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被下藥的真相


  車鑰匙打在商庭洲的鎖骨上,又順著襯衫滑落下來。

  他伸手。

  接住沉甸甸的不知所措。

  商庭洲垂眸,臉色嚴肅而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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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嚴秘書在場,一定會覺得老闆快要罵人了。

  姜樾跟商庭洲在一起三年,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

  商庭洲所有的表情,眼神,她看一眼就明白。

  「商總今天來,是有話要說吧?」

  想必是接到離婚起訴,所以想用最小的代價,換最有價值的東西。

  姜樾能理解商庭洲。

  比起離婚訴訟帶來的一系列麻煩,稍微花點錢,示好,讓她安分下來,再划算不過。

  可她沒有義務要配合。

  「如果是離婚訴訟的事,不用談了,我跟你說過,三天,簽不完字就走程序。」

  「你要拖延,要申請延期,要做財產清算,隨便你。」

  「可是商總也要想想清楚,用寰海的聲譽來換延期離婚,到底合不合算。」

  姜樾語速很快,雙手攏著披肩。

  商庭洲能看出來,這是人在感知到危險情況下的防禦姿態。

  以前,姜樾從來沒有對他這麼防備過。

  商庭洲來之前,本來已經想好了說辭。

  他有無數種談判的技巧,可以讓姜樾暫時放棄上訴,哪怕只是延期一段時間。

  可現在他像是被人在心口撒了一小片釘子。

  心臟每鼓動一次,他就被輕輕軋一下。

  「我只是......看到你的車壞了。」

  「那商總怎麼不去查車是怎麼壞的?」

  商庭洲愣了愣。

  姜樾:「商庭洲,我不是你養的寵物,不想要的時候就關在門外,沒有好臉色,想起來的時候就順順毛,隨便給些凍干罐頭,我的車壞了,自己會修,不需要你操心。」

  她冷下臉。

  再過幾天就要進組了。

  姜樾今天是要去醫院做檢查的。

  商庭洲這樣出現,確實讓人猝不及防。

  像是高中時,男同學突然跳出來作怪的那一下。

  雖然不造成實質性傷害,卻讓人因為計劃外而不安、討厭。

  商庭洲看到姜樾關門,下樓。

  有種無力感。

  自從收到離婚協議,他好像問過姜樾很多次『想要什麼』。

  可沒有一次得到正確的回答。

  商庭洲派人查完姜樾那輛車的事故記錄,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

  那是在姜樾上過熱搜之後。

  程苡安開口借車,說自己剛回國,擔心媒體會拍攝,他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顯然。

  這則新聞里熱度最高的是姜樾,被罵成小三的也是姜樾。

  嚴秘書:「夫人出車禍後,在醫院裡住了一周,車是車輛報修記錄和診斷記錄,您當時說......」

  「夠了。」

  商庭洲閉上眼,打斷嚴秘書的話。

  等人走後,他過了會才打開姜樾的診斷記錄。

  [左肩鈍性割傷,縫了九針,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

  姜樾是演員,真不敢想像,如果傷在臉上怎麼辦。

  而他,親手派走了別墅里有防彈玻璃的那輛車。

  商庭洲盯著病歷看了許久。

  如果說他對於姜樾感覺到愧疚,那對於秦婉君,就是憤怒。

  那天晚上給他下藥的人不是姜樾,而是程苡安母女。

  商庭洲原本已經答應過姜樾和程海松,不介入審問的事。

  現在他改了主意。

  程苡安發消息,請他去公寓的時候,商庭洲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程海松拖了很多關係撈人,毫無作用。

  商庭洲做事不會留尾巴。

  因此程苡安和程海松不知道,是他報案,給秦婉君送了份大禮。

  非法購買並持有違禁品,進行買賣,使用,可以判三年以下。

  商庭洲有證據,由不得秦婉君狡辯。

  只是她堅稱,購買藥品的是她,跟程苡安無關。

  下藥的人也是秦婉君買通侍應生做的,程苡安對此毫不知情。

  商庭洲不信,所以他來了。

  「庭洲哥,我今天去看媽媽了,她在看守所里過得一點都不好。」

  「媽媽一直遵紀守法,從來沒幹過不好的事,你能不能想辦法幫幫她。」

  商庭洲定定看著程苡安。

  「她被起訴的是什麼罪名?」

  程苡安眼神閃動片刻,咬著唇:「我也不清楚,可她畢竟是孩子的外婆。」

  「庭洲哥,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讓寰海法務出面?」

  商庭洲看著她懷孕快兩個月,依舊平坦的小腹。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意外』。

  他跟姜樾,大概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商庭洲眼神暗沉,不置可否。

  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

  他離開前,把一塊空藥板放在桌上。

  程苡安原本是要喝水的,誰知剛伸出手,就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渾身瞬間緊繃。

  外文,綠色字母。

  這不是她下給商庭洲的藥片嗎?

  這藥一共有兩片。

  那晚陰差陽錯,她上了別人的床,想著萬一沒懷上還能再來一次,所以沒扔。

  程苡安下意識覺得是自己的。

  她恰好聽到廁所沖水的聲音,想都沒想,就把東西扔進垃圾桶。

  匆匆打開藥箱。

  另外一片藥,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裡。

  程苡安怔住,背後竄出一層白毛汗。

  她回過頭,看到商庭洲抱臂斜靠在廁所門口,正用冰冷的目光凝望過來。

  「庭、庭洲哥,我......」

  程苡安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半跪在地上,穿著白色睡裙。

  眼眶裡全是淚水。

  商庭洲以前對她憐惜,愧疚,把照顧她當做責任。

  現在只覺得失望。

  又覺得自己很蠢。

  商庭洲向來自詡看人極准,他提拔的下屬,合作的公司,很少翻車。

  他一向最恨被人算計。

  沒想到,會栽在程苡安身上。

  與此同時,想起姜樾。

  她明明說過,下藥的人不是她,是程苡安。

  可他沒全信。

  如今再怎麼愧疚也是枉然。

  「庭洲哥,不是這樣的,這藥是我撿到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程苡安爬起來,直往商庭洲懷裡鑽。

  被他強行扯開。

  一種生理性的厭惡順著商庭洲的每個毛孔鑽出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吞下難以言喻的自責和愧疚。

  「我給你兩個選擇,在公寓裡請保姆,或者去月子中心待產。」

  「我不會虧待你,但從今天開始,請你不要隨意出現在我、還有姜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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