒捅在商庭洲身上。
電光火石之間，程苡安撲了過去。
『噗嗤』一聲。
刀子捅進了程苡安的肩膀。
「苡安！」
程苡安疼得渾身劇烈顫抖，她軟軟倒在地上。
那混混也傻了。
之前沒說好還有這齣啊？
接了單子捅到僱主身上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混混倒退兩步，轉身就跑。
商庭洲心底，震驚和愧疚像兩條理不清的線團，將他緊緊纏繞。
他一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姜樾，眼底閃過掙扎。
又看著程苡安軟軟倒在地上的模樣，無法置之不理。
過了會，他還是把姜樾放下，又找東西讓她躺得舒服些。
程苡安渾身輕顫，眼淚不停地滾落，她忍著疼，窩在商庭洲懷裡不停地說：「你沒事就好。」
商庭洲僵在原地。
很快，警車和救護車到了。
姜樾先被抬進了救護車。
她在護士的呼喊聲里恢復了些許意識。
睜開眼。
看到不遠處，商庭洲背對著她，把程苡安抱在懷裡，輕輕呼喊她的名字。
眼裡的疼惜都快溢出來了。
姜樾有些想流淚。
她對自己說：沒關係，一定是因為太疼了。
姜樾看了會刺目的白光燈。
好像靈魂都被炙烤著。
許久後，她絕望閉上眼。
不再看，也不再想身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