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生日禮物是贈品
哆啦看到影子,回過頭。
商庭洲已經快速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來了。
仿佛是怕姜樾改變主意,不肯送自己。
「是爸爸叔叔。」
姜樾:「阿姨呢?誰讓你上來的。」
商庭洲用手抵著唇清清嗓子。
「姜樾,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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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樾不清楚他在謝什麼?
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
商庭洲則滿眼期待。
他想起從前,自己過生日時,姜樾總是想盡辦法,有時候是領帶,有時候是昂貴的鋼筆。
商庭洲以前總說:「我不喜歡過生日,別做多餘的事。」
姜樾永遠笑吟吟的。
她低著頭,完全不像熒幕里的大明星。
聲音也甜蜜蜜的撩人。
「給你過生日我開心。」
「而且,這些禮物都不貴,就費點心思。」
商庭洲現在還能想起她當時的樣子。
眼神永遠是憧憬,溫暖,又暗藏忐忑。
商庭洲忍不住喉嚨發乾。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
姜樾聽到後怔住片刻。
點亮手機看了眼。
哆啦歪著頭:「啊,原來爸爸叔叔的生日也在這個月嗎?」
商庭洲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什麼叫也?
還有誰過生日?
姜樾把禮物收進抽屜。
還算給彼此留了臉面。
「你該走了。」
商庭洲眉心抽痛。
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隱隱猜到。
可猜到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商庭洲感覺自己在發燒。
額頭滾燙,像被撩了一把火,燒得人心肝肺都在疼。
他直接走進房間,粗暴拉開抽屜,把禮盒拿出來。
姜樾跟他搶:「你抽什麼瘋?」
商庭洲咬牙不語。
他直接打開絲絨禮盒,把那隻表倒出來,又晃一晃盒子。
果然有張卡片。
上面寫著:祝陸先生生日快樂。
「好......真好!」
商庭洲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像觸到不知名的玻璃結界一樣,墜落下來。
胸腔里堵著一股氣。
原來姜樾看手機,是忘記他生日,下意識確認的動作。
哆啦的繪板因為他的動作摔在地上。
筆沒扣帽子,掉下去,劃了一個大口子。
哆啦看到後好心疼。
「啊,媽媽,我給陸叔叔畫的手錶帶......」
商庭洲肩膀一顫。
攥著禮盒的手微微發抖。
他的老婆,在給另外一個男人準備生日禮物。
他的女兒也有樣學樣。
好,真好!
「你就是這麼教孩子認賊作父的?」
「所以這才是哆啦喜歡陸嶼,不喜歡我的真正理由,對嗎?」
「你是故意讓我看到,故意讓我傷心,要報復我,是不是?」
商庭洲嗓音沙啞。
每個字都像紙片摩擦毛玻璃。
隨時都要破裂的樣子。
姜樾的火氣也上來了。
「無理取鬧什麼?」
「有人說過要送你禮物嗎?」
姜樾搖搖頭,是真覺得離譜。
「幾個菜啊,把自己喝成這樣,你下雨天過來跟誰裝可憐?是我讓你進來看到的嗎?」
姜樾捏捏女兒的小手當作安慰。
蹲下把掉落的東西都撿起來。
她抱著女兒和畫板去另一個房間。
哆啦下巴枕在媽媽肩膀上。
「媽媽,你還要回那個房間嗎?你要吵架嗎?」
姜樾看到哆啦小心翼翼的表情,覺得難受。
她不想給女兒留下爸爸媽媽只會吵架的印象。
想快些把商庭洲打發走。
姜樾把女兒安置好後折返。
商庭洲還垂著手站在那,他沉默不語地望著桌子上的手錶。
忽然開始往自己手上套。
可手錶這種東西,是按手腕尺寸定製的,他戴上不合適。
再說,那一閃一閃的風格根本不是他會喜歡的東西。
商庭洲越是努力,越是發現事實如此傷人。
他想砸爛這些東西。
只要這塊表不存在,陸嶼這個人不存在,姜樾就還是自己的。
商庭洲指尖微動,還是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
他的教養不允許自己這樣。
「所以,你真打算接受陸嶼,對嗎?」
姜樾沒有回答。
只是沉默走近,把手錶從他手腕上擼下來。
這動作讓商庭洲覺得自己是那種,到別人家做客,因為喜愛主人物品而偷偷滿足自己虛榮心的怪物。
商庭洲無法忍受這種沉默。
他寧願姜樾罵自己。
「我的生日也快到了,你打算送我什麼?」
商庭洲鍥而不捨地追問。
「我以前在物質上沒有虧待過你,過生日也都送你禮物。」
雖然是嚴秘書買的。
但他也是知道的,也是記得的。
姜樾抬頭,對上一雙發紅的眼睛。
「送你禮物你就會離開,是嗎?」
商庭洲心裡一輕。
姜樾這麼說,可能也給他準備了禮物。
只是沒有拿出來。
沒錯,一定是這樣,他來得猝不及防,所以......
姜樾從禮品盒裡摸出袖扣,往桌上一扔。
「拿上,你可以離開了。」
商庭洲死死盯著那兩顆毫不起眼的玩意。
眼尾染上一絲血紅。
他緊緊抿住唇,下頜線繃出凌厲的稜角。
因為太過用力,齒齦都隱隱發酸。
「贈品......姜樾,你居然用贈品打發我?」
姜樾是礙於哆啦在房間裡,才不想跟他爭吵。
再說,商庭洲有什麼資格?
姜樾忽然想起自己離婚前過的最後一個生日。
她忍不住笑了。
「我也收到過贈品。」
「商大總裁當年為自己的白月光,自己的婚外戀買鑽石項鍊時,不是也拿了一條贈品來打發我。」
「總不能,這世界上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吧?」
「說起來,我這對袖扣的價值比那條破手鍊還貴重呢。」
商庭洲睜大眼。
死去的記憶忽然就回來了。
他有些慌張。
「我,我不是有意的......」
姜樾點點頭。
「那我也不是有意的。」
「所以,咱們彼此理解,別再互相折磨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求求你,滾吧。」
商庭洲臉上火辣辣的。
可能是發燒燒的。
也可能是想起幾年前的事,無地自容。
滿腔情緒,裹挾著遲來的懊悔,一刀一刀割在胸口。
商庭洲這輩子都沒這麼屈辱過。
他撿起袖扣,死死攥緊掌心。
針尖刺破皮肉。
血順著指縫流出來。